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初九见状就问,“小芯,你怎么了?”
小芯手指颤抖着指向外面,然后又慌里慌张的打字,“少爷,我这是要被送回去了吗?”
严初九顺势看去,不由恍然!
有些伤,别人看不见,但碰一下就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小芯明显害怕那些穿制服的人!
严初九轻声安抚,“不用怕,我只是带你来说明一下情况,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小芯忙深呼吸,不停的安慰自己:有少爷在,我不怕,有少爷在,我不怕……
只是当她看到一身笔挺警服,还满脸严肃的陈立筠时,脸还是白了,双腿也禁不住发软。
陈立筠上上下下打量小芯一番后问,“会说中文吗?”
小芯下意识的往严初九身后躲,严初九只好开口,“她会听,不会说,陈警官,你不要这么凶,会吓到她的!”
陈立筠有些郁闷,自己哪里凶了,正常的工作态度好吧!
“你小子倒是懂得怜香惜玉!”
陈立筠骂一句后,让下属去找来一名翻译,然后把两人带进了一个审讯室。
“来,说说你的情况吧!”陈立筠见严初九又要开口,忙摆摆手,“有翻译在,让她自己说!”
小芯这就把自己的身份,家乡发生的事情,如何无奈之下逃出去,又怎样上了船,最后船只失事,落难在海上的详细经过说了一遍。
之后又在翻译的协助下,把经过整理成文字说明!
陈立筠反复问了好几遍,确认细节都对得上,没有撒谎,也不属于三非,这才让她签字并按下手印。
接着轮到严初九,询问他遇到小芯的经过。
严初九不想再扯上花姐和周海陆,免得他们麻烦,便说是自己在海上发现了她,并救上了船,然后带了回来。
所幸陈立筠对他也比较信任,只是大概问了问便让他签字画押。
双方都问完了,陈立筠就按流程录入小芯的临时住宿信息,出具报备回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严初九拿到这张回执后问,“陈警官,小芯现在是可以留下来了吗?”
陈立筠摇头,“只能说在我们做了备案,她想要拥有身份信息,长久居留,这仅仅只是第一步,后面的路还长呢!”
小芯听得喜忧参半,好消息是:自己拿到了入场券。坏消息是:前面还有九九八十一关。
严初九忙问陈立筠,“下一步该怎么做?”
“去市局,出入境那里递交身份地位书面申请!”陈立筠说着写下一个电话号码,“这是我在那里工作的同学电话,你去了就找他,不过他也不能给你们开绿灯,只能让你们少走些弯路!”
严初九知道这已经是她能提供帮助的极限,“陈警官,没想到你还是个好人勒!”
陈立筠一脸黑线条,“我哪里坏了?”
严初九低声嘟哝,“之前你在电话里的语气,十足就反派一样啊!”
陈立筠啼笑皆非,“严初九,你要是不带她来我这里报备,她出了任何事,你都要负责知道吗?而且照理来说,对于她这种身份不明的人,我们是要看管约束起来的,现在能让你带着她跑手续,已经算是给你开了绿灯。”
严初九愣了一下,尽管她说得婉转,可也明白看管约束就是临时羁押!
真那样的话,对于已是惊弓之鸟的小芯而言,明显就是场可怕的灾难。
“好吧,陈警官,我谢谢你!”
陈立筠见他道谢也不情不愿的样子,被气笑了,“行了,你滚吧!”
“好勒!”
出了派出所,已经是下午了。
严初九也顾不上和小芯吃午饭,买了面包牛奶对付了一下,马不停蹄的赶往市区。
他想速战速决,然后返回鬼尖礁。
到了市区,直奔市局出入境管理处,然后联系陈立筠的同学。
有了陈立筠的关照,她那同学倒是热情接待了两人,只是看完资料后却摇头,因为很多手续不齐。
除了当地派出所出具的登记,个人自述材料之外,小芯还要有照片,有体检报告。
严初九作为担保人、居所供养人,也要提供个人身份证明,房产证明,财力证明等等。
另外,村委会那边也要出示核实收留并盖章的资料。
严初九只能把能办的先办了,比如拍照,体检之类的。
拍照在出入境大厅就可以办,体检则必须去市人民医院。
严初九拿到了小芯的照片后,装进文件袋里,然后就拉着她上车前往医院。
小芯坐在车里,眼睛的不安还未散尽,只有看向严初九的时候,心里才有一丝踏实。
严初九一手扶着方向盘,一边对她说,“小芯,今天咱们把能办的都办了,回去我再找村里给你写证明,还有我的房产复印件,银行流水之类的!”
小芯又低头打字,“少爷,因为我的事,给你添麻烦了,也耽误你好多时间!”
严初九笑了笑,“我既然答应了花姐,就会把你的事情办好。而且现在看来,事情虽然难办,但也不是不能办,我们只要一样一样的跑手续就好了!”
再难的事,只要拆成一步一步来,就不会那么吓人,怕的是一眼望不到头!
小芯用力的点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稍停,严初九又问,“小芯,如果你拿到了身份,有什么打算?”
这下小芯被问的愣住了,茫然的看着他。
严初九只好说得更直白,“我的意思是说,到时候你想回去月牙屿找花姐,还是留在这边找一份工作?”
小芯明显是有点急了,赶紧在手机上打字,“少爷,我能留在你身边吗?”
“留在我身边?”
“嗯,我给你做饭,洗衣服,端茶递水,我做得到的事情,我都会给你做,只要你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
严初九迟疑地问,“你真把我当成大少爷了啊?”
小芯又忙啪啪打字,花姐给她的旧手机屏幕已经花了,可是一点也不影响她的手速!
“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尊贵的少爷,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
严初九叹气,“唉,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小芯忙又问,“那少爷你是答应我,愿意让我留在身边伺候你了吗?”
严初九当然想答应,不信问问评论区的小可爱,谁不想要个知冷知热还愿意做牛做马的贴身丫鬟呢?
可他又怕被小姨打断三条腿!
“这个……还是等你拿到了身份再说吧!”
小芯也知道现在说这个还很遥远,扬起手机想打字,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严初九见她的手机旧得不成样,这就指了指她面前的杂物箱,“你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还有台手机!”
小芯伸手打开,果然看到里面有一台未拆封的手机,于是拿出来递给严初九。
严初九没有接,“你那个手机太破了,用这个新的吧!”
小芯拆开盒子,看着里面崭新又厚重的新手机,人就有点懵。
她认得这个牌子,十分昂贵,村长都用不起,忙冲严初九摆手,然后打字。
“少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花姐给我的这个手机还能用。”
“你拿着吧,这是我年前准备员工福利的时候剩余的,你不用的话,很快又过时了!”
小芯还要推辞。
严初九就板起了脸,“还没正式给我干就不听我的话了吗?”
小芯被吓一跳,忙摆手表示自己不敢。
“那就拿着!”严初九直接拍板,“等会儿我再给你办张卡,这样你就算走丢了,我也能找得到你。”
小芯怕他再生气,忙不迭的点头,只是拿着那台崭新的手机,心里却是暖得要融化了。
她这一生收到过的礼物屈指可数!
五岁那年外婆编的竹蜻蜓!
十二岁那年妈妈缝的布书包!
现在,收到了一台在他们那里要以肾为名的手机。
每一件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太少了,少到不用记都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