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盾!”张玉急令。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盾牌举起,大部分箭矢被挡住。
但总有漏网之鱼,不时有士卒中箭倒地。
更要命的是心理压力。
骑兵来去如风,你追不上,打不着,只能被动挨打。
军心开始浮动。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副将急道,“我军若不能尽快渡河,大帅那边...”
张玉咬牙:“传令,前阵缓步推进,弓弩手还击!后阵继续渡河!”
他想用前阵拖住骑兵,后阵趁机渡河。
但萧彻云岂会让他如愿?
“第三营、第五营,袭扰渡河部队!其余各营,继续骚扰前阵!”
两支骑兵队如离弦之箭,直扑正在涉渡的奉军后阵。
渡河的士卒半身浸在水里,行动不便,顿时成了活靶子。
箭雨落下,惨叫声响成一片,河水更红了。
张玉看得目眦欲裂,却无可奈何。
骑兵机动力太强,他的步兵根本追不上。
就在这时,东面烟尘又起。
纳木措亲率三千羌戎轻骑杀到。
羌戎人的战术更刁钻。
他们并不接近,而是在二百步外抛射火箭。
火箭落入奉军阵中,虽然大部分被盾牌挡住,但总有几支引燃了旗帜、辎重。
“蛮子!这些该死的蛮子!”张玉气得浑身发抖。
他三万御林军,竟被一万两千骑兵死死拖住,寸步难进。
......
洢水主战场。
武尚志见下游战局胶着,知道时机已到。
他举起黑色令旗——这是总攻信号。
“全军听令!”武尚志声音如雷,“前阵变锥形阵,破敌枪阵!中阵弓弩手,全力压制!后阵工兵,推冲车上岸!”
命令层层传递。
正在渡河的胤军突然变阵。
最前方的刀盾兵不再散开,而是收缩成三个锥形阵,盾牌相连,如三把尖刀刺向河岸。
“他们要冲锋了!”李彪脸色一变,“长枪兵,顶住!”
岸边的奉军长枪兵咬牙挺枪,枪尖寒光闪烁。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双方距离只剩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杀——!”震天的呐喊声中,胤军刀盾兵猛然加速,盾牌狠狠撞在奉军枪阵上。
“砰砰砰——”撞击声如闷雷。长枪刺入盾牌,有的穿透,有的折断。
刀盾兵不顾伤亡,用身体撞开缺口,战刀从盾牌缝隙中劈出。
鲜血飞溅,断肢横飞。
河岸瞬间变成绞肉机。
与此同时,胤军中阵的弓弩手开始倾泻箭雨。
他们不再仰射,而是平射,箭矢越过己方头顶,直扑奉军后排。
奉军弓弩手想要还击,却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更致命的是,郭洛的重装骑兵也开始渡河了。
他们在岸边集结整队,做好冲锋的准备。
看到人马具状的重骑兵,李彪的士兵,眼中露出了恐惧。
随着重骑兵的加速,如同移动坦克一般,带着横扫一切的气势,一往无前碾压。
“顶住!都给我顶住!”
李彪亲自冲到阵前,连斩三名后退的士卒,“后退者斩!”
但兵败如山倒。
前排的士卒在刀盾、箭雨、重装骑兵的三重打击下,已濒临崩溃。
“将军!右翼张玉将军被拖住,无法来援!左翼李豹将军...不知所踪!”副将带着哭腔。
李彪望向中军方向,希望大帅能派预备队支援。
但他看到的,是马宗亮凝重的脸色。
“大帅...”李彪心中涌起不祥预感。
......
了望台上,马宗亮死死攥着栏杆,两眼通红。
战局正在迅速恶化。
左翼溃散,右翼被拖,中军苦战...
他苦心布置的二十万大军,竟被赵暮云九万人打得七零八落。
“大帅,中军快撑不住了!”亲兵急报,“是否动用预备队?”
马宗亮沉默。
他手中还有四万预备队,这是最后的底牌。
若现在动用,万一赵暮云还有后手...
“报——!”又一探马飞驰而来,“京城急报!城内生变,叛军控制南门,正与守军对峙!”
“什么?!”马宗亮如遭雷击。
“大帅,怎么办?”众将慌了。
马宗亮强迫自己冷静。
他望向南岸高坡,那里隐约可见赵暮云的身影。
原来如此...城中的反叛,雷霆炮,破阵弩,重装骑兵,异族轻骑...
这一切都是赵暮云算计好的。
他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击溃奉军,而是全歼!
“传令...”马宗亮声音嘶哑,“预备队分兵一万,回援京城!务必夺回城门,擒杀叛贼!”
“那战场...”
“战场...”马宗亮眼中闪过决绝,“本帅亲自率剩余两万预备队,突击胤军中军,战局犹可挽回!”
他拔出尚方宝剑:“诸将听令!此战有进无退!凡斩赵暮云者,封万户侯!赏金万两!”
重赏之下,士气稍振。
马宗亮翻身上马,亲率两万预备队杀向河岸。
这是奉朝最后的精锐,甲胄鲜明,刀枪锃亮。
......
南岸高坡。
赵暮云通过望远镜看到马宗亮亲自出击,嘴角泛起笑意。
“终于沉不住气了。”他放下望远镜,“传令萧彻云,可以收网了。”
“是!”
亲兵点燃三支红色响箭。
响箭尖啸着升空,炸开三朵红色烟花。
这是总攻信号。
西侧平原,正在追杀溃兵的慕容春华看到信号,立即勒马:“传令!各营向我靠拢!目标——马宗亮预备队侧翼!”
骑兵迅速集结,如一把尖刀刺向战场中央。
下游,萧彻云看到信号,也改变了战术:“弟兄们,不跟他们玩了!锥形阵,破敌中军!”
一万骑兵不再袭扰,而是集结成巨大的锥形阵,狠狠撞向张玉的御林军方阵。
洢水河面,武尚志看到信号,精神大振:“大将军下令总攻了!弟兄们,杀出去!”
三万胤军步卒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全线压上。
奚胜的陌刀营也调来增强中军的攻击力。
而这时,马宗亮的两万预备队刚刚冲到河岸,就遭遇了郭洛的重骑兵正面突击。
“重骑兵!胤军重骑兵杀过来了!”
马宗亮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胤军的重骑兵这么快就杀穿了前排纵深。
“变阵!圆阵防御!”马宗亮急令。
但骑兵速度太快,命令还未传遍全军,郭洛的一千重装骑兵已杀到阵前。
“破阵!”郭洛马槊高举。
骑兵如潮水般撞入奉军阵中。
不纠缠,不恋战,只求贯穿敌阵,打乱阵型。
不过一刻钟,马宗亮的两万预备队被生生撕成两半。
而这时,武尚志的三万步卒也全线压上,与奉军中军绞杀在一起。
战场彻底乱了。
到处是厮杀,到处是鲜血。
旌旗倒下,战马哀鸣,士卒的呐喊、惨叫、怒骂混成一片。
马宗亮在亲兵护卫下左冲右突,试图重整阵型。
但他绝望地发现,二十万大军已彻底失控。
左翼溃兵冲击中军,右翼被骑兵拖住,中军在胤军步卒和重骑兵的夹击下节节败退...
“大势已去...”马宗亮仰天长叹。
他望向南岸高坡,赵暮云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如此遥远,又如此清晰。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输了。
不是输在兵力,不是输在装备,而是输在...
那个人算无遗策的头脑。
“大帅,走吧!”亲兵拉着他的马缰,“留得青山在...”
马宗亮惨笑:“走?往哪走?京城将失,天下之大,已无我容身之处。”
他拔出尚方宝剑,剑指前方:“诸君,随我...最后一战!”
两万预备队残部爆发出最后的勇气,扑向胤军。
午时三刻,太阳升到中天。
洢水川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