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严初九的眼睛亮了起来,“怎么破解?”
夏敏儿的嘴角轻轻翘了下,“简单来说就是通过轨道级别克隆修复,从而提取文件!”
严初九听得一脸懵,“能说得更简单一点吗?”
夏敏儿想了想,“更简单一点就是通过木桶原理!”
“什么是木桶原理?”
“木桶原理就是理解物联网安全脆弱性的一个核心视角。发布页LtXsfB点¢○㎡”
严初九挠着头追问,“物联网安全又是什么玩意儿?”
“就是保护联网设备、网络、平台和数据免受攻击、未授权访问和破坏的一整套技术、流程、策略。一只木桶有很多板构成,比如设备硬件短板,通信协议短板,移动应用短板,云平台API短板……”
尽管夏敏儿已经尽量深入浅出的进行概括,但严初九一直都没露出‘原来如此’的恍然表情。
人最大的悲哀就是这样,别人在讲专业,你却在听天书,而你还不好意思承认。
夏敏儿讲了半天,也有点累了,端起那杯鸡尾酒一饮而尽后总结,“总而言之,它原本就留有后门,那是木桶唯一的漏洞,我只要利用好这个漏洞,就能破解U盘,懂了吗?”
“呃……”严初九诚实地摇头,“不是很懂,但是感觉好厉害!”
看见他愣头愣脑的模样,夏敏儿不禁咯咯直乐,“你不用懂,只要配合我就行了!”
“行!”严初九痛快地答应,“要我做什么?”
“现在么……”夏敏儿的手指轻点在唇上,“嗯,我们先去睡觉吧!”
严初九睁大眼睛,破解U盘之前要先陪个睡?
这流程怎么跟某些两三个人就演完的电影有点像?
夏敏儿语气平静的解释,“这个办法要用到一些物理介入技术,就是将U盘拆开,焊接一点东西上去,你得帮我准备些工具,现在这么晚了,也没地方购买,所以先睡觉,明天再说!”
严初九微微有些失落,自己都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
这种失落写在脸上,藏都藏不住,像一个小学生听说春游因为下雨取消,嘴都瘪了。
夏敏儿看着他这副模样,轻声安抚,“初九,我知道你很急,但有些事是急不来的,破解加密U盘的难度系数很高,就像俘虏女孩的心一样,需要技巧,也要有耐心!”
严初九不止她这话有没有暗示什么,但感觉很有道理,受教的连连点头不绝。发布页LtXsfB点¢○㎡
“那需要什么工具,我明天去准备!”
“烙铁、锡丝、放大镜台灯、细镊子,还有——”夏敏儿顿了顿,“一个手不会抖的人。”
严初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的手倒是不抖,可是我没进厂打过螺丝,不会焊接什么的。”
夏敏儿温柔浅笑,“没事,我经验很丰富,可以教你。”
严初九发现这个女人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那种刺眼的光,是那种温润的、像月光一样的光。
看久了,会让人想多看一会儿。
“走吧,回去睡觉!”
“不唱歌了吗?”
“不唱了!”夏敏儿撑着沙发站起来,一脸的心满意足,“今晚我已经很快乐了,留一点给以后,以后我累了,你就陪我上来唱两首歌!”
“好!”严初九忙凑上前搀扶她。
“让我自己先走两步!”
严初九只好放开她,小心的护在后面。
两人出了娱乐舱,下了游艇。
夏敏儿仍没让严初九搀扶,也不坐轮椅,就那样慢慢的走着。
夜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散了夏敏儿的头发。
她的背影很单薄,毛衣松松地罩在身上,腰线若隐若现,像一幅没画完的水墨画,留白处全是想象。
往前走了一段,夏敏儿不知道是走累了,还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后面跟着的严初九。
严初九忙把轮椅推上去,让她坐下来。
回到平房,严初九把夏敏儿推进房间,到了床边。
有点儿奇怪,夏敏儿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并没有起来上床。
严初九勾头看看,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睡着了。
这种秒睡的技能,就像渣女说“我先去洗澡”,然后就失联一样,让人毫无防备。
严初九只好弯腰下,将她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到床上,帮着脱掉鞋袜,拉过被子盖到她身上!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安放一件珍贵的瓷器。
做好这一切,严初九悄悄的退出房间,关好门,然后上车离开。
听到引擎声响,夏敏儿的眼睫毛轻轻眨动几下,眼睛虽然没有睁开,脸上却又一次浮起了笑容。
这一夜,有人看海,有人被爱,有人做梦自己在焊U盘,手抖得停不下来。
……
“若不是因为你,我依然在风雨里,飘来荡去,我早已经放弃!”
严初九还在拿着烙铁,焊得滋滋冒烟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手机铃声,睁开眼睛,梦就醒了。
“呼~~”
严初九长出一口气!
梦里干了一夜技术活,醒来比真干了什么还疲惫,这种冤屈找谁说理去。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发现来电显示是陈立筠,这就按下接听键,“喂,陈警官!”
“初九,你醒了吗?”
严初九忙清了清嗓子,“醒了,有什么事吗?”
陈立筠在电话那头说,“我在东湾村码头,烧鹅濑粉早餐档这里,你要不要出来陪我吃个早餐,顺便聊聊?”
严初九觉得吃早餐才是顺便,重点是聊聊,“好,等我几分钟!”
挂了电话后,从床上翻起来,看一眼时间,发现竟然已经八点多了。
生物钟竟然没起作用,看来是昨晚搞太累了,他迅速原谅了自己!
起床,刷牙,洗脸,换了身干净衣服,出门。
招妹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跟在他脚边,尾巴摇得像个风扇。
严初九低头看了它一眼,“我可是去见陈警官,你还跟着我?小心等会被她抓去做苦力!”
“昂唔——”
招妹叫了一声,显然是说我才不怕她!
猛禽驶出院子,沿着村道往码头开。
早上的码头相当热闹,烧鹅濑粉档在市场外的边上。
有一个伸缩棚子探出来,下面有几张折叠桌,塑料凳子,店面里面的灶台上架着两口大锅。
一锅煮着滚烫的汤,另一锅煮着濑粉,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烧鹅挂在案板上,皮烤得金黄酥脆,油一滴一滴往下掉,掉在下面的砧板上,溅起细小的油花。
严初九没看到老板那如花似玉还上大学的女儿,只好搜索陈立筠的身影。
陈立筠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旁,面前摆着两碗烧鹅濑粉,冒着热气。
她今天没穿警服,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化妆,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
没有穿警服的她,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锐利,像藏在刀鞘里的刀,不拔出来也知道锋利。
严初九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陈警官,早!”
陈立筠冲他微微点头,便算打过招呼,目光落到招妹身上的时候,严肃的脸上就露出了笑脸,“招妹,吃早餐了吗?”
“昂唔~~”
招妹叫唤了一声。
陈立筠听不出它在说吃了还是没吃,拿起一个烧鹅腿递了过去,“来,给你!”
招妹没有张嘴去接,只是看向严初九。
人不如狗啊!
严初九暗叹一声,没好气的说,“看我干嘛,给你就吃啊!”
“昂唔,昂唔~~~”
招妹又连着叫唤好几声,意思很明显:我不是等你许可,只是有外人在,给你一点面子!
严初九恼火了,“哎呀呀,你还学会顶嘴了,谁教你的?信不信我带你去烤火?”
招妹的瞳孔缩了缩,终于不敢叫唤了,只是张嘴接过陈立筠的鹅腿,狠狠撕咬起来。
也不吃,就撕着玩!
烧鹅虽香但咸,婶妈说狗吃了短命!
陈立筠也不知这一人一狗在吵什么,见消停了,便将一碗烧鹅濑粉推给严初九,“先吃早餐吧!”
严初九也没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烧鹅塞进嘴里。
皮脆肉嫩,卤汁的咸香在舌尖上化开,香得很!
三下五除二的搞完一碗,严初九喊了声,“老板,再上两碗,多加烧鹅,多加濑粉,不加钱!”
不加钱?
陈立筠觉得他在想屁吃!
谁曾想那老板竟然憨憨的应了句,“好勒!”
等待的间隙,严初九才问陈立筠,“陈警官,你怎么一大早就下来村里?别不是我们村又出事了吧?”
“没有!”陈立筠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下嘴才说,“胡志鹏的案子,犯罪事实清楚,案卷已经移送检察机关了,他有前科,这次应该会重判。彭兰芳的投毒案还在查,但线索到了那个歪哥就断了。”
严初九追问,“那晚有人翻墙进入我嫂子家的事呢?”
陈立筠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终于说出一句,“那个事不归我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