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梁韵肃容认真的问妙妙。


    “妙妙，你的鸟儿是不是可以传信？”


    妙妙歪着头问，“得看传去哪里啦。”


    “瑞亲王府，可以吗？”


    “不行诶…”妙妙皱眉。


    “那我要给世子传信，雀儿帮不上我了？”


    梁韵有些犯愁，难道燕峻只是以为妙妙可以做到，就对她信口开河？还是自己理解错了，他不是这个意思？


    没想到妙妙一听是给燕峻送信，眼睛亮了起来。


    “给世子送信啊，雀儿可以啊！雀儿可以去世子的私宅，那里会有人收信的！”


    原来如此！信不是直接送去瑞亲王府的。这样倒是更隐秘些。


    “那以后我要传信就找你了。”梁韵松了口气。以后还是不要总出去见面了，嬷嬷说的对，这样对自己的名声确实不好。自己虽不在意，可母亲大约是要着急的。


    妙妙答应之后，几人又逗弄了一会儿夸夸，夸夸被人围观，不但不怯场，还骄傲的昂起鸟头。


    到用过晚膳，梁韵随着梁宇去了书房。


    书房里，梁韵说了今日与燕峻见面一事。她说的仔细，将燕峻说的话和当时的神态举止都复述了一遍。


    “爹爹，我觉得他是有诚意的。”最终，她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梁宇沉思片刻说：“韵儿，你是否知道我们接受他的合作，可能面临的风险有多大？”


    梁韵似乎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她双手置于双膝之上，将背脊挺直，语气沉稳严肃。


    “最差的结局莫过于成为反贼，若是瑞亲王真有造反的意愿。我觉得，也未必是坏事。如今的皇帝实在德不配位，只不顾是还有祖阴可庇护一二。可他若真的收回兵权执意扩大疆土，不说我们能不能活，至少百姓们怕是不好过。


    一个毫无建树甚至为一己之私置天下于不顾的人，实在不配为帝王。瑞亲王也是皇室子，推翻了皇帝也不算推翻那燕家，退无可退的时候也是一个选择。


    若瑞亲王没有这个念想，那么我们与瑞亲王可以成为制衡皇帝的势力。我们已经一退再退，可那皇帝还是对着大哥出手了。他得寸进尺，将来若是真的得了兵权，我们的下场与反贼无易。


    但若有个可以取而代之的人存在，他必然束手束脚。我们不用再退让，而是要强势起来。我们要让他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制衡之道是帝王之道，也是为臣之道。我们已经太被动了，再退已是死路，不如逼着对方退让！”


    一段话说的条理清晰铿锵有力，梁宇有个错觉，眼前的人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他的某一位谋士。


    他正想着不知如何开口，就又听梁韵说道。


    “可是有一件事我还没弄明白。虽然燕峻说是为了天下百姓，可他给我的感觉，分明还有隐瞒。若是隐瞒我想要造反的企图，那这合作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欺骗。这不是我想要的。


    所以，在我弄清之前，我们与他们的合作还是要有所保留才是。”


    梁宇看着自己女儿，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女儿是来通知他的，而不是来商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