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欢喜,惊呼出声,“少夫人,您真的能探矿啊?为何我们啥都看不出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宋观舟笑道,“你们没好生学过,外行看不明白,假以时日,一定也会的。”
她原本想着是不是黄铜矿,还生出些遗憾,毕竟以绵山的走势,若是铜矿的话,量也不会太大。
在这个时代,体量不大的话,更无开采意义。
幸好,在里头挖到了一种特殊的伴生矿——辉锑矿。
等竹篓、临山、进喜陆续上来之后,宋观舟拿出背篓里十几块石头,挨个跟大家讲述。
最后拿出一块铅灰色,带着暗蓝氧化膜的长柱放射状石头,递给蝶舞,蝶舞刚接过去,低呼,“好重。”
“比普通石头重些。”
蝶舞又递给蝶衣,宋观舟见状,招呼众人,“摸完这石头,赶紧去洗手,切记不能丢在火堆里,此物燃烧后,有毒。”
毒?
蝶衣差点没拿稳,宋观舟笑道,“放心吧,洗干净手,别揉眼睛,不碍事的。”
倒是春哥好奇,“少夫人,这玩意儿会有剧毒吗?”
剧毒?
宋观舟想到前世的知识框架,对这种猎奇的知识,她记得最清楚,“……有,能让人嗅一口就死,只是利用方式,不能跟你说。”
啊!
春哥傻了眼,“少夫人,您还怕小的去害人啊?”
宋观舟摇头,“别学这些,还有,野外发现漂亮的石头,别动不动就往家里搬,有些石头是会伤害身体的。”
辐射、毒素,一旦说起来,今儿都不用下山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总之,别学着旁人,捡到好看的石头就往身上戴,好了好了,吃饭。”
宋观舟在山洞里折腾了小一个时辰,这会儿又冷又饿,烤火之余,还能吃点热汤菜,真是惬意。
吃饱喝足,宋观舟提着锄头砍刀,带着一干护卫挖挖砍砍,最后做了标记,心满意足宣布下山。
临山还是不敢置信,“少夫人,真是丹砂矿?”
“十有八九。”
宋观舟很有信心,“放心吧,如今大雪封山,看得不确切,但等雪融之时,咱雇几个人来,浅挖下去,自能一见真章。”
“少夫人,朱砂矿……,很值钱的。”
宋观舟点头,“对啊,前几次来的时候,我是怕矿量小,只是点浮于表面的,今日探查之后,已有八分笃定。”
“陛下准备给先帝和太后娘娘重修陵寝,正是要这朱砂矿的时候,少夫人——”
宋观舟抬头,十分 坦然。
“临山大哥,这下你该知晓,我为何执着到绵山了吧?”
“属下明白。”
“这是我给朝廷的投名状,按道理京城方圆百里,都很难产出朱砂矿的,可苍天觉得我过得太苦了,所以——”
临山垂目,轻叹道,“少夫人,您一定会有非凡的作为。”
宋观舟闻言,抿唇浅笑,她襦裙下头,还穿着棉裤,此番行走,是别起裙裾的。
所以,她走得步步生辉。
“见到金拂云后,我二人掏心窝子的说了不少话,她的野心,我也窥探到了。”
然后,被点燃。
临山驻足,回头看向下坡的宋观舟,“少夫人,您原谅她了?”
“当然不会!”
宋观舟哑然失笑,“她面目可憎,心狠手辣,基本失去了做人的良知,这种人有何可原谅的,当然——”
她顿了一顿,“死人是不需要被原谅的。”
金拂云不稀罕!
她只是不知自己这一世运筹帷幄,百般算计,为何一切全然失控……
金拂云刨根问底,得不到的答案,如今命丧黄泉,也不会再纠结了。
临山松了口气,“少夫人没有动了怜悯之心就好。”
“临山,我哥哥的骸骨,还等着我去克栖山祭拜呢,永远也不会忘记。”
回程的路,被拦住。
守卫上前,“此处有皇家车驾,还请回避,若是要回京城,可走隆恩寺下面的小道。”
喔!
皇家到隆恩寺烧香?
宋观舟没有过多犹豫,调转马头,往守卫所指的方向飞奔而去,临山蝶衣等人,纵马追去。
这行云流水的姿态,太过耀眼。
连旁侧的小兵都瞪大眼睛,“适才,马上着红色披风的女子,是谁啊?”
守卫摇头,“不知。”
再看去,一行人踏雪走远,只有那抹红色,映衬在皑皑白雪中,戳中了隆恩寺观景阁上一众贵人的心。
“是谁啊,这般恣意奔马?”
“奴婢看不清楚,隔得远呢,娘娘可瞧着熟悉?”
说话的贵人,缓缓摇头。
谁也不知,站在最右边的一对玉人,眼神定定随着那抹身影缓缓移动。
待众人前去烧香时,走在最后的刘妆,还是忍不住看向身侧的男人,“四郎,那是少夫人,对吗?”
裴岸侧目,“公主认出来了?”
刘妆微微点头,“她那般耀眼,虽说离得远,不曾看到相貌,但也知是她。”
裴岸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言。
刘妆又道,“瞧着少夫人是回庄子上去,若不……,一会儿烧完香,咱们也过去一趟。”
咱们?
裴岸似乎能体谅宋观舟的避而不见了,若他带着刘妆上门,这算是叙旧?
恐怕是难堪吧。
“多谢公主美意,但她那性子,如今是恼恨我的,就不连累公主被拒之门外。”
他如今除了是朝廷命官,还有一个身份,则是驸马。
开春之后,就要远赴角州做官,如今宫中盛宴,他尽量陪着刘妆出席。
对于他前往角州的事,刘妆失魂落魄许久。
包括今日,她几次想开口,让裴岸不要去那般遥远的地方,在京城里,也有极好的前程。
奈何,看着裴岸沉静的面容,她挽留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良久之后,化为一声叹息。
她是公主,不可能无诏离京。
这桩亲事,终归是她贪心了。
宋观舟从隆恩寺下面的小道飞奔离去,在裴岸心中惊起一层涟漪,虽说拒了刘妆上门探望宋观舟的念头,但他还是存了想去见心爱女人一面的打算。
月余不曾相见,相思早已入骨。
裴岸几次梦见宋观舟,看到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立时心疼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