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房里只剩下严初九和安欣两个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主机风扇嗡嗡地转着,窗外晨光又亮了一些。
严初九看向安欣,她的睫毛还湿着,嘴唇抿成一条薄线,有种受伤后的破碎感。
他忍不住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把她轻轻揽进怀里。
安欣的身体在他怀里绷了一瞬,然后慢慢松了下来,额头抵在他肩窝上,呼吸又轻又浅。
“安欣,”严初九低头,下巴搁在她头顶,“不管你要面对的是什么,你都不会是一个人,我会和你一起扛。
安欣没有说话,手指攥着他衣服的一角,攥得很紧。
严初九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安欣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眶还是红的,目光却比刚才稳定了许多。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踮起脚,把他往下拉。
严初九配合地低下头,两个人的嘴唇之间只剩不到一寸的距离。
安欣的呼吸拂在他唇上,带着咖啡的苦味。
当两人就要吻在一起的时候,机房的门被推开了,上洗手间的夏敏儿从外面走了回来。
看到严初九和安欣的嘴唇几乎贴到了一起,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我……”夏敏儿艰难地张嘴,连连摆着手说,“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我,我先回去了!”
安欣从严初九怀里退开半步,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清冷和稳定,“进来吧,我们没干什么!”
夏敏儿有些犹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还是安欣把她拉了进去。
不过夏敏儿坐下之后,低下头不敢看两人,仿佛刚才要和严初九接吻的人是她一般。
有些事似乎就是这样,只要当事人不尴尬,尴尬的就是自己。
事实上,严初九也有点尴尬,手心手背都是自己的女人,只是演得很好,一点也看不出来罢了。
“呃,那个,大家熬了一夜,应该都饿了吧!”严初九气机房里的气氛有点僵,这就主动说,“你们先聊着,我去弄点吃的过来!”
他走了之后,机房里只剩两个女孩。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安欣伸手整理一下夏敏儿略显紊乱的长发,“敏儿,这么短时间,破解了这么多U盘,辛苦你了!”
夏敏儿原本确实觉得自己挺辛苦,为了这些U盘,几乎是没日没夜的忙碌,连出海在海上也没怎么停下来。
只是想到自己把最好闺蜜的男朋友睡了,她又不敢居功自傲,甚至感觉羞愧与心虚。
“也没怎么辛苦的,老板也帮了忙,我那时手还没完全恢复,他帮着我焊了很多芯片,所以破解才比较顺利。”
安欣听到她第二次喊严初九老板,“你现在……成为他的员工了?”
“嗯,我跟他签了合同,负责他这里的安防工作。”夏敏儿弱弱地说,“欣姐,这件事我没事先跟你通气,你会怪我吗?”
“傻丫头,我怎么会怪你,你能跟着他干,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可是我什么都跟他干了啊!
心直口快的夏敏儿差点就这样不打自招了,但最后只是垂下头,不敢张嘴,也不敢看她。
安欣则拍了拍她的手背,“不要胡思乱想,真的没关系,这么长时间的闺蜜,你也应该了解我,我从来不是个小气的人。”
夏敏儿忙点头,可是心里仍不踏实,欣姐再大方,应该也不愿分享自己的男人吧!
为了将功赎罪,她又拿起那几个没破解的U盘,“欣姐,还剩三个了,我现在就开始……”
安欣拦住她,“不急,熬了一夜,你已经很辛苦了,一会儿吃点东西,然后去休息吧!”
夏敏儿还想说什么,严初九已经拿了叶梓买的包子,油条,豆浆回来。
三人吃了之后,夏敏儿回去休息了。
安欣仍留在机房里,说是要一个人静一静。
严初九知道,那些视频里的画面不会那么容易从她脑子里消退,她只是把它们暂时压下去了,一个人的时候就会翻出来重新嚼一遍。
与其让她一个人待着,不如带她去点别的地方。
“安欣,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去哪?”
“跟我来就是了!”
安欣没有多问,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出了机房,沿着走廊走到实验室深处,严初九在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来,输入密码、按下指纹、又通过人脸识别。
钢制门锁发出沉闷的“咔哒”声,门缓缓向一侧滑开,地库里的灯光一排一排自动亮了起来!
刹那间,整间地下室亮如白昼。
安欣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等适应了光线,看清眼前的景象,饶是她性子再淡,瞳孔也不禁收缩了一下。
她去过博物馆,也见过有钱人的收藏室,可眼前的地下室明显比她以前见过任何一个地方都夸张。
金锭码成几座小山似的摞在左侧,银锭堆在右侧,中间几排展台上分门别类地摆着珠宝、首饰、瓷器,角落里的恒温箱里还放着几块灰白色的龙涎香。
整个地库被灯光照得亮堂堂的,那些金银在光线下泛着温润而沉稳的光泽,像是把某个古代国库的角落搬到了这间地下室里。
安欣在展台前走了几步,目光从那些首饰上掠过。
她拿起一串珍珠手串,凑到光下看了看,又轻轻放回去。
她又走到金锭堆前面,看着那些刻着“永乐十七年”字样的金块,伸手拿起一块掂了掂,然后又放了回去。
这里的东西,随便拿一件出去,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
“这些……都是你从鬼尖礁捞上来的?”
“嗯,这只是一部分!”严初九点了点头,“那下面还有很多,成片成片的瓷器,铺了可能有二三十米。”
安欣转过身,目光在那些财宝上又扫了一圈。
确实震撼,然而除此之外,也没别的感觉。
这些冰冷的金银财宝,无法让她暖起来。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视频里杜文娟麻木的脸,是母亲可能遭受的折磨,是黄富贵和张家创狰狞的笑。
严初九看着她突然就变得心不在焉,知道她在想什么,忍不住走过去,直接从背后抱住了她。
安欣的脊背猛地一僵,像一张瞬间拉满的弓,“初九!”
“别动!”严初九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温柔地说,“让我抱一会儿!”
安欣没有挣扎,只是慢慢转过身,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严初九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脑勺,指腹穿过她柔顺的黑发,一下一下地顺着。
动作很轻,很缓,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安欣,如果你想哭,那就哭吧,这里没有别人,我保证不笑你。
安欣确实想哭,但她没有,“我不哭。我妈说过,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但我现在,确实需要宣泄!”
严初九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只是迟疑地问,“现在,在这里?”
安欣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严初九没有犹豫,凑到她的额头轻吻,然后是眉心,鼻梁,最后是嘴唇。
那个吻很轻,很慢,像是怕用力太大就会把什么刚拼好的东西重新震碎。
安欣的嘴唇还带着咖啡的苦味,微微发凉,但她没有躲,也没有闭眼,只是半眯着眼睛。
壁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轮廓清晰而柔和。
两人像在深海里无声地缠斗,动作又重又急,又带着某种劫后余生般的狠劲。
她的皮衣被拉开,里面的T恤下摆卷了上去。
他的衬衫扣子也被扯掉了两颗。
地库的冷气从四壁渗出来,却像隔着很远。
安欣死死地纠缠着严初九,像憋了一整夜的委屈与仇恨终于有了出口。
她的指甲陷进他背上的皮肤里,像要在他身上留下什么。
严初九扣着她的腰,一寸一寸地收紧。
招妹呆愣在旁边,不是说看东西吗?
怎么突然就画面突变了呢?
不过最后,它还是认命地跑到库房门口那边放哨去了!
反正这种事情,它想掺和也掺和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