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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隐看着忽然闭目不语的方墨,不敢有丝毫异动,只是眼神中闪过几分难明的复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三年前,妖域天降异象,天机混乱。
他进行过一次占卜,得知血星降世,妖域将迎来大变故。
大变故伴随着无边的血腥与杀戮。
他没有继续探究,也不敢探究。
因为连妖皇城中的大先知都被天道反噬。
直至今日,云隐在见到方墨的第一眼,他的内心深处便有了一丝明悟。
面前这个仿若血海中走出的青年男子,就是能给妖域带来大变故之人。
这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天机感应。
不可言,不可述。
半炷香后。
方墨悠悠睁开眼睛。
他若无其事的看了眼微微躬身的云隐,自顾自朝着外面走去。
“你最好祈福本座能在妖魂战场中取得太荒古鉴,否则,整个雾龟一族都会跟你一起陪葬。”
云隐浑身一震,猛的跪倒在地。
“前辈!”
“怎么?”
方墨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前辈,我愿与你一起进入妖魂战场,助你得到太荒古鉴,也甘愿为奴为仆,追随在你左右。”
“哦?为什么?”
方墨有了一丝兴趣。
“云隐只求前辈帮我复仇!”
云隐双目泛红,两只手死死扣住地面,声音如刀。
“向谁复仇,碧眼灵龟一族?”
方墨眼中的兴趣更浓。
“不错,正是碧眼灵龟一族。”
云隐恨恨道。
方墨低头看着云隐,脸上露出一丝玩味与好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你觉得本座会为了你一个区区的元君境,与王族为敌?”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因为向本座提供了太虚古鉴的消息?还是你的占卜衍算之法?”
云隐抬起头,直面方墨,眼神中没有了一丝惧色,正色道:
“前辈,只有我才能助你找到太虚古鉴,没有我的指引,即便进入妖魂战场,也没有人可以找到太虚古境!”
闻言,方墨双眸微凝。
“你在威胁本座?”
“前辈,我这不是威胁,是恳求,只要能够报仇,我死而无怨!”
云隐的声音中透着绝然。
方墨眯了眯眼睛,静静的看着云隐。
少顷。
“说说你与碧眼灵龟一族的恩怨吧。”
“是,前辈!”
云隐的脸上露出喜色。
原来云隐并不是雾龟族族人,他本是云隐玄龟一族的少族长。
云隐玄龟在妖域是比较特殊的一族,族人皆擅长占卜衍算之道,这是与生俱来的一种能力。
而太虚古鉴,其实是云隐玄龟一族世世代代的守护圣器,于三十多万年前遗失在了妖魂战场之中。
正因如此,云隐玄龟一族选择归隐,不问世事。
可一千年前,碧眼灵龟一族不知从哪得到太虚古鉴的消息,想要逼迫云隐父母进入妖魂战场寻找太虚古鉴。
云隐父母不从,便惹来灭族之祸。
因云隐父母曾帮雾龟一族躲过几次杀劫,临死之前,便将云隐托付给了归洪。
归洪救下云隐之时,整个雾龟一族也承接了这份因果。
……
木屋外。
所有雾龟族人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看着笼罩在山谷上方的那片淡绿色的领域空间,眼神中满是紧张与不安。
此时,归洪在服用了丹药之后,伤势也有了好转,慢慢爬了起来。
“归洪!你这是要把我族逼上绝路么!”
归乌颤巍巍的站起身,扫了一眼银颜等人,指着归洪怒声道。
他不知道归洪带来的是什么人。
但他知道,对泽千重出手,一定会遭到碧眼灵龟一族的报复。
王族的怒火,雾龟一族承受不起。
“云隐,乃我族先知,哪怕王族,也不能将其带走!”
归洪掷地有声。
“先知?笑话,因为保护一个外人,这些年死了多少族人!归洪,你根本不配为族长!!”
归乌双目通红,须发俱颤。
“他……不是外人,是我族恩人之后。”归洪神色黯然,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这些年,数万名族人的性命,他父母的恩情也早该还清了吧!”
归乌老泪纵横,颤抖着指向那些雾龟族人,声音悲戚。
“你看看呐,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些都是你的族人,他们的父母,兄弟姐妹都死了!”
归洪满脸痛苦的闭上眼睛,那些族人的目光,他不敢看。
“归洪,你死后,如何面对那些死去的族人!!”归乌嘶吼道。
归洪睁开眼睛,眼神恢复坚定,缓缓道:“没有云隐的父母,我族早在两千年前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你!噗!”
归乌怒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出,昏倒在地。
“长老!”
几名雾龟族人手忙脚乱的将归乌围了起来。
归洪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木屋,神色复杂。
族人恨他也好,怨他也罢。
这都是雾龟一族欠下的因果。
但他相信云隐,肯定会为雾龟一族寻到一线生机。
不远处,银眉,银颜和鹿蓉三女眼圈微红,情绪低落。
虽然不知道来龙去脉,但从刚才两人对话中流露出的那种悲怆之感,让三女很是触动。
“不用可怜他们,等会主上就会送他们去和死去的亲人团聚了。”
一旁的蝎一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瞬间将三女之间的那种伤感氛围打破。
三女齐齐瞪了一眼蝎一。
突然,天地间响起一道异常清脆的声音。
所有人猛的抬头望去。
只见山谷上方的领域空间化作点点绿光,消散无踪。
六阴尊者与泽千重两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呵呵,六阴尊者,元尊境二重又如何,没有领域,终究是废物。”
泽千重一只手扼住六阴尊者的脖颈,冷笑道。
后者模样凄惨至极,不断有鲜血从发梢滴落,骨骼尽断,如死狗一般。
“嗬……呸……”
六阴尊者努力睁开充血的眼睛,口中对着泽千重轻吐,带出一滩血沫。
如果不是六具阴尸被毁,身受重创,他又怎会败在泽千重的手中。
即便败,也绝不至于败的如此凄惨。
看着滴落在手上的血液,泽千重的脸色瞬间阴沉,寒声道:
“这么想求死,本尊这就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