苏木心里暗自冷笑,他一下子就看透了陈本善的算计。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对方嘴上说着以后放权,实际上就是想用榕城市长的职位捆绑住自己,让自己死心塌地替他冲锋出力。
但他表面上没有表露分毫,神态恭敬,垂着眼说道:“这些长远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考虑过。”
“我现在只想着踏踏实实工作,替老百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可我如今待在静海,位置十分尴尬,受到太多势力的牵制。”
“很多想法没办法落地,常常有劲无处使。”
陈本善不停点头,神色十分恳切:“我完全明白你的难处,只要你调回榕城,这些束缚都会消失不见。”
“不过我提前提醒你,贺怀古在榕城经营多年,为人强势,掌控欲很强,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苏木淡定的点了点头:“请陈省长放心,后续我在工作上遇到难题,第一时间就会向您汇报请示,我相信您不会放任我不管。”
这句话让陈本善心里格外受用。
苏木主动放低姿态,变相向自己示弱,极大满足了他内心对于权力的掌控欲。
陈本善忍不住开怀大笑,爽朗的笑声在檀香缭绕的房间里回荡。
他内心十分畅快,折腾了这么久,苏木终究还是选择向自己低头。
“哈哈,小苏你尽管放宽心!”
“老书记能扶我上位,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在心,我肯定会知恩图报,帮你铺平往后的仕途道路。”
“只要我一天还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就一定会为你保驾护航。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苏木顺势站起身,弯腰拿起茶几上的古朴紫砂壶,手腕轻轻倾斜,温热的茶水顺着壶嘴缓缓流进陈本善面前的白瓷茶杯里,动作恭敬。
他放下紫砂壶,侧过身子看向陈本善:“往后工作上,还要麻烦陈省长多多关照。”
陈本善摆了摆手,神情郑重:“谈不上关照。”
“我希望往后我和小苏能够携手共进,守住我们内心的理想,一起奋力前行!”
两个人你来我往,拉扯交谈了整整一个小时。
窗外的日头缓缓升高,院内的光影慢慢偏移。
陈本善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起身准备告辞。
之前苏卫国说要出去锻炼半个小时,可直到现在都没有露面。
陈本善心里清楚,苏卫国是刻意避开这场谈话,他对此心照不宣,全程没有提起这件事。
苏木起身把陈本善送出老宅大门,他站在青石台阶上,目视那辆牌照002的黑色奥迪发动起来。
汽车缓缓驶出村口,直到车尾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扬起的尘土慢慢落定,苏木脸上应酬式的笑容才尽数褪去,他转身迈步重新走回中院正屋。
一推开房门,檀香依旧缓缓升腾。
苏卫国已经端坐在客厅主位的沙发上,手里摩挲着一个手串,慢悠悠的捻着,一直在等候苏木。
苏木径直走到苏卫国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脸上带着笑意开口:“大伯,我刚才和陈本善交谈的全部内容,您应该都听见了。”
苏卫国将手串随手放在茶几上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他倒是好算计,算盘珠都崩我脸上了。”
“他一边想要借助你的能力稳住苏系的局面,一边还想拿捏住你,让你凡事都听从他的指挥。”
“榕城市长这个职位,就是他抛出来的鱼饵,盼着你上钩任由他摆布。”
“陈本善这个人格局有限,心胸狭隘,只适合守成,没法开拓新的局面。”
“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亲手把他推上高位之后,权力慢慢滋长了他的野心。”
苏木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带着好奇问道:“大伯,当初您明明了解他的性格,为什么还要扶持他上位?”
苏卫国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无奈说道:“当年派系内部可用之人太少。”
“魏宏畅、薛若尘两个人资历浅薄,根基不稳,压不住整个闽南的局势。”
“放眼整个闽南苏系,除了陈本善,我再也挑选不出合适的人选。”
“我原本的计划是让他稳住当下的局面,给他五年的过渡时间。”
“等你历练成熟,资历积攒足够,就由你顺理成章接手苏系。”
“谁能料到,原本性情忠厚本分的一个人,在权力的侵蚀之下,心性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讲到这里,苏卫国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叮嘱道:“小木,你一定要牢牢记住,野心必须和自身能力相匹配。”
“如果没有足够的本事,千万不要滋生不该有的野心,最后只会害人害己。”
苏木腰背挺直,神色郑重,用力点头:“大伯,我都记牢了,请您放心。”
看着苏木沉稳的模样,苏卫国的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意,语气也柔和下来:“你的心性和能力我百分百信得过。”
“只是我内心一直觉得愧疚,总觉得亏欠了你。”
“当初我费尽心力把你从西北调回闽南,本意是想给你铺平前路,增添助力。”
“谁知道派系内部发生变动,反而处处牵绊约束着你。”
苏木连忙抬手摆了摆,神色恳切,打断苏卫国的话语:“大伯,您千万不要这么讲。”
“我从小就懂得一个道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只能依靠自己去争取。”
“这么多年走过来,我早就习惯凡事靠自己。”
“您放宽心,现在所有局势全都在我的计划之内。”
“陈本善还以为他算计住了我,能够牢牢掌控苏系。”
“可他不知道,他看到的一切,全都是我故意展示给他的表象。”
“苏系扎根闽南几十年,根基一直都握在我们苏家手里,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苏系永远都不可能改姓陈。”
听完苏木这番铿锵有力的话语,苏卫国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烈,眼底光芒熠熠。
他宦海沉浮一辈子,经历过无数抉择,自认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不惜代价,把苏木从遥远的西北调回闽南。
可他心底还藏着一桩多年的遗憾。
这么多年他一直希望苏木可以认祖归宗,回归苏家本家,可苏木始终态度坚定,不愿这么做,这件事也成了苏卫国心头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