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理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块生锈的万吨铁坨,极其野蛮地砸在李大壮的脑子里。
李大壮单膝跪在焦黑的青铜废墟上。
他看着脚下那具死不瞑目、彻底干瘪的虚溟残骸,眼神里没有半点大仇得报的快意。
蘑菇屯的乡亲。
赵铁柱。
这帮在现世泥巴地里刨食的普通人,竟然被这群躲在维度背后的高维走狗,当成了培育某种未知怪物的活体容器!
而且有一半,早就已经被抽干了本源,连同肉壳一起送往了那个所谓的“主理人”手里。
李大壮极其粗暴地抬起那只覆盖着暗金龙鳞的战靴,一脚将虚溟的尸体踢进旁边腥臭的烂泥里。
他那双一金一红的诡异眸子里,原本因为极度疲惫而微微黯淡的极道魔火,在这一刻重新轰然点燃。
回现世?
李大壮死死咬着后槽牙。
他现在这具千疮百孔的极道肉身,确实急需找个安静的地方闭关疗伤。
但如果现在夹着尾巴退回龙江省,这条好不容易挖出来的转运线索,就会彻底断个干干净净。
等他养好了伤再杀回来,那些被送走的蘑菇屯乡亲,早就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
大夫看病,病灶挖了一半就停刀,那是草菅人命!
李大壮没有转身去找撤离的虚空通道。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右臂,目光落在了手腕上。
那里,林华华用本命心头血和盘龙山地脉龙气刻下的那道金色龙纹印记,正在极其微弱地闪烁着。
这是连接现世大本营的最后一丝同源羁绊,也是现世留给他回家的锚点。
李大壮左手并指如剑,极其果断地点在了这道黯淡的龙纹印记上。
识海深处,刚刚稳住裂痕的神王精神力被他毫无保留地压榨出来。
这股精神力混合着《神龙医诀》的造化本源,顺着这丝微弱的地脉共鸣,极其野蛮地刺穿了第七阵眼正在闭合的空间壁垒。
跨越无尽虚空。
现世,龙江省,盘龙山结界废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硝烟弥漫。
那头由地脉煞气凝聚而成的巨大土龙,正死死地将隐仙宗杀手血枭的半步神尊残躯钉在坚硬的青石地基上。
陈乐赤着上身,手里的半截步枪被他当成拐杖死死拄着,浑身是血地站在废墟最前方。
阵眼中心,林华华跌坐在血泊里。
她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庞上满是透支后的虚弱,但那双手依然死死护着高高隆起的腹部。
就在这一微秒。
那道极其沙哑、透着不容置疑的极道威严的声音,顺着地脉龙气的羁绊,在林华华和陈乐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华华。陈乐。”
李大壮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存,硬得像是一块淬了火的生铁。
“我暂时不回去了。”
听到这句话,陈乐浑身猛地一震,握着枪管的双手瞬间崩出了青筋。
林华华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极致的心疼,但她死死咬着泛白的嘴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太了解自己的男人了,既然不回来,就说明这边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隐仙宗欠的血债还没讨完。
“大壮哥!家里你放心!只要二十一连还有一个人喘气,这天就塌不下来!”陈乐在心底扯着破锣嗓子疯狂嘶吼。
“听着。”
李大壮极其冷酷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把这片天地彻底踩在脚底的杀机。
“全面封锁龙江省!启动所有的防御阵基!”
“把地上那条叫血枭的老狗,脑袋给老子剁下来,高高挂在龙江省的城头上!”
“把春风国际和散修联盟的所有资源全部整合收缩。现世那些隐世家族谁敢在这个时候冒头探底,不用审,直接剁碎了喂狗!”
“把家守死!等我回来!”
这是死命令。
是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极道军令。
林华华跌坐在阵眼上。
她没有去问李大壮伤得重不重,也没有问他还要杀多少人。
她极其艰难地撑起上半身,隔着无尽的虚空维度,冲着感知里那个魁梧的虚影,极其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
林华华那根满是鲜血的食指,极其果断地按在了地脉基石的切断符文上。
“嗡——!”
现世这头,主动切断了那丝用来维系坐标的同源龙气。
右腕上的金色龙纹印记发出极其微弱的“啵”的一声,彻底熄灭,化作了一道极其普通的浅白疤痕。
羁绊断绝。
退路焊死。
林华华用这种最决绝的方式告诉李大壮:老家的大门已经焊死了,谁也别想顺着网线窥探现世。
你尽管在前面放手去杀,不用再回头看一眼。
第七阵眼,核心空间。
李大壮看着手腕上黯淡下去的印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夹杂着浓烈血腥味的浊气。
胸腔里那颗布满裂纹的兵主心核,因为极道气血的枯竭,发出了一阵沉闷的抗议轰鸣。
一股极其腥甜的逆血,顺着破损的食管直接涌上了他的喉咙。
“咕噜。”
李大壮死死咬着牙,极其生硬地把这口逆血咽回了肚子里。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没有了撤离门的顾忌,没有了现世被偷家的软肋。
他现在,就是一个彻底脱了缰、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极道神医。
李大壮那一金一红的诡异眸子,极其冷酷地扫过这片庞大的核心废墟。
干涸的巨大血池,碎成粉末的暗红色转运血柱,还有祭坛中央那截已经被他挖出核心印记、大面积碳化发黑的远古龙骨。
这里是隐仙宗的转运中转站。
是他们敲骨吸髓的超级屠宰场。
虽然主事的老狗被他宰了,账本被他抠出来了,血食也被他放跑了。
但这套极其恶毒的底层网络还在。
只要这几根破管子还连着高维牧场,只要这处阵法地基没被彻底毁掉,隐仙宗换一批狗来,随时都能重新把这台绞肉机开动起来。
“既然是个中转站。”
李大壮踩着满地的青铜残渣和血肉烂泥,一步一步地朝着祭坛走去。
他那张布满横肉的粗犷脸庞上,肌肉极其细微地牵扯了一下,扯出了一个暴戾到了极点的狞笑。
“老子今天就把这里的每一根管子、每一个节点。”
“给你们彻底拔干净!”
李大壮停在了一处被炸毁的阵法裂缝前。
他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猛地向内一扣。
“铮——!”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那枚之前被他用来钉死阵眼回流阀门、长达七寸的太乙金针,被他极其野蛮地从虚空节点里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失去金针镇压的虚空节点,当场喷出一股腥臭的黑血,彻底塌陷成了一滩死地。
李大壮提着这枚散发着金色生机与极道杀意的太乙金针,手腕极其随意地一抖,甩掉了针尖上的烂肉残渣。
他没有继续去拔其他的针。
那一金一红的眸光,犹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极其精准地越过了那截碳化的龙骨,死死地钉在了祭坛废墟最阴暗的一个角落里。
那里,堆积着大片倒塌的青铜承重柱。
而在那些巨大的青铜碎块下方。
两道极其微弱、却透着令人作呕的高维死气波动的身影,正死死地贴在烂泥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个是之前被高维污染反噬、烂了半边身子的左侧神尊。
另一个,则是大阵崩溃时,从祭坛最底层的血池地基里极其狼狈地爬出来的备用神尊载体。
这两个老怪物亲眼看着虚溟被活生生捏断了脖子,看着枯骨被抽干了本源。
他们早就被李大壮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暴力手段吓破了胆,只能像两只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拼命收敛着气息,试图在这个极道疯子的眼皮子底下苟延残喘。
只要熬过这最致命的一波,等这疯子重伤倒地,他们就能捡回一条命。
但大夫的眼睛,从来容不下半点隐藏的病灶。
“躲得挺严实啊。”
李大壮的声音沙哑如铁,在这片死寂的核心空间里极其清晰地荡开。
他提着那枚太乙金针,迈开穿着黑色战靴的双腿。
踩着那些散发着恶臭的阵法残骸。
一步。
一步。
极其沉稳地,朝着那个阴暗的角落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