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芯跟着严初九进入办公室，发现里面有股奇怪的味道。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李美琪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姿态比刚才更慵懒许多，头发也有些许松散。
只是她又很奇怪，那张俏脸竟然变得更好看了，还有一层薄薄的红晕！
明白了，应该是补了妆。
李美琪见她抱着箱子进来，也没起身，“放在那边就行，小心轻放。”
小芯把瓷箱放到严初九搬进来的箱子旁，然后又出去搬别的。
她和严初九，以及那个店员阿娇来回搬了两趟，这才把车上的东西都都搬进来了。
严初九放下最后一口箱子，“好了，老板娘，可以验货了！”
李美琪动了动，酸软胀痛从腿上蔓延到深处，根本就站不起来，幽怨地横了严初九一眼。
有些眼神，表面上是在怪你，实际上也是怪你，就不能给人留一点走路的力气吗？
牲口真是不足形容啊！
简直就是无情的机器！
没缓过来的李美琪只能说，“你拿过来吧！”
小芯有些纳闷，这个女老板这么懒的吗？看个货还要少爷递到手上？
严初九取了一块银锭放到她面前。
李美琪挣扎着探起身，仔细查看一阵后出价，“永乐年间的银锭，给你每块一百三十万，没意见吧？”
严初九摇头，“没有！”
这个价格很公道了，上拍卖会最多也只能拍到一百五十多万。
李美琪看一眼地上堆的箱子，“这里总共有多少？”
“二百块！”
阿娇上前数了数，每块都认真看了遍，确实是二百块，品相也几乎一模一样，这就冲李美琪点了点头。
李美琪在计算机上噼里啪啦的算了下，记了个两千六百万的数字。
严初九又拿起一块金锭递过去。
李美琪神色亮了下，这金锭和严初九之前送过来的一模一样。
尽管现在金价有所回落，但它有古董的加成，身价仍然不低，每块还能卖到七百多万。
“向凹凸，现在金价有所回落，这种金锭每块给你七百万，可以吧？”
“可以！”
李美琪数了下，总共二十块，又记了个一千四百万的价格。
后面的是两件瓷器，也是永乐年间的，品相都相当可以，一个给了一千一百万，一个给了九百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总共是六千万，转到你的理财账户上，还是打你卡上？”
六千万？
小芯听得目瞪口呆，这要是换成她那里的钱，已经是一百八十六亿。
在她的家乡，一百八十六亿可以买下一大片山，可以建几十所学校，可以让全村子的人都不用再为吃饭发愁。
严初九掏出手机看看自己的账户，原来就有四个多亿，加上这次刘伯胜他们转过来的钱，余额已经去到了五个多亿。
花不完，根本就花不完啊！
“这钱你放到理财账户上吧！”
“行！”李美琪无力的挥挥手，“那你走吧！”
严初九诧异地问，“不留我吃饭？”
“吃个屁！”
李美琪哪还敢再留他，万一贤者时间一过，他又要卷土重来，岂不是给自己加刑？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快滚，看到你就烦。”
其实不是烦，是疼！
这货出了趟海，仿佛去进修了似的，能力比年前翻了一倍。
李美琪突然很想上某书上求援：我男朋友太强了怎么办？
这条帖子如果真的发出去，评论区一定分为两派：凡尔赛派和求介绍派。
小芯始终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心想少爷这个钱赚得确实不容易！
这女老板太骄傲也太难相处了！
从头到尾都坐在那里，别说站起来，连手都懒得抬一下，而且还对少爷骂骂咧咧！
唉，看来少爷也是夹缝里求生存啊！
……
回去的路上。
小芯见严初九脸上还有汗渍，掏出包里的纸巾，凑过去替他仔细擦拭。
擦完汗，她又倒出保温杯里的茶，吹凉了递到严初九的嘴边。
被如此无微不至的照顾，严初九很是享受，“小芯，谢谢！”
小芯诚慌诚恐的打字，“这是我应该做的，少爷赚钱太辛苦了！”
严初九笑笑，“也没多辛苦！”
“那个女老板看起来很难打交道啊！”
“嗯？”严初九不解，“哪里难打交道了？”
小芯又打一行字，“我看她好像很烦你，最后不止骂你，还赶你走！”
“那是因为她被我……”严初九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改口说，“被我催着从比较远的城市赶回来，累着了！小芯，她是个很好的人，比小姨更好相处。”
有些真相，也不是不能说，是解释起来太费纸巾。
小芯不太相信，但也没有再追问，“少爷，以后你出去办事，我帮你搬东西，我可以的，以前在家砍柴，我能挑八九十斤的。”
严初九笑着点点头，“行，以后都带着你！”
小芯这才把手机收起来，脸上浮起微笑，像是领到了什么任务，心里踏实了。
……
车子一路疾行，从市区回到了东湾村。
经过海堤路的时候，严初九竟然又一次看见了吴阿水。
他的头发更长了，样子也更邋遢。
严初九犹豫一下，终于是停了车，拿了包烟走了下去。
尽管吴阿水现在变成了疯疯癫癫的样子，没疯之前还针对过他！
只是他永远忘不了那个路滑的下雨天，三轮车怎么也蹬不上坡，是吴阿水在后面推了一把。
小芯见他下车走向一个流浪汉，很是好奇，也跟了下去。
“水哥！”严初九喊了一声。
吴阿水坐在那里，似乎没听到有人喊他，仍然自言自语。
“……害人之心我有，但我不敢。防人之心我也有，可是防不住，我这人也挺爱记仇的，但记性不好，记不住……”
疯言疯语，还挺有道理。
严初九听得一愣一愣的，疯了的人都这么清醒吗？
吴阿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滔滔不绝。
“他们都看不起我，偏偏我也不争气，无人扶我凌云志，我自己也上不去，人人都笑话我，偏偏我也最好笑，但凡我有一点本事，也不至于一点本事都没有，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没人可以利用我，因为我没有用！”
严初九索性不再喊他了，就坐到旁边，默默地听着。
“我老婆跟别人跑了，我本来想蒙着被子大哭一场，结果却睡着了，这些年我小心翼翼的上了很多当，抠抠搜搜的花了很多钱，认认真真的犯了很多错，掏心掏肺的还得罪了不少人……”
吴阿水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终于发现旁边坐了一男一女。
“啊，初九老板。”
“水哥！”
严初九给他递了根烟，还帮着点燃。
吴阿水深深地吸了一口，还是烟瘾大得出奇，一口就干掉了半支烟！
“初九老板，我跟你说，要做个叛逆的社会青年，内耗个屁，你不喜欢的人，一定不是好人，不喜欢你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好人呢？春风十里，不如取悦自己，知道吧？”
严初九连连点头，感觉听他的阐道也挺有意思，这货虽然疯了，但疯得通透超脱！
不过看见小芯畏畏缩缩的，生怕吴阿水会打人一般，便把手里的烟塞给吴阿水，上车离开了。
“少爷，刚才那个人怎么了？”
“他叫吴阿水，也是我们村的人。”严初九把车速放慢了一些，“他受了些刺激，后来就变成这样了，整天在海堤上坐着，说话颠三倒四的，大家都说他疯了！”
小芯轻轻“啊”了一声，回头透过车窗又看了一眼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
她想起自己家乡也有这样的人，失去了家人、失去了房子、失去了所有之后，坐在废墟上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的人。
如果不是遇到花姐，如果不是遇到少爷，自己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小芯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雪白的腿都露出来了，也不自觉。
“小芯，你不用怕他。”严初九打了半圈方向盘，驶向码头，“他看起来有点疯，但不会伤人。以前很久的时候，他还帮我推过三轮车。”
“三轮车？”
严初九点点头，“以前我搞装修，一直蹬着一辆人力三轮车，到处去贴小广告，后面遇到了个叫我上门修水管的老板娘，命运才发生改变！”
小芯又打了一行字：“少爷，你以前也很苦啊！”
严初九笑了笑，“还行。比你差远了。”
经过渔业公司的码头，严初九发现原本已经被招妹清空的泊位，此时又多了四艘崭新的渔船。
每一艘都很长很大，足有六十多米。
码头边上，还有一辆低调的别克轿车停在那里，旁边站着两个人。
严初九仔细看看，发现这两人还不陌生，一个是严芬英，另一个是张家创。
严芬英明显也看见了严初九，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竟然冲他招了招手。
招手的动作看起来很随意，但嘴角那抹笑意，像又上了牌桌，带着一种“你猜我接下来要出什么”的挑衅。
严初九没有犹豫，把车子驶了过去。
躲是躲不掉的，严芬英这种人就像海边的藤壶，你以为把她刮干净了，下一次涨潮她又会长出来。
与其绕着走，不如直接过去看看她又要演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