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舒雅被她孩子气的话逗得失笑,眼底寒意散去几分,语气无奈:“你带着孩子孤身离开,独自怀胎生子、独自抚养,日子有多难熬你想过吗?”
“我们赌气一走了之,岂不是白白成全外面那个女人?”
“最开始我们选择苏木的时候,心里早就清楚,他身在官场,身边诱惑数不胜数,这一步风险我们早就预料过。发布页LtXsfB点¢○㎡”
“沉住气,别自乱阵脚,等他周五回来,看他是什么态度,会不会主动坦白。”
叶白薇眼底泛起浓浓的担忧,指尖不安的抠着茶几边缘:“那万一他铁了心,不愿意跟那个女人断绝来往呢?”
闻人舒雅抬手轻轻抚摸圆润沉重的肚子,俏丽的脸上铺满无力与疲惫,语气低沉:“当初单单面对我们两个人,他就优柔寡断,迟迟做不出决断。”
“如果他真心深爱外面那个女人,我们就算发难,又能有什么办法。”
“小薇,这种情爱纠葛、官场风月,我从小到大见过太多太多。”
“我告诉你,就连我父亲,外面从来都不缺别的女人,而且人数不少。”
“人一旦踏入名利场,很多事情,根本不可能如我们期许那般十全十美。”
叶白薇心里万般不甘,垂着脑袋小声嘟囔:“那我们就咽下这口气,这么轻易放过他?”
闻人舒雅眼神瞬间再度变冷,眼底浮出一丝凌厉,冷声开口:“放过他?”
“怎么可能。”
“这次要是轻飘飘揭过,不长一点记性,往后他只会变本加厉,还会再犯错。发布页Ltxsdz…℃〇M”
“等他这次回榕城,我们必须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时间转眼飞逝,很快来到周五傍晚。
以往每逢周五,苏木一整天神色都格外轻快,工作效率翻倍,满心都是归家的念想。
一到下班时点,立马收拾东西,一刻不肯耽搁,驱车赶回榕城陪伴两人。
可今天,整个下午他都心神恍惚,坐在办公桌前磨磨蹭蹭,翻看文件,刻意拖延下班时间,硬生生耗到傍晚将近六点,才慢吞吞拿起公文包,走出办公室。
走廊光线暗沉,夕阳斜斜照进楼道,景元光抬着手腕,频频低头看时间,神色透着焦急。
他跟随苏木多年,一眼看出老板情绪低落压抑,忍不住低声发问:“老板,您是不是跟两位老板娘吵架了?”
苏木斜睨了他一眼,脸色沉沉,没有回话,这才加快脚步,迈步走向电梯。
抵达停车场,车位空旷冷清。
苏木坐进车里,转头看向站在车外的景元光,语气带着说不清的疲惫感慨:“元光啊,回去好好陪陪你老婆,过日子不容易啊。”
景元光愣住了,一脸茫然,眼皮不停眨动,心里一头雾水。
他完全听不懂苏木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老板突然感慨这些干什么。
苏木没有多余解释,抬手关上车门,发动车辆,驶出市委大院直奔高速入口。
苏木的车子刚刚驶离市委大院,景元光手机突然弹出消息提示,发信人是闻人舒雅:“苏木走了吗?”
景元光不敢耽搁,连忙打字回复:“刚刚开车走。”
消息发送出去几秒,闻人舒雅仅仅回复冷冰冰两个字:“呵呵。”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多余语气,可景元光盯着屏幕,后背瞬间泛起凉意,头皮微微发麻。
他从这两个字里面,硬生生嗅到一股压不住的杀气,气氛阴冷刺骨。
他手指悬停拨号界面,心里反复纠结,要不要打电话提醒苏木,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可转念一想,方才苏木百般不情愿返程、满脸煎熬的模样,又硬生生压下念头。
万一自己通风报信,吓得苏木不敢回榕城,那自己罪责更大,两头都不好交代。
四月暮春的晚风,凉丝丝吹在脸上,晚风通透清爽。
苏木降下一半车窗,高速车流稀少,车辆飞速疾驰,风声灌满车厢。
此刻他满心忐忑,忧心回家之后如何开口坦白。
他全然不知道,闻人舒雅、叶白薇早就透过他连日反常的言行,层层拆解,彻底猜出全部真相。
车载蓝牙自动播放歌单,恰好响起张信哲的《过火》,舒缓又伤感的旋律铺满车。
唱到动情段落,苏木压着心底所有烦闷,跟着轻声哼唱,嗓音低沉沙哑:“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同一时刻,榕城郊外别墅区。
餐厅暖黄吊灯全部亮起,柔光铺满实木餐桌,饭菜热气袅袅升腾。
闻人舒雅、叶白薇并肩坐在餐桌一侧,慢条斯理吃着谭秀英做好的晚饭,两人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秦良信、谭秀英坐在对面位置,拿着碗筷小口进食,心神不宁,吃饭味同嚼蜡。
两人自打从静海回来心就一直悬着,时时刻刻担心事发。
饭菜吃到一半,谭秀英放下筷子,偷偷瞟了一眼神色淡然的闻人舒雅,压低嗓音小声询问:“真不给小木留晚饭了吗?”
“一路开车回来,路程不近肯定会饿。”
闻人舒雅拿起纸巾,指尖轻轻擦拭唇角,动作优雅从容,嘴角挂着浅浅笑意,语气轻飘飘说道:“谭姨不用给他留,估计他早就已经在外面吃饱了。”
“可能外面的饭更好吃吧。”
这话一出,秦良信拿着筷子的手猛的一顿,他下意识转头对上谭秀英的目光,两人眼神相撞,彼此的眼中都是担忧的神色。
两人瞬间明白,闻人舒雅应该是知道了吗,这话说的是意有所指。
屋内气氛瞬间凝滞,秦良信尴尬的干咳一声,掩饰慌乱,推开餐椅站起身:“咳,我吃饱了,出去转转,消消食。”
闻人舒雅抬眸,眉眼弯弯,笑意温和,字字带着深意开口:“爸,您现在可是有两位儿媳妇了,再过几个月您还会有三个孙子。”
一句话直击要害,堵的秦良信进退两难,他只能干巴巴扯了扯嘴角,老老实实坐回餐椅,彻底打消出门给苏木通风报信的念头。
谭秀英垂着眼皮,不敢抬头看人,眼角悄悄瞥了一眼身侧坐立难安的秦良信,心口怦怦直跳。
她双手悄悄攥紧,在心底默默替苏木祈祷,盼望今晚这场风波,能够平稳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