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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二婚,我照样娶 > 第75章 你是插足的小三吗?!

第75章 你是插足的小三吗?!

    姜清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家的。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眼前只有那对依偎在暖黄灯光下的剪影,耳边反复响着那三个冰冷的字——“分手吧”。


    每重复一次,心口就像被钝刀子来回割着。


    巨大的痛苦和荒谬感过后,是虚脱般的麻木。


    姜清清没有哭,只觉得冷。


    刺骨的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即使是她裹紧毯子也驱散不开。


    工作!


    对,三店开业!


    这个念头像黑暗里燃起的火星,微弱却顽强。


    姜清清猛地坐起身,抓过笔记本,强迫自己投入进去:


    修改开业公告、核对物料清单、反复推敲流程、一遍遍在脑海里调整灯光和陈列……


    每一个细节都被她无限放大,填满所有思绪。


    深夜两点十七分。


    姜清清终于忙完了所有能想到的。


    她站在窗前,窗外城市沉睡,一片寂静。


    刚刚被强行压下的悲伤,此刻像一张巨大的网,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比之前更沉重。


    她倒了杯水,把自己蜷进沙发里。


    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是手机屏幕幽幽的蓝光,映着她惨白的脸。


    屏幕上固执地亮着一张照片。


    去年过年,姜敬轩拍的。


    照片里,两人裹着厚厚的同款羽绒服,帽檐上还沾着没化的雪粒。


    顾言的鼻尖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正侧着头,坏笑着要把一团雪球塞进她领口。


    而她笑得眼睛都没了,脸颊红扑扑。


    照片角落,甚至能看到她呼出的一小团白雾。


    那天,他贴着她冻得发麻的耳朵,带着笑意的热气喷在上面:


    “你看,我们呼出的气都缠在一起了,分都分不开。”


    沙发上的姜清清,视线死死钉在照片里男人明亮的笑容上。


    手指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划过屏幕上他通红的鼻尖,动作僵硬得如同生了锈的机器。


    姜清清的指尖滑动,屏幕切换。


    一段十几秒的模糊视频。


    嘈杂的夜市背景音,镜头晃动得厉害,对准一个简陋的射击摊。


    顾言笨拙地端着玩具气枪,表情严肃得滑稽。


    砰!


    一个廉价的毛绒兔子倒下。


    他立刻像个孩子跳起来,转身把兔子塞进她怀里,戴着口罩,但弯起的眼睛盛满了得意:


    “看!给你!厉害吧?”


    视频戛然而止,定格在他献宝似的笑容上。


    沙发上的姜清清,嘴角也跟着扯动了一下。


    那天……


    是顾言撞见他助理小厉哄女朋友,一时兴起,抱着她撒娇:


    “宝宝,就去这一次嘛?好不好?我戴着口罩,绝对没人认得出来!”


    他确实没被认出来,但188的身高和气质引来了路人围观。


    最后,赢下这只兔子,仓促结束了约会。


    姜清清的指尖再次滑动,画面停留在一段更清晰的视频上。


    她穿着蓝色连衣裙站在台上,手捧奖杯,目光温柔自信地投向台下。


    镜头随之转向观众席——


    顾言坐在那里,身姿挺拔,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沙发上的姜清清,喉咙深处那口一直哽着的气,猛地顶了上来,冲出口的是一声短促又尖锐的抽噎。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压抑了太久的呜咽再也关不住,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垮。


    她猛地将脸埋进冰冷的抱枕,肩膀剧烈地、失控地抖动起来。


    哭声被厚厚的布料死死闷住,沉闷得令人窒息,带着一种绝望的嘶哑,在死寂的房间里徒劳地撕扯着空气。


    她瘦削的身体本能地蜷缩成一团,不停地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号啕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


    她力气似乎真的随着眼泪流尽了。


    姜清清只觉得自己的眼皮沉重,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手机屏幕那幽幽的蓝光在泪水中晕染开,变成一片冰冷、晃动的光斑。


    光斑里,曾经鲜活的记忆碎片——


    簌簌落下的雪、夜市廉价却温暖的霓虹、还有那人明亮的晃眼的笑容——


    所有的色彩都在急速褪去,褪色、扭曲,最终化作一片刺眼又空洞的灰白噪点,充斥着她模糊的视野。


    姜清清的意识像是被抽离,在无边无际的疲惫和浓稠如沼泽的悲伤里。


    一点点、沉重地往下沉……


    往下沉……


    她指节早已泛白的手指,终于脱力般松开了最后一点力道。


    “咚!”


    一声闷响,手机从她虚脱般摊开的手掌边缘滑落,掉在沙发下的厚地毯上,屏幕朝下。


    唯一的光源瞬间熄灭。


    整个房间被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彻底吞噬。


    只剩下角落里空调,发出低微、单调、永无止境的嗡鸣,衬得这黑暗更加死寂。


    顾意欢的手指抖得厉害,几乎是戳着,才把从姜敬轩那儿要来的密码摁开了他们家的门锁。


    “嘀”一声轻响,门开了。


    手机还死死贴在耳边,里面第七次传来那个冰冷的、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这声音像根针,扎得她耳膜生疼。


    下午那张烫金的订婚请柬,顾言和江晚怡的名字并排印着,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这个做妹妹的居然也收到了,真是天大的讽刺!


    当时她脑子里就“嗡”的一声,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清清怎么办?清清现在怎么样了?”


    “清清?姜清清!”


    顾意欢冲进客厅,声音在过分空旷的房间里撞出回音,显得格外突兀。


    心,猛地往下一沉。


    玄关拖鞋整齐,茶几纤尘不染,遥控器端正地搁着。


    姜清清最讨厌把家收拾得像样板间,说:“太干净没人味儿”。


    可现在……


    顾意欢心一沉,转身冲下楼,发动车子时手指还在抖。


    电话,依然无人接听。


    她用力捶了下方向盘,喇叭尖叫着。


    油门几乎踩到底,不到十分钟,一个急刹就停在了工作室门口。


    顾意欢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预想中那个蜷缩在角落、失魂落魄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愣住了。


    工作室里完美的……不像话。


    暖色调的橡木地板光洁温润,墙壁覆盖着专业的吸音材料,纹理柔和。


    几间琴房门虚掩着,能看见里面安静的立式钢琴。


    而最抓人眼球的,是正中央那架沐浴在聚光灯下的黑色三角钢琴,琴身流淌着温润内敛的光泽,像一块巨大的黑曜石。


    就连空气里都飘着新木头、檀木抛光剂和一丝淡淡的松香气味。


    这一切,就只等着开业那天,奏响第一个音符。


    而姜清清,就站在这片音乐圣域的中心,站在那架三角钢琴旁,微微俯身。


    灯光打下来,勾勒出她挺直而……异常专注的侧影。


    她穿了件深蓝色丝绒衬衫,很衬气质,袖口随意地挽起一截,露出纤细的手腕。


    长发松松地挽了个低髻,几缕碎发柔顺地垂在颈边。


    顾意欢张了张嘴,那句冲到喉咙口的“你还好吗?”,硬生生被冻在了舌尖。


    眼前的姜清清,像是裹着一层看不见的、坚硬无比的冰壳。


    她的脸上找不到昨夜崩溃的痕迹——


    没有红肿的眼,没有苍白脸色,甚至连一丝熬夜的疲惫都找不到。


    “清清?”


    顾意欢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姜清清擦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直到确认最后一点微尘都被拂去,她才缓缓直起身。


    “欢欢,你怎么来了?”


    姜清清的眼神平静得像无风的湖面,清澈,却深不见底。


    顾意欢看着她那张精致无瑕的脸,所有准备好的安慰和质问,瞬间堵在喉咙。


    “我…打你电话没人接,去你家也没人,担心你。”


    顾意欢干涩地解释,目光扫向小圆几上姜清清的手袋——


    手机呼吸灯正固执地闪着绿光,提示着未接的惊涛骇浪。


    “哦,抱歉,”姜清清语气平淡,带着一丝被打扰工作的歉意,眼神依旧沉静,“手机静音了,开业在即,很多细节要确认,不想分心。”


    她目光掠过钢琴,落在摊开的开业嘉宾名单上,指尖轻点:


    “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名单排位有没有不妥?漏了重要客户吗?”语气专业笃定,仿佛这是唯一重要的事。


    顾意欢看着她平静的漠然的眼睛,心底绷紧的弦“啪”地断了。


    她只能认命般地走过去,拿起那份名单,强迫自己像个真正的生意伙伴一样,集中精神去审视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


    “嗯…这位李教授。”顾意欢指着一个名字:“他性子好像比较淡泊?安排在这个显眼的位置,会不太自在?要不…稍微往后挪挪?”


    “有道理。”姜清清立刻点头,拿起钢笔利落标记:“考虑周到。”


    她又拿起流程表:


    “还有这个,开场演奏后的嘉宾致辞,十五分钟会不会太长?怕冷场。”


    顾意欢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灯光下微微抿起的唇线显得异常冷静。


    那份沉浸在事务中的极度理性,像一层厚实光滑的冰,将她彻底隔绝。


    顾意欢顾意欢几次鼓起勇气想开口,想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提起那个名字。


    但每次,看着姜清清无懈可击的平静和机械般的专注,话又被冰挡了回去。


    这冷静本身,比任何歇斯底里都让顾意欢心头发冷。


    两人开始沉默地各忙各的。


    顾意欢核对琴房记录和调律证书。


    姜清清拿着分贝仪,走进不同琴房,专注地测试隔音和混响,手指拂过吸音墙,眼神锐利如调音师。


    工作室里只有纸张翻动、脚步声、仪器滴答声,以及她们就具体细节交换的、简短不带感情的专业对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高效的、冰冷的宁静,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直到顾意欢弯腰整理乐谱时,被地毯接缝绊了一下,身体踉跄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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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她的指尖几乎要蹭到那冰凉光滑的黑色琴漆时。


    一只手突然从斜后方伸来,稳稳地、有力地抓住了她的上臂,猛地将她向后一拽!


    “小心。”


    姜清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近在咫尺,却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顾意欢惊魂未定地站稳,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下意识地抬眼,近距离对上了姜清清的眼睛。


    那双眼眸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带着关切。


    “谢谢。”


    顾意欢声音有点发干发涩。


    姜清清生硬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工作台。


    她拿起流程表微蹙眉头再次审视,侧脸轮廓分明,冷硬异常。


    顾意欢看着那个被冰封住的身影,喉咙里堵得难受,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她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清清,那……我先回去了。你……有事,一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每一个字都说得有些艰难。


    姜清清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流程表上,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


    傍晚的夕阳将工作室的玻璃映得通透。


    姜清清刚跨出门口两步,就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团团围住。


    刺眼的闪光灯瞬间打亮了她略显疲惫的脸庞。


    “姜小姐!顾氏集团顾总今天宣布与江氏千金江晚怡订婚,您不是顾总女朋友吗?”


    一个尖锐的声音率先刺破空气。


    “姜小姐看这边!您是被插足还是被单方面分手了?”


    另一个话筒几乎要怼到她的面前。


    “您现在什么感受?有什么想对顾总说的吗?”


    更多的声音七嘴八舌地涌上来,尖锐的问题劈头盖脸地砸向她,像一张带着倒刺的网。


    被围在中心的姜清清,脸上却看不出什么波澜。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一张张急切的脸孔,声音清晰平稳地开口,内容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工作室明天正式开业,欢迎各位家长带小朋友来体验学习。”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记者们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什么情况?


    他们在这儿围追堵截挖猛料,她居然……


    现场打起广告来了?


    拿他们当免费的宣传喇叭?


    “呵!”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嗤笑。


    就在这时,一个格外尖利刺耳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明显的恶意,像要撕开她的平静伪装:


    “姜清清!有网友爆料说,你才是插足顾总和江小姐感情的小三!这事你怎么解释?”


    姜清清猛地抬眼,精准地锁定了声音来源——


    一个挤在前排、眼神闪烁的男记者。


    她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眼神直直刺向对方:


    “证据呢?把证据拿出来给我看看。”


    那男记者被她冷冽的目光和直接的反问噎了一下,气势顿时弱了半截,眼神躲闪,声音也虚了:


    “我…我就是代表广大网友问问情况……”


    “代表网友?”姜清清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到底是网友想知道,还是你自己在这儿瞎琢磨、造谣生事?这种不过脑子的脏水,你是用屁股想出来的吗?”


    “你!”


    男记者脸“腾”地涨得通红,被当众羞辱得恼羞成怒。


    他指着她喊:


    “我就问个问题!你凭什么人身攻击?”


    姜清清冷笑一声:


    “我也只是问问你的想法来源。”


    她的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嘲讽:


    “你急什么?”


    说完,姜清清再也不看身后瞬间炸开锅的哗然和更加汹涌的追问。


    她几步走回工作室门口,伸手。


    “哐当”一声,将厚重的玻璃门在自己身后重重关上,落锁!


    那一声闷响,像一道无形的闸门轰然落下。


    门外,是记者们不甘心的拍打、叫嚷和刺眼的闪光灯。


    门内,瞬间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绝对的死寂。


    姜清清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挺直的脊梁没有一丝弯曲。


    但她紧攥在身侧、指节发白的拳头,泄露了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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