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你一发过来我就翻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你这个方案胆子不小，不走大V流量，反倒专攻素人口碑路线。说实话小悦，你这人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不太着调，真到办正事的时候，还真有点东西，值得夸一句。”
李小悦立马扬起下巴。
“那可不，这可是我熬了好几个晚上赶出来的，能差得了吗？”
“行了，精神点，我知道你累。晚上直接来家里吃饭，你嫂子今天休息，在家炖了卤肉，正好给你补补。赶紧把方案打印出来给秦总送过去，送完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看着李小悦转身离开的背影，那隽摇了摇头。
这姑娘人是真不错，勤快机灵，性子也直爽，就是跟自己那从小就拼命内卷的弟弟那隽，在过日子的想法和价值观上总拧不到一块儿去，以后少不了磕磕绊绊。
他没再多想，重新低下头，继续仔细琢磨手里的方案。
还没看上二十分钟，办公室外秦峰身边的助理小刘探进头来，喊那伟过去一趟。
那伟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从早上起床开始，他就总觉得胸口发闷，脑袋晕乎乎的，整个人有些恍惚，心里隐隐约约觉着要出点什么事，可又抓不住头绪。
秦峰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他敲了两下就直接走了进去。
平时就爱板着脸的秦峰，这回居然一脸为难地看着他。
“秦总，您找我？”
“过来坐，坐。”
秦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唉，每次这种事儿，都得我来当这个恶人。我也不绕弯子了，公司上层最近定了新的战略方向，业务要调整，人员自然也要跟着精简。这段时间综合KPI（绩效考核）和OKR（成果评估），评级评定为优秀的留下继续任职..你的综合评估结果是良。”
一听到这句话，那伟心里咯噔一下，
心里一直不敢去想的事，不会真的来了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峰的嘴，怕从他嘴里说出自己最不想听的话。
秦峰看着他瞬间变了的脸色，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所以你们这个部门，除了李小悦评级优秀留下来之外，其他人、都得走。后续营销部和广告部整体合并。”
总算是从秦峰嘴里听到了这句实话，那伟反而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被气笑了，短促地哼笑了一声，嘴角扯出苦涩的笑。
“所有人？包括我？”
秦峰避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对，我也替你争取过，可公司现在确实没有别的岗位能安排得下你，只能解聘。你要是觉得解聘这个词不好听，对外我就帮你圆成主动离职，面子上好看点。你们整个部门，都会按照入职年限给补偿金。”
人真到了彻底无语的时候，反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伟眨了眨眼，这么多年掏心掏肺的忠心，到最后连个屁都不是，人家说放就放，一点犹豫都没有。
那隽和沈磊之前说的话，一字一句全应验了、在公司眼里，他的忠心根本一文不值。
可他心里不甘啊，像火一样烧得胸口发疼。
为了保住这份工作，他硬是咬牙替大哥的小三垫了七十万的欠款，还指望着手里那一千万期权能熬出头，能给家里一个安稳日子。
得了，到头来成了一场空。
他妈的，这大饼给他画的，不要钱就这么使劲喂啊。
他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办公室外，那些跟着自己摸爬滚打多年的老部下。
那伟觉得更不值了。
他甚至想问秦峰，到底是因为他没有核心竞争力、随时能被替换，还是单纯因为他跟秦玲玲向来不对付，才被这么干净地踢出局。
沉默片刻，他还是哑声问了一句。
“我们、、是犯什么错了吗？”
秦峰皱紧眉头，神色有些复杂。
公司如今经营困难、步步维艰，裁掉他们这部门确实掺了他一点私心，但大环境确实是撑不下去了。
“不是的老那，我都说了，这是战略调整，跟个人能力没关系。不光你们部门，全公司每个部门都要裁掉百分之二十，连南边那边的生产线都得大裁员。”
那伟的目光落在秦峰递过来的解聘合同上，脑子里炸出沈磊之前反复提醒他的话。
真到了这一天，赶紧拿着赔偿款走人。
要是被秦玲玲查到他在外面挂着法人的事，在没注销掉身份之前，他很可能一分钱赔偿都拿不到。
“签了吧，给你五十万赔偿。”秦峰又催了一句。
那伟坐在椅子上，僵了整整五秒，脑子里飞快权衡利弊。
要是真闹到一分钱拿不到，他才是亏到姥姥家。
这五十万，至少能先回回血，填上一点窟窿。
想通这一节，他不再犹豫，伸手直接抓过笔。
“我签。但五十万今天必须到账，还有我们部门所有人的补偿金，也得一起打。见不到钱，我绝对不走。”
秦峰完全没料到那伟会这么痛快，愣了一下才连忙点头。
“你签完字，我马上就让财务安排打款，不耽误。”
那伟拿着签好的合同走出总经理办公室，回到自己这边，就看见人事已经挨个找部门员工单独谈话。
他扯着嘴角干笑了两声，笑容很快僵在脸上，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死死盯着银行短信提醒。
不到二十分钟，入账提醒就弹了出来。
那伟看着那串数字，低笑了一声。
呵，这动作快得，简直是怕他反悔，还是怕他在公司多待一分钟啊。
一大清早刚被召回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整个端掉，赶尽杀绝，也不过如此。
沈磊也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姐夫发过来他被解聘的消息了。
那伟被裁，李小悦更是硬气，直接推了秦峰递过来的营销部总监位置，铁了心跟着那伟一起走。
眼看就到中午饭点，没再多耽搁，拿上车钥匙就开车往那伟公司楼下的拉面馆赶。
刚巧有一桌客人吃完起身，沈磊上前占住位置，没等多久就看见那伟走在前面，明明刚丢了工作，走路反倒透着扬眉吐气，李小悦跟在他身后。
沈磊立刻抬手挥了挥。
“姐夫，小悦，这边。”
两人刚坐下，沈磊开门见山。
“辞了？”
那伟点点头。
“辞了。”
“姐夫，小悦跟我干吧。”
李小悦眼睛一亮，没等那伟琢磨出声，抢先用力点头。
“跟你干可以！你之前可说好了，等步入正轨之后不许加班！”
“放心，我说话算话。我已经点了三碗牛肉拉面，一份拌牛肉，还想吃什么尽管点，我请客。”
那伟心里憋着一股劲，当即大手一拍桌子。
“我投资，补偿金五十万全投进去！”
“你不回家跟我姐商量商量？我姐那脾气，发飙起来你能顶得住？”
一句话直接戳中那伟软肋，挠了挠头。
“那、那我先收回，回家跟你姐商量好了再说。”
三人一边吸溜着热乎拉面，一边凑头聊起收购口罩厂的事。
沈磊把前一天考察好的、位于东六环的蓝狐医疗防护有限公司底细跟两人细细说了一遍，叮嘱他们这几天抓紧时间过去实地看看情况，尽早敲定，他这边资金随时可以到位。
等吃完饭，沈磊从随身包里拿出一叠拟定好的私下股权协议，推到那伟面前。
“姐夫，你看看，要是没意见就签了吧。”
那伟擦了擦嘴，拿起一式三份的协议仔细翻看。
上面写着明面上由他全资控股公司，可实际私下分配，他只占百分之二十，沈磊占大头百分之八十。
他盯着协议没吭声。
“姐夫，不会是之前当法人当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