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办公室的门在第三次撞击时终于支撑不住，门框裂开一道缝隙，一只青灰色的手从缝隙中伸进来，手指像枯树枝般扭曲，指甲缝里塞满了黑红色的污垢。


    顾十七抓起桌上的消防斧，一斧劈下！


    "咔嚓！"


    那只手齐腕断裂，掉在地上像壁虎尾巴一样抽搐。门外传来一声非人的尖啸，随后是更多窸窸窣窣的爬行声。


    "不止一只。"顾十七甩了甩斧刃上的黑血，转头看向林月，"能走吗？"


    林月扶着墙站起来，腹部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黑色的痂："走消防通道，电梯不能用了。"


    顾十七点头，从监控台下方抽出一把钥匙——那是物业的备用钥匙，能打开地下停车场的紧急出口。


    "哗啦！"


    办公室的玻璃突然爆裂，一个黑影从窗外扑进来！顾十七侧身闪避，那东西擦着他的肩膀撞翻文件柜。借着昏暗的灯光，顾十七看清了它的模样——


    是502的那个程序员。


    或者说，曾经是。


    他的脸已经腐烂了一半，露出下面的白骨，牙齿变得尖利，舌头像蛇信一样分叉。最可怕的是他的肚子——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几条沾满粘液的触手正从伤口里蠕动着钻出来。


    "肉……给我肉……"502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声，眼球完全变成了乳白色，"餐厅的肉……不够……"


    顾十七的胃部一阵痉挛。


    那些吃了餐厅肉包子的人，果然变异了。


    502的触手突然弹射而出，缠向顾十七的脖子！顾十七挥斧砍断两根，但第三条触手已经绕上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骨头。


    "砰！"


    一声闷响，502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炸开。顾十七转头，看到林月举着一把霰弹枪，枪口还冒着烟。


    "物业的保险柜里找到的。"林月喘着气，"只有两发子弹。"


    顾十七甩开无头尸体，捡起地上的背包："走！"


    两人冲出办公室，身后的走廊里已经传来密集的爬行声。消防通道的门半开着，顾十七刚推开，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就卡住了门缝——


    603的女教师倒挂在楼梯扶手上，脖子旋转了180度，长发垂下来像黑色的瀑布。她的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满口针状的牙齿："留下来……陪我上课……"


    顾十七没有犹豫，一斧劈向她的面门！


    女教师像蜘蛛一样敏捷地躲开，四肢着地爬上天花板。林月举起枪，但女教师的速度更快，一个纵跃扑向她！


    "嗖！"


    一张扑克牌划过空气，精准地切入女教师的喉咙。黑桃A的骑士虚影一闪而过，女教师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随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头颅滚到顾十七脚边，嘴巴还在张合：


    "测验……还没结束……"


    顾十七一脚踢开头颅，拉着林月冲下楼梯。


    地下停车场比想象中安静，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雾气在这里呈现出诡异的绿色。顾十七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寻找紧急出口，却在拐角处猛地刹住脚步——


    301被五六个变异者围在中间。


    他的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左拳却依然紧握，每一拳都能打爆一个变异者的脑袋。但敌人太多了，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帮忙！"顾十七抽出三张扑克牌。


    林月却按住他的手："子弹留着对付更麻烦的东西。"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从超市带出来的黑色结晶。林月咬开瓶塞，将结晶倒在手心，用力捏碎——


    "轰！"


    黑色粉末爆燃成一团幽绿的火焰，她扬手将火焰扔向变异者群！


    火焰沾身的瞬间，变异者们发出凄厉的嚎叫，像蜡像一样融化。301趁机脱身，踉跄着跑过来："妈的，你们再晚来一步，我就得表演手撕活人了。"


    顾十七扶住他："其他人呢？"


    "死了。"301吐出一口血沫，"502和603都变异了，我在餐厅亲眼看到他们抢肉包子吃。"


    林月突然抬头："你们听。"


    远处传来低沉的、有节奏的震动，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心跳。停车场的雾气随着震动不断翻涌，渐渐汇聚成一条通往地面的"通道"。


    "导演在召唤我们。"林月的声音发抖，"喷泉要醒了。"


    三人对视一眼，沿着雾道前进。


    ---


    小区中央的喷泉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的大理石雕塑融化成血红色的肉瘤，喷出的不是水，而是粘稠的血浆。水池中央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漆黑一片，但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爬——


    一根巨大的、布满吸盘的触手。


    触手顶端裂开，露出一只直径近一米的眼球，瞳孔是诡异的竖瞳，像蛇一样盯着三人。


    "欢迎，晋级者们。"


    导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雾气凝聚成一张巨大的人脸，悬浮在喷泉上方。


    "你们通过了第一轮测试，有资格成为''商人''。"人脸露出微笑，"只要完成最后的交易。"


    301啐了一口："什么交易？"


    "用你们最珍贵的东西，换取天赋的完全解放。"导演的脸转向顾十七，"尤其是你，主持人，你的扑克牌很特别。"


    顾十七冷笑："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永远困在这里。"导演的脸突然扭曲，"看着自己的灵魂被一点一点吃掉！"


    喷泉中的触手猛地射出，卷向三人！301怒吼一声，用蛮力扯住触手；林月开枪打爆了那只巨大的眼球；顾十七则抽出了整副扑克牌——


    "幻化！"


    54张牌在空中旋转、组合，最终化作一条金色的东方巨龙，与触手缠斗在一起！


    趁此机会，顾十七冲向喷泉裂缝。


    他看到了那把"钥匙"。


    一把水晶般的匕首插在肉瘤上，周围缠绕着无数黑色锁链，每根锁链上都挂着一个小巧的牢笼，里面关着微缩的人形——


    那些被封印的天赋。


    顾十七伸手握住匕首。


    "不！！"导演的脸发出尖叫，"那是我的核心！"


    匕首被拔出的瞬间，整个空间剧烈震动。喷泉的肉瘤迅速枯萎，触手化为黑水。顾十七感觉一股暖流从匕首传入体内，扑克牌发出欢快的震颤。


    301身上的伤开始愈合，林月皮肤下的黑血管也逐渐消退。


    "结束了？"301喘着气问。


    顾十七看着手中渐渐融化的水晶匕首，摇头："不，这只是开始。"


    远处的雾气中，隐约浮现出更多建筑的轮廓——


    这个"小区"，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导演这么弱？


    顾十七第一反应就是……


    这不是真正的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