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没有丝毫犹豫，他端起跟前的酒樽，朝杜荷示意道。


    “杜贤侄，请！”


    两人示意一番，随后将酒樽里的美酒一饮而尽。


    喝完后，程咬金龇着牙说道。


    “好烈的酒！”


    “可惜没有烤羊腿，倒是有些美中不足！”


    他原以为杜荷说的美酒只是吹牛，没想到这酒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喝。


    作为嗜酒如命的人，程咬金对这酒大感兴趣。


    程咬金好奇问道：“杜贤侄，这烈酒哪里来的？”


    杜荷笑着说道：“东市和西市新开了两家酒铺，名字叫仙人醉，程伯伯可以派人去购买一些。”


    仙人醉？


    这名字倒是响亮！


    不过这酒如此之烈，他恐怕喝不了一斤就会倒下，对得上其仙人醉之名。


    程咬金挑眉问道：“杜贤侄，这酒是不是你派人弄出来？”


    “不是。”


    “真不是？”


    程咬金的铜铃大眼充满疑惑。


    没道理啊！


    一般大唐出现新奇的玩意，基本都出自杜荷这小子之手。


    像这种美酒，连良酝署的那帮酒匠都弄不出来，民间的酿酒匠有这样的能力？


    不过杜荷既然不愿意说，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喝了几轮酒。


    杜荷轻声问道：“程伯伯，西突厥的战事如今是什么情况？”


    程咬金举着酒樽的手停在了半空。


    愣住数息。


    程咬金将酒樽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后把酒樽重重地放在案几上，满腹怨气道


    “西突厥那帮没卵的怂货，他们被老夫打怕后，一直龟缩在城池内不敢迎战。”


    “他们那边的城池大多为石头垒砌，攻城的难度极大。”


    “打了一年多，也才攻下百余城。”


    一开始西突厥的人还敢出城迎战，可被薛仁贵率军冲杀几次后，他们便彻底吓破胆。


    现在即便只有1000名士卒去城下溜达，他们也装作视而不见。


    这仗打的那叫一个窝囊！


    当他听到杜荷率军灭掉三国，侯君集、苏定方和李绩他们也连战连捷时，心里更是充满急切。


    可越是着急，攻城的效果越差。


    程咬金捏紧拳头，一拳砸在案几上，他语气忿忿不平道。


    “老夫在西突厥辛苦征战那么久，眼看就要将其打下来，没想到陛下派侯君集那小子来取代老夫。”


    “杜贤侄，你说老夫窝不窝囊？”


    要是卫国公李靖取代他的统帅，他心里还好受一点。


    可侯君集那小子凭什么？


    程咬金语气满是不甘道：“陛下竟然还任命侯君集为三公之太尉，杜贤侄你说他配么？”


    想到侯君集在他面前趾高气扬，程咬金就忍不住想收拾他一顿。


    奈何侯君集现在的官职比他高，他心里再不爽也只能忍着。


    被一只小猴子骑在头上拉屎！


    憋屈啊！


    等程咬金发的牢骚后，杜荷这才轻声宽慰道。


    “程伯伯，近期长安发生了不少大事，陛下需要您这员心腹爱将回来坐镇长安。”


    “其他人，陛下可不信任啊！”


    听到杜荷这么说，程咬金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容。


    “嘿嘿，杜贤侄说的不错！”


    “来老夫敬你一杯！”


    说着他亲自拿起酒瓶，给杜荷和自己倒了一杯酒，两人碰杯后并将其一饮而尽。


    原本心情郁闷的程咬金，这会满脸都是笑容。


    呵呵！


    这滚刀肉，变脸真快！


    杜荷轻声问道：“程伯伯，您老专程来一趟户部，应该还有别的事要说吧？”


    别看他跟程咬金的关系还行，在当值的时候，程咬金可不会过来找他。


    甚至在平日里，两人都鲜少有接触。


    毕竟程咬金手握重权，要是跟太子的人关系过于亲近，容易遭到李世民的忌惮。


    程咬金微微点了点头。


    他轻声说道：“老夫今早回到长安，先去翠微宫见了陛下一面。”


    “陛下他除了让老夫镇守长安外，还让我给你传话。”


    啥？


    李世民让程咬金给他传话？


    有什么话竟然不派内侍来说，而是让程咬金传达，还真是有意思。


    杜荷好奇问道：“程伯伯，陛下他老人家有何指令？”


    程咬金脸色凝重道：“陛下的龙体一日不如一日，他让你早点把轰天雷做出来，然后整顿大军去开拓西域！”


    今早他见到陛下的脸色时，心里充满了震惊。


    短短一年不见，陛下的面容苍老许多，好像老了十岁一样。


    而且陛下吃的延寿仙丹也没有效果，恐怕那个天竺术士也是没用的江湖骗子。


    顿了顿。


    程咬金接着说道：“杜贤侄，陛下还让你小心一些，平时出门多带点侍卫。”


    什么意思？


    难道关陇势力的人要刺杀他？


    杜荷挑着眉头道：“程伯伯，陛下没有明说吗？”


    程咬金摇了摇头。


    陛下让他传话的时候，他听得也是满头雾水，可他问陛下缘由，陛下却说杜荷听完后会明白。


    杜荷拱手说道：“多谢程伯伯传话。”


    他现在对韩氏、于氏和柳氏极限打压，这三个家族的人狗急跳墙也有可能。


    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聊完正事。


    程咬金表情幽怨道：“杜贤侄，前段时间我家老三程处弼，率领万年县的县兵和不良人，把私通的晋王和武才人抓住。”


    “这是不是你小子的主意？”


    他在出征前已经提醒过那帮混小子，让他们别直接参与太子和晋王的纷争。


    没想到程处弼那小子非但不听，还一马当先冲在前面。


    好在晋王已经落败，不然他非得将那混小子打个半死不可。


    杜荷笑着说道：“程伯伯，程处弼是万年县尉，他不得不参与其中。”


    “而且程处弼在那次的行动有功，太子殿下已经给他记了一功，以后会重用处弼。”


    听到杜荷这么说，程咬金的脸上再次露出笑容。


    那混小子傻人有傻福，现在进入太子殿下的视线，以后仕途也会走的比较顺。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卢承庆焦急的声音。


    “杜尚书，出大事了！”


    杜荷的脸上微微一变：“卢侍郎，进来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卢承庆急急忙忙地推开门走进来。


    他来不及向杜荷和程咬金行礼，而是脸色铁青说道。


    “刚才得到消息，户部司郎中冯毅和三司的官吏，他们死在了三原县！”


    “据传递消息的人所说，昨天晚上有贼人点燃了他们落脚的官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