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初九这一夜没有回东湾村,就睡在庄园的平房。发布页Ltxsdz…℃〇M
不知道是太久没在这睡了,还是这一天太过操劳,他睡得并不安稳。
一夜之间做了好几个梦,脑子像一部被猫踩了遥控器的电视机,频道乱跳,关都关不掉。
一会儿是人在海底,被海底的鼬鲨追杀!
那鼬鲨的眼睛像两盏黄灯笼,牙齿一圈一圈地旋转,像一台长了鱼鳍的碎纸机,追着他的脚后跟咔咔作响。
一会儿是人在船上,招妹叼着一块巨臭的龙涎香往他嘴里塞。
那味道,像夏天的垃圾车翻倒在香水柜台里,又腥又甜又刺鼻,他在梦里拼命别过脸,招妹却是硬塞,还不停的说:你尝尝,可香哩!
一会儿人又在床上,严芬英变成了一条蛇缠着他的脖子!
蛇身冰凉滑腻,鳞片的花纹跟她那条暗红色裙子的开衩一模一样,蛇信子嘶嘶地探出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初九,我们三个一起干活吧。”
严初九当场就被吓醒了,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蒙蒙发亮。
他躺在平房的床上,旁边蜷缩着像只白兔的柳诗雨。
昨晚从地库回到平房,柳诗雨就逮着机会的进来了,这也是他没能回家的原因。
幸亏他现在的体能无人能敌,否则这一天天的日夜操劳,身体非垮掉不可。
所以他真心奉劝那些小可爱,没有那么强的肾,真别交那么多女朋友。
严初九揉着太阳穴坐起来的时候,柳诗雨也跟着醒来,发现天已经开始亮了,赶忙起床穿衣服。
严初九见她慌里慌张的,有些好笑,“你慌什么?”
柳诗雨勾头往外看看,“师姐把我当接班人,什么都教我,什么都跟我分享,我却睡了她的男人,你说我慌不慌?”
严初九想说她没那么小气,但话到嘴边还是咽回去了。
柳诗雨迅速整理好衣裙后,见严初九还在床上呆坐着便催促,“老板,你也起床啊!”
严初九伸了个懒腰,“我还想再睡个回笼觉!”
“别睡了!”柳诗雨找到他的衣服就往他身上套,“赶紧起来吧,我把床单拆去洗一下。”
严初九掀开被子看看,果然发现该洗了,瞥了柳诗雨一眼,“都是你咯!”
柳诗雨脸红耳赤,垂头讪讪地说,“我,我也不想的啊!”
她刚把被单拆出来,抱到外面的水龙头下,叶梓就过来庄园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咦?”看到在外面洗被单的柳诗雨,她有些意外,“诗雨,你怎么那么早?”
“我……”柳诗雨强装镇定的说,“昨昨睡得早,所以就比较早起来了,老板让我帮他洗一下被单!”
叶梓点点头,挽起袖子准备过来帮忙。
柳诗雨害怕她看出端倪,忙摆手,“师姐,不用帮忙,老板已经醒了,你看看他想吃什么早饭吧?”
“也行!”
叶梓走进平房,发现严初九已经换了一身运动装,显然是准备活动筋骨,“老板,早呀!”
严初九笑笑,“你也挺早,看来昨晚睡得很好啊!”
叶梓叹气,“睡鬼睡马,我昨晚一夜都没睡着!”
“怎么了?”严初九拉着她在茶几前坐下,“没有我在,觉睡不明白?”
叶梓轻横他一眼,然后压低声音,“确实就是怪你,好端端的给我一千万,我愁了一整夜,这钱该怎么花才好!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房子我有房子了,车子我有车子了!”
严初九差点就接一句,你还缺个孩子,有了孩子你再多钱也不够花。
只是话到嘴边咽了回去,他到现在还没有做好做一个父亲的心理准备。
父亲这个角色,比老板难当一万倍。
老板可以炒员工鱿鱼,儿子女儿却只会坑爹!
不过这事说来也奇怪,女朋友那么多,措施从来没做过,可没有一个中招。
自己的身体有问题?
还是说被招弟咬了之后,造成基因突变,生育已经成了跨基因的事情?
正有点走神,叶梓说起了另一件事,“老板,船厂那边昨晚来了电话,我们的海神号的玻璃要从国外订回来,修复加保养,要一个星期时间。”
一个星期,所有的事情应该也处理好了!
严初九点点头,“没事,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你叮嘱船厂那边把活做细点。”
“我会的!”叶梓给他沏了壶茶,多少有些忧心的说,“可是这样一来,返回月牙屿就要十天以后了,鬼尖礁那里……怕不怕被人捷足先登?”
“不用担心!”严初九摆摆手,“就算别人知道那里有沉船,六百多米的深度,也不是谁想下去就能下去的。”
叶梓想想也是,微松一口气后岔开话题,“老板,今天你有没有什么事?”
“怎么了?”
“如果你有空的话,去海王酒楼,海神酒楼,以及凌达海产送送货吧,每次大哥二哥他们去送货,都被嫌弃得不行,那些老板个个都问你去哪了,怎么过年到现在都没见到人影?”
严初九听得直叹气,工人虽然已经很多,但有些货明显还是要自己亲自送的。
合作关系,必须亲力亲为才能根深牢固。
“行,我今天去送货!”
“那我给你做早餐,你想吃什么?”
严初九想了想,“随便什么都行,多煎几个蛋!”
“OK!”
吃过早饭,严初九就去了养殖场那边,装了一车林如宴,毕瑾,以及周凌云要的海鱼,这就出发。
三趟下来,亲自验货的几个老板终于满意了!
忙碌到了傍晚,他才返回东湾村。
经过渔业公司码头的时候,发现那里停的新渔船,已经从四艘变成了十二艘。
不止泊位上的船变多了,码头上保安也多了,几乎每艘船都有专门的人盯着。
除此之外,码头外的海面上,还有来回巡逻的快艇。
气氛极为紧张,仿佛海啸将要来临的样子。
没有意外,他又一次看见了那个打不死煮不烂的严芬英。
“初九,回来了啊!”
不得不说的是,这个女人的表面功夫真的很好,见了严初九的车,立即笑着上来打招呼。
自然又热情的模样,仿佛昨夜的冲突根本没发生过。
这演技,放在演艺圈至少是个最佳女配角的提名。
严芬英没话找话的硬聊,“忙到这个点才回家,你也是够操劳的!”
严初九语气平淡的回应,“你不也一样吗?”
严芬英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自怜自艾,“没办法,我一个女人,想要上位,不辛苦,不出力,怎么坐得住呢!”
严初九扭头看向渔业公司的办公大楼。
严芬英不等他发问,就主动开口,“初九,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清退了二十三个有前科有问题的员工,嗯,包括赵铁军他们在内!”
严初九没吱声。
严芬英忙又补充,“我们公司今天也重新开展了招聘工作,这一次我亲自把关,底子不干净的人,绝不录用,保证不会再给村里添麻烦。”
这女人的话,严初九觉得自己听听就好了,十句之中恐怕没有一句是真的。
他回头看向码头,仿佛这时候才发现新到港的渔船,“哟,又多了八艘大船呢!”
严芬英得意的笑了笑,“明天,后天,大后天,陆陆续续还会有新船到港,总共八十八艘!”
严初九算了算,一艘以三千万计,这就是二十几亿了,“大手笔啊!”
“也不算大,比起市里那些港口集团,我们这也只算小打小闹,但我相信,公司在我的带领下,肯定会比黄富贵在位时更加鼎盛!”
严初九点了点头,“那你可得看紧了,可不能像黄富贵那样……”
“这个不用你担心,张科既然把这些船交给我打理,我绝对会死死盯着,不会像黄富贵那么没用,莫名其妙就沉了!”
“莫名其妙?”严初九笑了起来,“我怎么听村里的人说,那是黄富贵做了太多丧尽天良的事情,终于得到了报应!”
严芬英嗤之以鼻,“我从来不信什么狗屁报应,我只信我自己!”
“英姑这么自信,看来平时没做亏心事啊!”
严芬英立即就想说自己当然没有,可是想到村里人尽皆知的“车震丑闻”,又没办法硬气。
“反正我不信那些船沉了是报应,张科也一样!”
“哦?”严初九饶有兴趣的问,“那你们认为是什么原因?”
严芬英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就是村里的某些小人,学了些旁边左道搞的鬼,我现在派了这么多保安守着,还在周围装满强光灯与水下摄像头,我就不信还有人能搞鬼!”
严初九点了点头,人确实不能,但狗可以。
“对了!”严芬英似乎突然想起一事,“初九,我们公司过几天有个隆重的出海仪式,到时不止张科会来参加,市里也有大领导出席,你现在在我们东湾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赏个脸,来捧捧场呗?”
严初九原本想拒绝,但想了想后就说,“行,我看看有没有空,有空我就来。”
“那我先谢谢了啊,稍后我派人送请柬去你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