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初九的建议,黄若溪觉得太过分了!
自己的弟弟什么新鲜萝卜皮啊,能值六千万?
这大概就是亲姐眼里弟弟的真实估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在别人眼里他是黄亮坤,在她眼里他就是个惹祸精。
六千万,够买一卡车新鲜萝卜皮了。
黄德发却觉得好极了,两艘渔船,换儿子这一身伤,换黄家这一晚的折腾,不亏。
在亲爹眼里,儿子挨打是真,但能打出六千万,那也算因祸得福。
毕竟以黄亮坤这德行,这辈子想赚六千万,除非天上直接掉……船!
至于黄亮坤,那就更不必说了,脸上的怒色早已被兴奋取代,“姐夫,真能要两艘船的话,那我还报个屁的警,打断腿,下半辈都不用愁了!”
黄若溪迟疑地问,“严芬英肯给吗?”
严初九看向黄德发,“那就要看发叔怎么跟她谈了!”
黄德发在村里摸爬滚打几十年,别的本事不好说,但“讲数”这一块,他认第二,东湾村没人敢认第一。
毕竟他当年连严芬英的裙子都能谈下来,何况是几艘船?
黄德发大手一挥,“行,我来跟她谈!”
严初九点了点头,抬步往外走去。
黄若溪忙拉住他,“初九,你去哪儿?”
“回家!”严初九指了指天色,“这个钟点了,我姨肯定等我吃饭等急了!”
黄若溪有点愕然,“你不帮我们跟严芬英谈判?”
“我又不是谈判专家!”严初九摊了摊手,“这种事你爸比较擅长!”
没好处的事,多待一分钟都是亏。
今晚这出戏,主角是黄家,他顶多算个友情出演。
片酬没有,盒饭也没有,还不回家干嘛?
黄若溪忙拽住他,“她要是不愿意赔呢?”
“还用问,报警呗!”
黄若溪赶紧缠上去,夹住他的胳膊,“别走,别走嘛!我给小姨打电话,晚点我请你和她一起吃饭好不好?”
大村长一般不撒娇,撒起娇来就带球撞人,严初九有点顶不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小舅子也赶紧助攻,“姐夫,有你在,我也比较有底气!”
“初九,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啊!”
黄德发原本不想说这种长严初九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可是没办法。
他已经看出来,严芬英今非昔比,有张家创在背后撑腰,根本就不把他一家三口放在眼里。
这里最让她忌惮的,只有严初九。
严初九眼见黄若溪已经抢着给自己的小姨打电话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四人回到客厅。
黄德发走上前,冷声喝问,“严芬英,这件事情,你想怎么了?”
严芬英现在确实不把黄德发放在眼里了,但看到旁边面无表情的严初九,终于还是赔起了笑。
“发哥,当然是按照你的规矩,江湖事,江湖了,没必要见官!”
“你确定不要报警?这事严格说起来,我儿子可是确实私闯民宅,还侵犯了你的个人隐私。”
黄德发果然是谈判专家,先自损……二百,再伤敌一千。
黄亮坤这点事是二百,严芬英的故意伤害和非法禁锢,明显是一千。
严芬英自然知道哪头轻哪头重。
有些事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上称一千斤打不住。
她忙不迭的摆手,“不用不用,我们东湾村向来没有动不动就报警的习惯!”
“行,我们可以不报警,但你必须给我儿子一个说法!”
严芬英苦笑,“发哥,你想要什么说法?”
黄德发扬起一根手指,“第一,你,还有那个姓郑的,必须给我儿子道歉。”
严芬英几乎毫不犹豫的点头,“没问题!”
道个歉而已,上嘴皮和下嘴皮一磕的事情,对她而言像吃青菜一样简单。
黄德发又扬起一根手指,“第二,你亲自写保证书,并加盖你芬创渔业的公章,保证你和你的人,从今以后不找我黄家任何麻烦!”
严芬英再次点头,“可以!”
“第三,也是最后一个!”黄德发指向码头方向,“从你渔业公司的新船里头,拿两艘赔给我儿子,作为他精神和肉体的损失费!”
“咝——”
这下,轮到严芬英倒吸一口凉气了。
两艘新渔船,那是六千万的资产。
黄德发这个老不死的,可真敢狮子大开口啊!
但这不是问题的重点,关键是她一个傀儡经理,哪有那么大的权限?
严芬英几乎咬着牙问,“我要是不答应呢?”
黄德发冷笑了起来,“那就没办法了,派出所说理去!”
严芬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发哥,你最后这个要求实在太大条了,我做不了主!”
黄德发冷哼,“那就让能做主的人跟我说!”
严芬英无可奈何,只能说了句“你稍等”,然后走到一旁去打电话了。
几人用脚趾头猜也知道,她是打给张家创!
客厅里的虽然听不清她具体说什么,但从她那反复擦汗的样子,也能猜出电话那头的张家创火气有多大。
黄德发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等着。
黄若溪站在他身后,几次想开口,都被严初九用眼色制止了。
严芬英这个电话打了足有七八分钟,这才来到黄德发面前,“发哥,张科他想亲自跟你说两句!”
黄德发哼了一声,接过手机,按下了免提。
“发叔!”张家创的声音立刻从里面传出来,极为恭谦的姿态,“这个事,是我这边的人没分寸,下手太重,让亮坤受了伤,是我们的错。我这里先给你赔个不是。”
黄德发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你一句赔不是,我儿子那身伤就能好了?”
“发叔放心,亮坤的医药费、营养费,我全包了,明天我就去医院看望他,再当面给他道歉。大家都是一条村的,说起来,我也姓黄,没必要因为这点事闹到不可开交。你说是不是?”
“张科既然这么识大体,那事情就好办了。”黄德发把话头一收,“我也不拐弯抹角。你们渔业公司再赔两艘新船给我儿子,这事就算翻篇!”
“发叔,我那些船,每一条都六十多米,价值三千万,而且渔业公司现在正在整合的关键时期,你这样,不是要我们难做吗?”
“难做?”黄德发冷笑一声,“那就不要做了,反正你们这个渔业公司,把东湾村搞得乌烟瘴气,正好让阿sir来好好整顿整顿。”
张家创的声音终于沉了下来,“发叔,你也是在东湾村当过家的人,多少该知道,有些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我今天确实做得不对,可你也不能狮子大开口吧!”
黄德发眉头一拧,“张科长,我黄德发没什么文化,也不会那些弯弯绕。别的事,我可以忍,但关于我儿子的性命,我忍不了。两艘船,你给,今晚什么事都没有。你不给,等会儿我就带他去派出所。”
电话那头的张家创没立即接话,可是能听到他变得粗急的呼吸声,明显在努力压抑着火气。
好一阵,他才终于开口,“发叔,两艘船实在太难。公司也不是我一家的,账面和股东那边都要交代。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这边拿一艘船出来,另外医药费、营养费,我掏五十万,当是给亮坤的补偿。保证书和道歉,一样不少。咱们各让一步,把这一页揭过去,你觉得怎样?”
黄德发没有立刻答话,只是看向严初九,显然是问他的意见。
对于这个结果,严初九并不算意外,他原本就没指望张家创那么大方,会拿两艘船出来赔偿!
能拿一艘出来,已经算可以了!
说实话,黄亮坤那条命,哪值三千万,减两个零,严初九都觉得多了!
黄德发见他微微点头,这才再次开口,“张科,今晚是你的人先动手。我儿子这条命,差点就交代在你们手里了。按理说,两艘船都少了。但你这做领导的,能亲自开这个口,我黄德发也不能把你逼到墙角。行,就按你说的办。但是船必须是好船,能下海、能转户。”
“成。”张家创那边只回了一个字,便挂断了。
黄德发把手机抛还给严芬英,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严芬英,张家创和你一样,很会做人哦!”
严芬英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