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芯见苏月清如临大敌的模样,急忙拿手机飞快地打字解释。发布页LtXsfB点¢○㎡
语言不通的时候,误会比真相跑得快,她得在误会抵达之前,把真相先送到。
“小姨,这里的阴廉穴如果能松开,能减少很多的疾病与烦恼。”
苏月清垂眼垂眼看了看她手指刚才停留的位置,又抬眼看了看她,显然是问,你确定这是正规按摩?
那个眼神很复杂,三分怀疑、三分试探、三分“你要是敢说假话我就把你赶出去”,以及一分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好奇。
小芯冲她重重地点头,又飞快地打了一行字,用语音播报出来。
“我的手艺都是在寺庙里跟老师父学的。老师父说,女人身上有三口井。一口在肩,一口在腰,最后一口就在这里。”
“……什么井?”
苏月清第一次听这样的说法,眼神里带着狐疑,那老师父到底是和尚,还是打井队的?
“肩上的井装的是扛过的东西,腰上的井装的是忍过的东西。这一口井,装的是没烧完的火。是那些女人压下去,没让它烧出来的火。女人以为压久了它就会灭,其实不会。它只会从火变成灰,从灰变成锈,然后一层一层地糊在骨头缝里,变找不到原因的累。”
苏月清的身体微微一僵,“你那个老师父到底是男还是女?”
这问题倒是把小芯问得愣了下,然后张嘴回答,“Sayalay!”
苏月清没听懂。
小芯只好用手机翻译,“女的,尽管不是比丘尼,但也受持十戒,我们那座寺庙三个师父都是女的!”
苏月清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不同,但知道是女的就放心了。
小芯再次打字,“老师父教得用心,可我始终不懂那团火是什么,她说我以后会懂的,并让我给那些来寺庙的婶婶们按的时候,要轻、要柔、要缓、要让它流走,化成水,化成汗,只要通透了,女人这一生也就没那么苦了!”
小芯不懂,苏月清却是多少有些懂了,因为她的身上就有火,一直压着的火。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团火,是年轻时想出去闯荡又被责任摁住的冲动,是带着严初九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时咽下去的委屈,是无眠深夜咬着被角哭完又擦干眼泪的无助。
苏月清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还是冲小芯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得到了默许,小芯的手就落了下去,缓缓推揉。
手上的力道比刚才推拿别的地方更轻了一些,像是在试探一片还没完全解冻的冰面!
不是因为手法不熟练,是因为这个地方太特殊!
它在身体和情感的交界处,按对了,是通;按不对,那就是冒犯。
不过那里确实僵滞,像一块发了很久,始终没发好的冷面。
在小芯灵巧的十指下,那面团正在一点一点地化开,从边缘开始,慢慢向内渗透。
苏月清也断断续续的,喉咙里溢出几声闷闷的轻哼,整个人软成了一团。
全套按摩下来,小芯已经出了不少汗,但苏月清更多。
她的一张脸红扑扑的,眼中带着湿意,感觉十分奇妙,像是堵了很久的河道终于被疏通,积压了一整个雨季的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小芯拉上被子,轻轻盖到她的身上,然后用手机问,“小姨,感觉还好吗?”
苏月清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有感激,有不好意思,“你这丫头,真是……今晚的事,你千万不能跟别人说!”
小芯忙点头。
苏月清却补充一句,“尤其是初九他婶儿!”
怕黄湘儿的大嘴巴是一方面,怕小芯以后不得闲也是一方面。
她大概能想到黄湘儿知道小芯有这个技能后的反应,必定是说:来来来,小芯,给我也按按,我身上有好多口井,一口、两口、三口、四口……”
小芯见她不放心,扬起了手掌,表示自己绝不会往外说。
她把苏月清的被子掖好,又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小姨,以后你要是感觉累了,倦了,压力太大了,你就叫我。你是养育少爷长大的人,少爷是我的恩人,我愿意伺候你!”
苏月清喉咙有点发紧,伸出手将她一缕汗湿的发丝别到耳后。
“小芯,刚开始初九把你带回来的时候,我觉得他是带了个麻烦回来,现在我才发现,他是给我带了宝回来!我知道你已经没有家了,如果你不嫌弃,以后就把这儿当你的家,把我和初九当成你的亲人吧!”
小芯听完后,整个人都滞住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一滴落了下来。
她忙下了床,然后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地向苏月清鞠躬磕拜。
苏月清被她这阵势吓了一跳,赶紧地探下身扶她,“你干什么?快起来,用不着这样。”
小芯直起身,泪流满面地看着苏月清,然后双手颤抖地打字。
“小姨,我逃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家,不会有亲人了,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收留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和少爷的恩情。”
苏月清的眼眶也有些泛红了,拉起她用被子裹住,“别这样,我们这里不兴磕头什么的!”
小芯再次打字,“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小姨!”
“嗐,傻姑娘,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我又不是那种图报答的人,只要你身份下来后,跟我签个合同就行了!”
小芯:“???”
……
此与同时,猛禽的动静终于慢慢平息。
林晓桂靠在严初九身上,脸上的神情也像刚才的苏月清差不多。
脸很红,眼睛里有尚未退去的水光,但更多的是满足。
她抬起酸软无力的手,帮严初九把衬衫领口的扣子一颗一颗重新系好。
“我得回去了,子轩他们还在家,原本我想着只出来一小会儿,和小姨把事情说了就回家,谁知……你看都两个多小时了!”
严初九对此也很无奈,今天已经发了两次火,可火气仍然很大。
林晓桂倒也不是真的责怪他,只是觉得自己吃不消而已。
把他衬衫下摆重新塞进裤腰里,体贴的整理好后,这才收拾自己。
只是看了看身上那条皱得不像话的裙子,她又有些无奈地笑了,从座椅底下捡起掉落的发夹,用手指把头发简单拢了拢。
严初九见她推开车门下去的时候,摇摇晃晃,整个软脚蟹似的,“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林晓桂摇摇头,指了指前面不远的家门,“不用,就这几步路,你走吧!”
她得赶紧回去好好的缓缓,否则明天就上不了班了。
“傻狗!”严初九只好对扒开车门要上车的招妹吩咐,“你送嫂子回家!”
“昂唔~”
招妹不满地叫一声,放了两个多小时的哨,连条小鱼干都没捞着,现在还要加班送人!
尽管它觉得狗生艰难,但还是老实的跟在林晓桂身后。
严初九坐在车上,看着林晓桂推着小电驴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感觉自己真是____!
然而他也没办法,异能越来越强,填空题做得飞起,试卷都戳破了。
他一直目送着林晓桂进了家门,招妹又回来了,这才重新发动,掉头往白沙村驶去。
经过渔业公司码头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严芬英竟然还在那里忙碌着,指挥一大班保安巡逻!
严初九不想再搭理她,谁知原本安静的待在副驾驶座的招妹突然叫了起来。
“傻狗,你干嘛!”
“昂唔昂唔~”招妹情绪激动,意思明显:我想下去咬人!
严初九探手摸了摸它的狗头,“我知道你想咬她,我也想……呃,我不咬,我是说我也想搞她,但现在不是时候,让她再得意两天,咱们要么不搞,要搞就把她一锅全端了。”
“昂唔昂唔~~~”招妹仍然叫唤不停,一副等不及的的模样。
“你给我消停点,我都说现在不是时候,你听不懂吗……”严初九喝斥,可话没说完,招妹已经开始扒拉车门,“诶,傻狗,你干嘛?”
严初九被吓一跳,忙放慢车速。
车没有停稳,招妹已经扒开了车门,迫不及待的跳下去,直扑严芬英那一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