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清见他结结巴巴的,接口问,“她就过来和你一起看电影是不是?”
“呃……”严初九愣了一瞬,忙顺势点头,“是的!”
“我说呢!”苏月清脸上露出一脸恍然的神色,“刚才我还纳闷,怎么一进门就闻到房间都是你婶儿身上那股子味儿,原来她在你这儿待到半夜!”
鹌鹑一般地缩在卫生间的黄湘儿睁大眼睛,自己没有狐臭,也没有喷香水,她怎么闻到的?
她是属招妹的啊,鼻子这么灵?
苏月清打开了保温饭盒,一股浓郁的肉包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你爱吃的肉包,还有虾饺!趁热赶紧吃一点,不是五点半就要出发了吗?”
“嗯嗯!”严初九忙拿过一个,咬了口后发现是猪肉大葱味的,“小姨,你做的包子最好吃了!”
“好吃就多吃些!”苏月清指了指外面,“我做了不少,还有两袋放在厨房的桌上,等会儿你可以分些给安医生他们吃!”
“嗯嗯!”
“那行吧,你差不多该出发了,我也回去了。”
苏月清知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再怎么不舍,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严初九点点头,“小姨,你回去趁还有时间,赶紧睡一觉,要不然明天上班没精神!”
“知道了,你出海一定要注意安全。”
苏月清拉开门,将要出去的时候又停了下,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极轻的“早点回来”,然后才消失在晨光里。
舱房里安静下来。
严初九靠在门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后背全是汗。
他快步走到卫生间门前,轻轻敲了敲:“婶儿,小姨走了,出来吧。”
门开了一条缝,黄湘儿探出半张脸,脸色苍白如纸,“真……真走了?我滴个妈,吓得我都快尿了,你姨没发现我吧?”
“应该……没有吧!”
严初九也不敢确定,小姨做事,有时候高深莫测,完全看不出痕迹!
“婶儿,赶紧的,趁现在没人……”
他的话音未落,外面走廊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还有小芯那带着异国口音的喊声:“少爷,少爷!泥醒了吗?腰准备粗发了哦!”
黄湘儿刷地一下又缩回卫生间里,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耗子,差点夹到严初九的鼻子。发布页LtXsfB点¢○㎡
严初九:“……”
他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拉开了舱门。
小芯站在外面,身上穿了件浅蓝色的V领T恤,领口随着她弯腰的动作垂下来,露出一小截黑色的蕾丝边,以及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壑。
“少爷,泥脸色好差哦!”小芯把水汪汪的大眼睛凑上来打量着他,“泥昨晚美睡好?”
严初九暗里叹气,被婶儿折腾一整夜,睡鬼睡马咩!
小芯见他不吱声,也不再啰嗦,开始去床上收拾那些凌乱的床单被褥。
她收拾床单的动作极认真,跪在那里,身体前倾,臀部翘起。
窄脚裤勾勒出饱满的臀线,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好不诱人。
严初九无心欣赏,这个早晨的刺激已经超标了,他挥了挥手,“小芯,别弄了,去拿你的行李,差不多要出发了!”
“窝亿经拿上来了!”
小芯头也没抬的应了声,见床单上有一块像沾了油的污痕,用纸巾怎么也擦不干净,索性就把床单摘了下来,准备抱到卫生间去清洗。
严初九被吓了一跳,赶忙拦住她,一把抢过被单,“这个不用你管,你去通知结衣她们上船吧!”
“结衣姐姐上来了鸭!”小芯指了指外面,“就在甲板上!”
“敏儿姐呢?”
“野上来了!”
严初九很是无语,只能没事找事,“那你去平房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没给我收拾好的!”
“哦哦!”
小芯终于走了出去。
只是出房门之前不免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带着点没搞明白状况的困惑。
少爷今天怪怪的,像做了什么坏事怕人知道,又像没睡醒。
“婶儿!”小芯一走,严初九就迫不及待的去打开卫生间的门,“人都走了,你快回自己房间去!”
黄湘儿已经被折腾得不行了,根本没有再缠着严初九的意思,这就快走步的走到门前。
“笃笃笃。”
没等她开门出去,外面又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黄湘儿被吓得腿一软,差点又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稳住后忙不迭的往卫生间钻。
这一回她的动作比上回还快,像一条被追急了的泥鳅!
浴袍下摆在门缝外头飘了一下,像一条白色的旗,被她自己一把拽了进去。
严初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没好气冲外面喊,“又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是我!”
严初九听出这是安欣的声音,不禁苦叹连连。
今天是查房日吗?
先是小姨来突击检查,然后是小芯,接着是安欣,等会儿是不是夏敏儿和桥本结衣也要来?
严初九无可奈何地又把黄湘儿塞回卫生间,然后才重新打开房门。
安欣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拎着个医药箱走了进来。
“初九,出海之前,我给你做一次身体检查!”
“不用不用!”严初九忙摆手,还拍了拍胸膛,“我现在感觉好得很,随便都能干趴几只老虎!”
可惜,安欣并不是跟他商量,只是宣布自己的决定。
她把医药箱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血压计和听诊器,“过来。”
严初九无奈,只能坐在床边,伸出了胳膊。
安欣俯身给他绑袖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要是以前,严初九的眼珠子就会掉进去出不来,但这会儿,什么心思都兴不起来,只希望卫生间里的黄湘儿别打喷嚏,安欣能尽早离开。
安欣给他测了一下血压和心率后,微微皱眉,“血压偏高,心率也偏快,你刚刚剧烈运动过?”
严初九忙摇头,没运动,就心虚而已!
安欣仔细打量一下他,发现他精神也有点不济,魂不守舍的样子,“昨晚没休息好?”
“嗯!”
“为什么?”
“因为……”严初九自然不好说自己被黄湘儿骚扰了,鸡贼的说,“又要出海发财了,兴奋得睡不着!”
安欣啼笑皆非,“不要高兴那么早,海里的东西,别说还没捞上来,就是捞上来了,也要能带回来才算你的!”
严初九连连点头,“知道知道!”
正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桥本结衣风风火火从外面闯进来,手里还拉着个大号行李箱,“哥,我住哪儿啊?”
海神号上总共五个房间,一个主人房,两个客房,两个船员房。
严初九的打算是让黄湘儿一个客房,安欣和夏敏儿合住一个客房,桥本结衣和小芯住在船员房。
当然,这只是表面的安排,除了黄湘儿之外,严初九欢迎她们任何一个来主人房跟他挤一挤!
没等严初九开始安排,门又被推开了。
“老板,我……”拎着个大背包的夏敏儿走了进来,话说一半就看到安欣正在给严初九做身体检查,“呃,等会儿再说吧!”
严初九看着舱房里越来越多的女人,又看看那扇紧闭的卫生间门,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像有十只蜜蜂在里面开演唱会。
这哪是出海前的准备,这分明是……三堂会审。
卫生间里,黄湘儿蹲在马桶盖上,双手死死捂着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心里却是叫苦连天!
这特么的叫什么事啊?
鸡没偷着,反而落得一地鸡毛!
难道今日的黄历是:不宜吃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