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着许言的车队快要就到达首尔三星国际医院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人等在了这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身穿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文件夹,是花旗银行在首尔地区专门对接高端医疗资源的负责人。
他用英文快速地和赵维维沟通了几句后,又和医院方面的人确认了流程。许言就被快速送进了VIP检查区检查,
一项接一项,光是在检查室就待了将近两个小时,脑部CT、核磁共振、声带镜检、神经系统测试,能查的全查了一遍。
而孙大胜和赵维维还有许家人,就坐在检查区外面的沙发上等,谁都没有说话。赵金都和二弟赵金强靠墙站着,赵金雷则是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终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检查室的的大门打开。主治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是位五十多岁的韩国人。
赵维维赶紧站起来迎上去,医生用英语详细说了检查结果。听完以后,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既松了一口气,又多了些新的担忧。
确认完毕,赵维维回来对着孙大胜和许家众人解释道:“许少的大脑受过剧烈撞击,当时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和恢复,中枢神经有些受损。
失去记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由于在寒冷的海水中浸泡太久,再加上伤口感染波及了声带区域,导致他现在暂时无法正常发声。
医生说需要做手术,恢复发声功能没有问题。但记忆…”
说到这儿她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解释道:“按照医生的意思,记忆能不能恢复?还不好说,很有可能永远都恢复不了记忆,毕竟大脑的这个区域,以现在的医疗手段,还不能触及。”
孙大胜沉默了片刻,然后张嘴问了一句:“关于说话的问题,手术成功率多少?”
“医生说非常高,声带手术本身不算大手术。但他们建议,必须得尽快治疗。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闻言,孙大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许家人。许军生没有表态,倒是身为母亲的王静怡斩钉截铁的说道:
“做,必须做,本身这个孩子失不失忆都无所谓,大不了我们再重新养,但不能说话可不行。”
既然许家人没有意见,孙大胜转过头刚想对赵维维说些什么,结果就听对方率先说道:
“孙总,我想带老板回国治疗。虽然这里的医生说手术成功率高,但毕竟他们不是自己人,沟通也需要翻译,就非常的不方便。
所以我认为带老板回回国内治疗,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对于这个提议,孙大胜想了想,也认为比较可行,众人已经在南韩这边待了好几个月,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一起回国。
“行,那咱们就回国治,你现在赶紧联系飞机,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安排一下医院。顺便把这个喜讯告诉大家。”
“好的,孙总。”
完事,孙大胜也走到角落,掏出手机给自己的父亲打了过去。
此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处理文件的孙书记,看到放在桌子上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手中握着正在批示文件的笔,突然停在了文件上。
哪怕在宦海沉浮了一辈子,此时此刻,他还是有些不敢接通电话,因为他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归要来,他放下笔,拿起电话按下了接通键。
“喂,大胜。”
“爸,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们已经找到许言了!”
“什么?这小子怎么样?”
孙国海直接推开了椅子,站了起来,要是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许言的父母,谁还比较关心他的话?除了孙国海再无其他人。
“健康方面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由于剧烈的撞击,伤口又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导致他失去了记忆,并且声带受损。
在这边的医院检查过后,我们准备带他回国治疗。”
“也就是说这孩子现在不仅忘记了所有人,还不能张嘴说话了?”
“是的!”
“唉!”听到这里孙国海长叹一声,“能活着就好了,你们回来吧,剩下的事儿我安排。”
“好的,爸。”
挂断电话以后,孙国海按了一下桌子上的按钮,很快,秘书谭洋就推门走了进来。
“领导,您有什么指示?”
“小谭,立刻联系一下301医院,让他们组织全幽州市最权威的脑系科和神经内科专家,准备会诊。
许言那小子找到了,只是大脑受了些伤,失去了记忆,也不能说话,需要尽快治疗。你安排一下。”
“啊!找到许言了?那可真是太好了。您放心,我现在马上安排。”
谭洋跟许言的关系也非常好,现在他的那张SKP卡中,每年都有人存入一大笔钱供他使用,都是自己这个好兄弟一手操办的。
当天深夜,其他人都回了汉南洞别墅,而留在医院的孙大胜,跟守在门口的赵金雷打了个招呼,推开许言病房的大门走了进去。
看到他正坐在床边,认真翻看着赵维维留给他的一沓照片。
那些照片里,有他在幽州和孙国海的合影,有三亚庄园的风景,也有他站在私人飞机舷梯上的背影。
看到孙大胜进来,许言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却被孙大胜阻止。
他眼含热泪的拍了拍许言的肩膀:“老弟,你不需要如此,咱们是亲兄弟,在你没有失去记忆的时候,在我跟前你可不会这么客气,永远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现在也同样如此,在我心里,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的好兄弟。而我也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
“啊…啊…!”
“你不用说话,我都知道。”孙大胜伸手抹了一下眼泪,“明天回国,治好了嗓子再说,到时候咱们哥俩彻夜长谈,一醉方休。”
说完,他就站起身来,转身走出了房间。
第二天下午,众人乘车前往了仁川国际机场,在到达机场公务机航站楼的时候,医院的救护车已经提前到达了这里。
随车医生和护士协助把许言送上了舷梯,私人飞机也完成了飞行前检查,引擎预热完毕。
赵维维和孙大胜确认了所有人员名单,赵金都清点了随行行李,一切就绪后舱门关闭,飞机滑向跑道,加速,拉升,起飞。
舷窗外,首尔的天空越来越远。
王静怡坐在许言对面,看着儿子靠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额头上还贴着纱布。
她伸手轻轻握住儿子的手,发现手是凉的。赶紧把它放在自己手心里,两只手捧着,想把它捂热。
飞机在云层之上飞行,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落在许言的脸上。他的眼皮颤动了几下,像是在做梦一般。
梦里有很多画面在他的脑海中翻涌,豪车、别墅、保镖、私人飞机、巨大的庄园、全都再次一一浮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飞机开始下降。舷窗外,幽州的天空灰蒙蒙的,和首尔的蓝天完全不同。城市的天际线在天边若隐若现。
大兴国际机场,公务机停机坪。
飞机停稳后,空姐将舷梯降下,舱门打开的那一刻,一股干燥的冷风灌了进来。赵金雷第一个下了飞机。
看到停机坪上,停着多辆黑色轿车,清一色的同款同色,车头朝外整整齐齐。最前面是三辆考斯特,垫后的是三辆黑色SUV。车旁站着十几个身穿深色夹克的工作人员,没有穿制服,但个个腰杆笔直。
站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孙国海的秘书谭洋谭大秘,按照领导的指示,他将全程对接许言回国的相关事宜,直至他做完手术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