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发布页Ltxsdz…℃〇M
“有凌虚老祖和天枢尊主两位前辈的庇护,他墨尘子当然不敢在明面上对我怎么样。”
“所以,他才要趁我外出时动手。他要的,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我从这个世界上抹去,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死于一场意外。”
林玄的话语平淡,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让洛星璃和月岚不寒而栗。
道衍天枢会一个位高权重的主事,动用全部心机去暗杀一个后辈,这背后隐藏的杀意,远比正大光明的决斗要恐怖百倍。
“他敢!”
洛星璃美眸一凝,一股属于幻星阁阁主的威严与怒火瞬间迸发,“老祖的意志,他也敢违逆!”
林玄摇了摇头,言语中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讽。
“墨尘子虽然曾是幻星阁的长老,但在道衍天枢会当了这么多年主事,手握大权,恐怕早就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
“多说无益,你们还是随我到外面去亲眼看看吧。”
事已至此,再多的言语都是苍白的。
洛星璃和月岚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挨着我,我们现在就出去。”林玄的声音不容置疑。
两女下意识地向他靠近,一左一右,再次伸出手,紧紧挽住了他的手臂。
与刚才在药园中那暧昧旖旎的气氛不同,这一次的接触,没有丝毫杂念,只有全然的信任与托付。
林玄心念一动。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波动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
刹那之间,三人便从星神殿的灵药园中消失。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下一瞬,安栖部族,林玄带着两女的身影,在他原先消失的位置,凭空浮现。
他离开此地,进入星衍界时,是改变了星衍界内部的时间流速。
外界看似电光石火,界内却已过了许久。
因此,当他带着两女返回时,外界的时间,仅仅过去了数息而已。
此刻,半空之中,面容阴鸷的墨尘子依然悬浮在那里。
林玄的突然消失,让他始料未及。他正准备催动全部灵力,将这方圆千丈的土地连同空间一起炼化,逼出林玄的藏身之所。
他不相信林玄能够凭空消失。
他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电弧,恐怖的灵力波动让下方的地面寸寸开裂,化为滚烫的熔岩。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手的那一刻,他看到林玄又凭空出现了。
而且,身边还多了两个女人。
当墨尘子的视线扫过那两张熟悉的脸时,他身上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狂暴灵力,猛地一滞。
环绕周身的电弧瞬间消散了大半,那张因愤怒和杀意而扭曲的脸,此刻写满了惊骇与错愕。
“洛阁主……月岚……”
墨尘子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微微发颤。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洛星璃环视着周围满目疮痍的土地,安栖部族曾经的家园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深坑与龟裂的大地。半空中,墨尘子周身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毁灭气息,无声地昭示着他刚才的意图。
她抬起头,清冷的嗓音划破了这片死寂。
“墨长老,你想要做什么?”
“为何要对林玄下此杀手?是谁给你的权力,让你敢对他动手?”
洛星璃说话并不大声,可那股子天生的上位者气度,却顺着话音一寸寸渗了出来。墨尘子屏息听着,只觉每一个字都重逾千钧,直直撞进他心里,避无可避。
“难道你不知道,老祖对他青睐有加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刚刚从惊愕中回神的墨尘子瞬间陷入了被动。
他心头一虚,但毕竟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心念电转之间,便强行镇定了下来。他瞥了一眼林玄,又看了看他身边的两女,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果然是星辰之心的缘故。”墨尘子心中暗道,那份惊骇迅速被贪婪所取代,“此宝之内,果然藏着一方能够随意穿梭的神秘空间。”
想通了这一点,他脸上那份伪装的错愕也随之散去,转而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他将视线重新投向洛星璃,语重心长地开口:“阁主,你来得正好。这小子得到的星辰之心,本就是天命所归,理应属于我们幻星阁!”
“我杀他,是为了幻星阁的未来,也是为了阁主你好!来,与我联手吧,我们才是同门,这小畜生终究只是一个外人!”
墨尘子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他不过是走了些狗屎运,才侥幸得到几位悟道前辈的青睐。只要杀了他,他身上的所有机缘,包括那星辰之心,都将归我幻星阁所有!”
“到那时,阁主您在幻星阁的地位才会真正稳如泰山!否则,任由这小畜生发展下去,他今天是我幻星阁的挂名长老,明日就可能成为真正的实权长老,一步步蚕食我幻星阁的根基,最终,必然会威胁到阁主你的地位!”
他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再无转圜的余地。既然林玄已经将一切都告诉了洛星璃和月岚,那他唯一的活路,就是说服这两女,将她们拉到自己的阵营。
他是幻星阁的元老,他相信,在宗门利益与一个外人之间,洛星璃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开弓没有回头箭。今日若不能在此地将林玄彻底抹杀,一旦让他活着回去,在凌虚老祖和天枢尊主面前告他一状,那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的话音刚落,洛星璃尚在思索,一旁的林玄却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说墨长老,你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林玄淡然开口,仿佛眼前这个化神修士的生死威胁,不过是一场拙劣的闹剧。
“我如今已是道衍天枢会的主事,你觉得,我会稀罕去动摇洛阁主在幻星阁的地位?”
“若非看在凌虚老祖的面子上,我连幻星阁这个挂名长老的身份都懒得接受。所以,你方才那番话,简直是杞人忧天,胡说八道。”
“你想杀我,无非是因为之前在道衍天枢会,因我而起的种种事情,让你颜面尽失,心生怨恨罢了。”
林玄的话语平平,却如同一把尖刀,精准地剖开了墨尘子那冠冕堂皇的借口,露出了底下最卑劣的私心。
“归根结底,这只是你对我个人的私怨,又何必牵扯上整个幻星阁,说得如此大义凛然呢!”
他越说,墨尘子的面庞就越是阴沉,那刚刚挤出的笑容僵在脸上,显得格外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