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信神色没有半点起伏,语气平淡无波:“我不知道苏木有没有和你提起过我,我叫秦良信。发布页Ltxsdz…℃〇M”
听见这个名字的一瞬间,苏绮彤浑身一僵。
秦良信,这个名字苏木无数次跟她提起。
是苏木那位没有血缘的父亲,是当年在西北泥潭里拉他一把、护他周全的贵人,是陪着苏木熬过最落魄岁月、一路扶持他走到今天的人。
这人是苏木最敬重、最畏惧、最不能得罪的长辈。
巨大压力裹住全身,她强压心底翻涌的慌乱,强行稳住呼吸,语气尽量平稳恭敬:“原来是秦叔叔,您好,不知道您特地过来找我有什么吩咐?”
秦良信目光像是两把锋利寒刃,死死锁住苏绮彤双眼,不给她半点躲闪空间:“我性子直,不喜欢拐弯抹角,咱们开门见山的说。”
“你知道苏木早已成家,对不对?”
苏绮彤缓缓颔首,睫毛轻轻颤动,神色坦然:“我知道,我也清楚,苏木不止有一个妻子。”
秦良信眼神愈发冰冷,语气带着问责:“既然你全部知道,为什么还要执意纠缠在他身边?”
“我不想知道你们过往的爱恨纠葛,也不在乎你们私下有多少感情。”
“但你必须知道,舒雅、小薇两个姑娘,现如今全都身怀身孕,身子娇弱。”
“我不想让她们知道你的事。”
“你这样不清不楚留在他身边,耗着自己、拖累他,有意思吗?”
“倘若你留在他身边,是贪图权力、想要借着他的地位往上走。”
“只要你点头离开,我可以给你对等甚至更高的平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只有一个条件,彻底离开闽南,返回西北,这辈子断绝往来,永远不再见苏木。”
面对秦良信施压,开出筹码,苏绮彤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恼怒、委屈,安安静静听完所有的话。
等秦良信话音落下,她轻轻摇头,语气坚定:“叔叔,我对权势、官位、名利,没有半点欲望。”
“苏木跟我聊过您,我心里清楚,凭您的人脉,完全能兑现刚刚开出的所有条件。”
“可这些东西,我全都不想要。”
“我所求的只是想安安稳稳陪在苏木身边,守着他过日子,如果可以,我想给他生一个孩子。”
秦良信眉头死死拧紧,脸色沉了几分,语气强硬决绝:“这件事,绝对不可能。”
“我绝不允许你继续留在苏木身边。”
“对你而言,你是用情至深,可对苏木来说,你就是他埋在仕途、家庭里最大的隐患。”
“你不受名分、不受约束,留在他身边,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出风波,毁了他积攒多年的前程,毁了他的家庭。”
“你要是执意不肯放手,我不需要征求任何人意见,直接动用人脉,走组织流程,强行把你调回西北。”
苏绮彤唇角扯出一抹淡然浅笑,眼神没有半点退让:“叔叔,不管您怎么劝说、怎么施压,我都不会主动离开苏木。”
“除非苏木亲口对我说,不要我了。”
“我清楚您能量极大,一纸调令就能把我调离静海。”
“但我同样拥有选择人生的权利,真到那一步,我直接递交辞职报告也不会离开他。”
秦良信微微眯起双眼,眸光暗沉,一瞬不瞬盯着苏绮彤眼底,试图分辨她到底是痴情,还是另有所图。
他放缓语气,抛出更诱人的筹码:“你走到今天正处级位置,熬了无数日夜,熬过基层苦日子,拼尽全部心血,来之不易。”
“我可以动用资源,把你调回西北主政一方,管辖上百万百姓,手握实权,前途坦荡。”
“这么大的机会,你当真一点不动心?”
“钱的方面更是随便你开口,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我还是拿的出来的。”
苏绮彤缓缓摇头,眼神澄澈执拗,语气没有一丝动摇:“高官厚禄、金银钱财,全都比不上苏木这个人。”
“强制调令下来,我立马辞职,什么仕途前程,我全都可以舍弃。”
她放缓语速,眼底慢慢泛起水光,声音微微发颤:“叔叔,您事事处处为苏木前途考量,我全都明白。”
“可您从来不知道苏木心底真正想要什么。”
“您见过他碰上棘手的事情整夜整夜无法入眠,独自坐在阳台,一根接一根闷头抽烟熬到天光破晓的模样吗?”
“您见过他卸下所有坚硬外壳,满身疲惫无力,紧紧抱着我,低声念叨自己太累、撑不住的模样吗?”
“您见过他坚守初心,对上直面强权施压,宁折不弯、不肯妥协退让,赌上仕途硬碰硬的模样吗?”
“这些脆弱、煎熬、执拗的模样,您没见过,闻人舒雅、叶白薇也从来没有见过。”
“他把温柔、坚强、体面、顺遂,全部留给家人、长辈、世人。”
“唯独把所有的压力、委屈、苦楚、崩溃,全部藏在心底,只愿意展露给我一个人。”
“旁人看见的是身居高位的苏竹溪,只有我看见满身伤痕、负重前行的苏木。”
“所以我不能走,我必须留在他身边。”
“哪怕终生没有名分,哪怕外界流言蜚语满天飞,被人背地里辱骂、诋毁,被人叫做狐狸精,我心甘情愿承受,不离不弃。”
“等到哪天,他功成身退,或是不再需要我陪伴,不用您出面,我自己转身离开,绝不拖累他分毫。”
一番话说完,包间里彻底陷入死寂。
秦良信指尖无意识摩挲茶桌边缘,眼底神色复杂,审视、动容、纠结来回交织,原本坚定的心思,第一次产生动摇。
谭秀英攥紧手心,满眼心疼打量苏绮彤倔强泛红的眉眼,心底防线悄悄软化。
就在气氛凝滞到极点的时候,门外传来三声轻缓敲门声,打破屋内压抑。
“您好,茶好了。”
服务员推门而入,端着托盘有序摆放茶壶、温热茶汤、精致糕点、新鲜果盘,动作轻柔利落。
茶香顺着热气缓缓散开,冲淡包间里紧绷窒息的气息,氛围稍稍缓和。
摆放完毕,服务员躬身行礼,轻轻带上房门退出去。
苏绮彤压下眼底湿意,收敛翻涌情绪,拿起桌上青瓷茶壶,先后给秦良信、谭秀英斟满热茶。
“叔叔阿姨,我的态度就是这样,你们来的事我不会告诉苏木,喝过茶我送你们去车站。”
苏绮彤坚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