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厨房密闭温热,燃气灶的明火微微跳动,饭菜醇厚的香味裹着油烟气息,满满铺满整个厨房。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油烟机低速运转,发出轻微的嗡鸣,热风一遍遍拂过苏木的脸颊。
苏木站在炉灶边上,瞳孔微微收缩,眉眼之间眉头微皱,眼底藏着压不住的不安。
他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秦良信下午跟苏绮彤到底谈了什么,生怕秦良信说话太狠,伤了苏绮彤的心。
刚刚下意识躲闪的动作落下,苏绮彤自己心头也是一颤,指尖捏紧菜刀手柄,一时间愣在那里。
她心里暗自诧异,原本她自认心性沉稳,早就做好承受秦良信刁难的准备,打定主意不会因为对方的态度动怒、难过。
可方才苏木踏进厨房的那一刻,一下午隐忍的委屈、被步步逼迫的憋屈、不被世俗接纳的愤恨,一股脑全部涌上心口,压都压不住,下意识做出疏离躲闪的举动。
喉咙微微发紧,苏绮彤垂下握着菜刀的手,肩膀耷拉下来,睫毛垂落遮住眼底泛红的水光,语气带着哽咽:“对不起,我……”
苏木看着她低落难过的模样,心口像是被针扎一样疼,他强行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压低嗓音,凑到苏绮彤耳边轻声安抚:“绮彤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爸会突然跑来静海。”
“今天早上我离开榕城的时候,他俩状态还一切正常,半点看不出要来这边的苗头。”
“不管下午我爸跟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发布页Ltxsdz…℃〇M”
“你相信我,我早晚能把所有事情解决。”
“无论发生什么,你只要记住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不会让你离开我。”
苏木眉眼紧绷,眼底满是慌张,生怕苏绮彤心生退意,主动离开自己。
看着苏木满脸紧张、生怕失去自己的模样,苏绮彤积压一个下午的难过瞬间化开,唇角不受控制上扬,眉眼舒展,像是春日百花尽数盛开绽放,温柔明媚。
心底翻腾的愤怒、委屈、心酸,在苏木的偏爱面前,消散的一干二净。
她放下手里菜刀,张开双臂,主动环住苏木结实的腰腹,微微扬起白净小脸,目光柔柔锁住苏木:“我也是这样跟你爸说的。”
苏木心头一暖,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缓缓低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贴在苏绮彤柔软的额头上面。
两人呼吸交缠,互相感受彼此身上温热的体温,不用多说一句话,心底的不安全部抚平。
厨房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谭秀英原本打算进来继续做菜,刚迈出两步,恰好撞见厨房内相拥温存的一幕。
她脚步猛的顿住,下意识屏住呼吸,脚步轻轻往后撤,悄悄退到客厅过道。
她双手攥在一起,脸颊微微发烫,活到这个岁数,撞见小辈亲昵的画面,依旧觉得难为情。
可嘴角不受控制勾起温柔的笑意,眼底藏着一抹淡淡的祝福。
可下一秒,脑海里闪过榕城别墅里面,安心养胎的闻人舒雅、叶白薇。
她的心瞬间沉下来,她压低声音小声嘟囔:“这个小木啊,各个方面都好,怎么偏偏感情上这么风流。”
厨房里温存片刻,苏绮彤最先稳住心神,顾及客厅坐着的秦良信,主动抬手轻轻推开苏木,声音压的很低:“先出去跟叔叔聊聊天,剩下的事情吃完饭再说。”
苏木舍不得挪开目光,双手扶住苏绮彤的双肩,指尖轻轻摩挲她的肩头,神色郑重:“不管我爸是什么态度,我都不会放弃你。”
“绮彤,一定要相信我!”
苏绮彤用力点头,眼底褪去所有哀愁,眼神坚定,柔声回话:“我信!”
苏木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厨房,路过过道的时候,对着谭秀英微微点头示意才迈步走向客厅。
客厅傍晚光线偏暗,落地灯只开了一盏暖光灯,光影落在秦良信身上,衬的他脸色格外肃穆。
苏木走到沙发侧边开口说道:“爸,您要是想来静海,早上直接坐我的车过来就行,何必偷偷摸摸赶过来。”
“您把谭姨一起带过来,舒雅和小薇还怀着孕,谁照顾她们起居?”
秦良信缓缓抬起眼皮,目光淡淡看向苏木,语气平稳,不带情绪反问:“你这是在兴师问罪吗?”
苏木无奈苦笑:“爸,您最清楚我的性子,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秦良信视线越过苏木,朝着厨房方向瞟了一眼,听见里面洗菜水流声,缓缓叹了一口气,语气凝重:“你想好怎么跟舒雅、小薇坦白这件事了吗?”
苏木垂落脑袋,肩膀垮塌下来,满脸疲惫。
其实自从舒雅跟小薇有了身孕以后她就在考虑这些事。
以后有了孩子难免会被小薇的父母发现端倪,本来他只想着怎么说服小薇的父母,可现在秦良信非得要他坦白苏绮彤的事。
他明白秦良信的用心良苦,可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去跟舒雅还有小薇说。
从情感来讲,他盼着秦良信认可苏绮彤,盼着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能得到长辈成全,盼着苏绮彤不用无名无分陪着自己,可以正大光明站在自己身边。
可从理智层面来讲,这件事难于登天。
闻人舒雅性子刚烈,叶白薇温柔敏感,两个人全都怀着自己的孩子,一旦坦白,极有可能让两人在极度失望之下离开自己。
这不是苏木胆小懦弱,相处这么久,他太了解两个姑娘的脾气,这种结局大概率会发生。
看着苏木垂头丧气、满心煎熬的模样,秦良信紧绷的脸色忽然松动,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呵呵,被夹在中间,被逼着做出取舍,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苏木缓缓抬头,眼神无比坚定,坦然点头:“确实煎熬,心里难受,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爸,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绮彤。”
秦良信听完,没有再接话,缓缓闭上双眼,后背靠着沙发软垫,沉默下来,不再搭理一旁的苏木,客厅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整整僵持二十分钟,厨房里陆续传出关火、装盘的动静,谭秀英端起最后一盘清炒时蔬,走出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