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车渐渐停下，小孩儿哥又激动地跑回来：“停了！停了！姐姐！我们到哪儿了！”


    我站起来，再次拉住他的手：“交界地，人界和妖界交界的地方，这里你可不能乱跑，跑丢了找不回来。”


    小孩儿哥紧张了，赶紧拉住我们的手。


    站台这里，也已经有交界地关检口岸的工作人员一脸紧张地等着，因为这件事不小，我们那里没问题，那出问题的肯定就是他们这里。


    他们一个个看着我们都不敢说话。


    小孩儿哥倒是兴奋激动地看着他们，这个鱼脸，那个头上长蘑菇，看乐了小孩儿哥。


    但小孩儿哥还是很懂礼貌的，乖乖跟在我身边，没有再说话。


    “人界那边已经来人了。”他们小心翼翼汇报。


    我们点点头，先去交接。


    我带着小孩儿哥熟门熟路到边界，果然，玲珑已经带人等在了对面。


    在交接处设立了特殊的交接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一个闸口，一个工作人员。


    闸口边上是一张办公桌，我们站在办公桌的这边，玲珑和她的人站在办公桌的对面。


    玲珑看看我身边，微微有点失落：“蚩战呢？”


    “蚩战闭关了。”我答。


    玲珑露出了安心的微笑，她在担心蚩战。


    我拉过小孩哥：“谷星，这位就是人界来接你的灵族玲珑姐姐。”


    “灵族？”


    “就是神仙。”


    “哇——”小孩哥又张大了眼睛和嘴，夸张的小表情也把对面的玲珑他们给逗笑了。


    玄武樱递上了交接资料，玲珑接过看了看，签上了她的名字，递还时，变得正经严肃：“你们之后是否要去人界调查？”


    “调查是肯定的。”涅昶接了话，“等这里的调查结束，我们会申请去人界调查，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好，我们这边也将开展调查，看是否有妖族在私运人类。”


    “你什么意思？”涅昶沉脸。


    玲珑也沉下脸：“就是我说的意思，希望这次只是意外。”


    涅昶不再说话，眼神深沉。


    我把小孩儿哥领到闸口边，小孩儿哥忽然拉紧我的手，不舍地看着我：“姐姐，谢谢你带我逛了一圈妖界，我真的不想……没有这段记忆……”


    小孩哥最终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谷星这一哭，我们这边的妖族都沉默了。


    妖族对情绪有特殊的感应力，也会被这情绪影响。


    玲珑在对面看着，目光也柔和下来。


    我擦了擦小孩儿哥的眼泪：“玲珑姐姐人也很好的，你跟她回家吧。”


    我把小孩儿哥送到闸口，小孩儿哥一步三回头地看我们。


    玲珑站在对面并未催促，而是温柔地等着谷星走出闸口。


    谷星站在闸口，突然问：“姐姐！你是什么妖啊！”


    我对他扬起笑：“我是卡皮巴拉呀。”


    “哇——我好喜欢卡皮巴拉的！我不想忘记你们的！我真的不想的！”他又要哭出来，他跑到玲珑的身前，拉着她的手：“仙女姐姐，你最好了，你能不抹掉我的记忆吗？我保证不说出来，求求你了，我以后逢年过节都来给你烧香。”


    哽咽的童言童语让玲珑哭笑不得，她摸了摸谷星的头，蹲下：“你乖乖的，我考虑考虑。”


    谷星立刻抹掉鼻涕眼泪，发誓：“我一定乖！”


    玲珑再次摸摸他的头，起身对我们点点头，拉起谷星的手，转身带他回家。


    我们也同时返回，前往这边入关的关检口岸。


    “这个灵族不错。”涅昶又像是领导一样开始评价玲珑，“办事认真，有礼貌。”


    玄武樱在我身边忍不住笑。


    涅昶昂首走在前面，很霸总做派。


    我看玄武樱，压低声音：“你们熟吗？”


    玄武樱点点头：“五大家族常有聚会，晚辈不管愿不愿意，都要参加。”


    “所以你们除了族内婚配，是不是也要联姻？”


    “是的，如果是彼此喜欢的，是最好的结果，但大多数情况，是被安排。”


    “所以你们先要被安排生蛋？再安排被联姻？无论男女？”我真的有被这种古妖族的规则惊到。


    玄武樱脸上瞬间没了笑容：“是，差不多，哎……”她长长叹息了一声，才再次给我这种小妖普及，“族里繁衍困难，子嗣也越来越少，所以如果能跟族里的异性生出子嗣的，可以避免被安排联姻。”


    太上古妖族繁衍力很弱，又要族内繁衍尽力保证血统的纯正传承，又要跟其他古妖族联姻稳固妖界各种地位，确实娃都不够用了。


    “你们能有我们朱雀族难？”忽然，涅昶小殿下顿住了脚步，背对我们，“工作时间，别聊这些无聊的话题。”


    小殿下烦了，不想听。


    也是奇怪，人界都能造人了，但妖界的科技却怎么也不行。


    按道理，妖界的科技已经超过了人界，造人还不是很轻易轻松的事？


    但小蛇告诉我，太上古妖族就是造不成功。


    同样是精子，卵子，人界放试管，成了。


    但在妖界，就是不行，甚至会出现恐怖的吞噬行为！


    也就是卵子把精子给……吃了……


    可能这真是造物神的刻意安排，妖族，仙族，冥族都是特殊的长生族，不能让他们自己量产，这是一种平衡，不能打破。


    即便看起来太上古妖族们繁衍力弱，像是快要“绝种”。


    但是，他们长生啊，他们的爷爷，太爷爷，太祖爷爷，爷爷的爷爷，只要当年没战死，就都还活着。


    所以从长远看，他们的家族成员，是在增加的。


    只是因为子嗣越来越少，能让他们“安排”的人数，不多了。


    入关关检口岸的人再次出现在了我们前方。


    他们迎了上来，向涅昶恭恭敬敬行礼：“殿下请。”


    他们的脸色都有点白，他们在担心自己的前程。


    交界地的关检口岸在交界地的地下层，因为我们的电梯是往下。


    电梯门开时，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场地上堆叠着又一天的货柜，同样是一个个巨大的集装箱，整整齐齐堆叠在那里。


    一个花菜头的负责人匆匆跑来，一步一个踉跄，差点把头上的花菜掉出来几颗。


    “殿下！”他急急行礼，差点跪，幸好有身边的工作人员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