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并指成刀，小指侧缘的肌肉绷紧如铁，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那一记手刀精准斩在对方颈动脉窦上，发出沉闷的"噗"声。
仓储人员瞳孔骤然扩散，喉间挤出半声气音。
他的膝盖像被抽了筋般软下去，后脑勺在即将撞到铁柜的瞬间被李健左手托住，缓缓放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连挂在墙上的工作服都没晃一下。
李健蹲下身，两指搭在对方颈侧确认脉搏。
从内袋掏出针剂的动作快得模糊，针头刺入颈静脉时，昏迷中的仓储人员眼皮跳了跳。
注射器里的透明液体下降的同时，李健已经起身，鞋尖将掉落的工牌踢进柜底阴影里。
监控摄像头红灯闪烁的间隙，他抹平了地毯上唯一的脚印痕迹。
另一边。
高建祥已经进入了小房间，他输入密码，推开仓库大门。
仓库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高建祥的手掌贴着冰冷的墙面摸索，指尖突然触到一块微微凸起的金属面板。
他用力按下开关的瞬间，整个仓库骤然响起电流嗡鸣的声响。
"咔——嚓——"
头顶的日光灯管从远至近依次亮起，像被点燃的导火索般迅速蔓延。刺眼的白光如潮水般驱散黑暗，照亮了堆积如山的货架、蒙尘的档案箱，以及地面上凌乱的脚印。
高建祥眯起眼，抬手遮挡突如其来的强光。待视线适应后，他看清了仓库的全貌——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座接着一座的现金堆成的小山。
每一沓钞票上面都印着富兰克林。
粗略估计，这些美金的数量绝对不会少于十个亿。
成捆的百元美钞像金砖般垒成巍峨的城墙。
崭新的钞票边缘锋利如刀，在防尘灯的照射下折射出青绿色的金属反光，整个空间都浸泡在液态翡翠里。
这些带着美联储编号的纸片，此刻正以吨为单位堆叠成令人窒息的山脉。
每一摞钞票都用雪白的封条禁锢着，像被驯服的野兽，叠加起来形成的压迫感，让高建祥的视网膜都在震颤。
金库的恒温系统让每张钞票都保持着出厂时的挺括。
高建祥的鼻腔里灌满油墨与防伪线的混合气息，这种味道比最浓烈的龙涎香更让人战栗。
十个亿的美金。
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高建祥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仿佛有人突然掐住了他的气管。
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这..."
他的嘴唇蠕动着，却只能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太阳穴突突直跳，血液冲击鼓膜发出雷鸣般的回响。
高建祥觉得口干舌燥，舌苔像砂纸般摩擦着上颚。
十个亿。美金。
这个数字在颅腔内横冲直撞，撞碎了所有理智的藩篱。
眼前浮成捆的钞票像砖块般垒到天花板；
他仿佛看见自己站在私人游艇的甲板上，香槟泡沫溅在定制西装袖口；
甚至闻到新钞特有的油墨香气，混合着迈阿密海滩的阳光味道...
"啪嗒"
一滴汗珠砸地上。
高建祥这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黏腻地贴在脊梁上。
他试图深呼吸，却像离水的鱼般只能张大嘴巴。
右手无意识地摸向胸口，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心脏疯狂的撞击——简直要冲破肋骨的牢笼。
发达了发达了！
高健翔掏出手机，准备打出去。
啪！
一只黑手从后破风而至，直接让高建祥晕了过去。
李健拿起高建祥的手机，只见对方要拨出去的号码正是东九龙重案组的郭队长。
李健把手机丢到高建祥身上，“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想着立功，活到狗身上了！”
李健立刻启用空间戒指，将能看到的刀乐全部收入自己的空间戒指里面。
足足收了好几分钟，才将房间里的刀乐全部收入囊中。
跟高建祥估计的差不多，这一批刀乐正是陈昌民联合张晨等人买卖面粉赚取的黑钱。
等收了所有的刀乐，李健便将高建祥丢在了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
顺便把仓储的监控硬盘也带走了。
待高建祥幽幽转醒，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面。
原本堆积如山的美金也全部消失不见。
“钱呢？”
高建祥兼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莫非那些钱是我的幻觉？”
高建祥有些怀疑到底这个房间里有没有美金。
高建祥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只觉一阵酸痛。
李健的手法一流，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高建祥现在疑神疑鬼的，他甚至都怀疑是不是陈昌民那个死变态又复活了。
高建祥强撑着给郭队长打去电话：“郭队，我发现了陈昌民他们留下来的黑钱。”
“什么？多少钱！”
高建祥说道：“不知道，我被人打晕了，钱都不见了。”
“高建祥，你他娘的是谁家睡懵了吧，拿这种事开玩笑，你现在已经被警队开除了，不要想些有的没的，好好的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这样，再见，不对，是再也不见。”
郭队长挂断了电话，顺便给高建祥拉黑了。
在他看来，高建祥这就是典型的拎不清。
就跟那个反诈老陈似的，说好听点叫辞职，说不好听那就是开除。
果然。
高建祥再次拨打郭队长的电话，就被提示正在通话了。
高建祥失魂落魄的离开了红心仓储。
本来。
高建祥是打算把这批钱都上交的。
这样一来，自己不但能官复原职，甚至还可能升官加薪。
不说总警司，给个高级督查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现在好了，一切都泡汤了。
高建祥失魂落魄的离开了红心仓储，他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转，压根没有脸面回去见林晓叶。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李健足足走出去十几个街区，才摘掉头套、口罩、眼镜，还把身上的衣服都换了一个遍。
李健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吉米仔的办公室。
吉米仔目前还是和联胜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