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庆东好奇,“女画师,你哪里寻来的?”
“是穆家的姑娘,年岁不大,丹青技艺却十分了得。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宋观舟甚是自豪,“明后日来了,你们见过就知。”
这话一说,连文令欢都好奇。
“这几日不曾听说,哪个穆家?莫不是——”她稍作停顿,接着满脸惊讶,“三少夫人那边的亲戚?”
“对喽。”
宋观舟笑道,“云芝姐姐娘家那边的族妹,父母双亡,跟着祖父长大,去岁祖父也没了,腊月里来投奔云芝姐姐……”
文令欢大为惊讶,“观舟姐姐,你跟黄家三少夫人还有往来?”
“是啊。”
宋观舟知晓他们惊讶何事,摆手笑道,“男人造孽,与三少夫人何干,从头到尾她都是被伤害的那个,不比我姐姐好过。何况,我二人之间的情意,与黄三有何干系?”
秦庆东打了个哈欠,“黄三郎做人不厚道,三少夫人那边你也该适当远离。”
人家才是夫妻。
宋观舟摆手,“不碍事,云芝姐姐过些时日也要生了,若我在京城,还要去送些月子礼。”
她笑眯眯扫视众人,目光落在文令欢跟前,“一码归一码,穆云芝算得是女中豪杰,值得结交。”
秦庆东不以为然,“你还是小心些,少见夫妻不是一条心的。”
宋观舟摆摆手,“你二人辛苦这两日吧,我还有事要忙,走吧,令欢。”
招呼文令欢离了书房,往内院去了。
一路上,文令欢最终没有按捺住心中担忧,“……观舟姐姐,将来许表姐家的孩子,莫不是也要同黄家相认?”
“认也好,不认也罢,于姐姐母子而言,没有半分差别。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没有差别?
文令欢有些想不明白,“想着许姐姐定然是不想跟黄家有瓜葛的,这孩子——”
“令欢,孩子永远姓宋,不管是哥儿还是姐儿,这孩子以后的父亲大人,只有宋行陆一个。”
黄执,不过就是个借种的混账罢了。
京城上下,也就相熟这几家认得孩子的身世,他难道能以此惊起波澜?
做梦!
宋观舟对黄执是极度失望,她想不到自己还算看得着的男人,竟然对许淩俏下手。
这事儿,过八百年也不可能释怀。
男人当以君子之贤来标榜自己,黄执呢?
他真是色欲熏心,看不到自己这一面,好歹许淩俏还是许凌白的亲妹妹,他是真敢啊!
文令欢低声说道,“若是过多往来,难免不会走漏风水,孩子——”
“不足为惧,黄执要认,也只能做个叔叔。这道理,大隆上下恐怕还是站我们宋家的。”
许淩俏是宋观舟替兄长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夫人,与黄执何干?
即便孩子跟黄执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黄执也不敢说那是他的孩子。
“放心吧。”
宋观舟轻拍文令欢的手,“我还没死呢,只要有我在,黄执就不敢明抢。”
“姐姐!”
文令欢连啐了三口,“正月里的,你别说这些死啊死啊的字眼,多不吉利。 其实许姐姐有你这样的妹妹,很幸福也很踏实。”
宋观舟闻言,乐不可支,“我这般好?”
“极好。”
文令欢严肃说道,“你比大多数男人都好,你有担当,从不自怨自艾,生死之间,你也坦然面对……”
宋观舟哑然失笑, “就这些啊,我还以为你会说我能赚钱呢。”
赚钱……
不是宋观舟的长项,但阴差阳错,坐了大牢,也干了些事儿,故而朝廷和皇家给的赏赐不少。
若不折腾,宋观舟避居到韵州这些地方,富裕的过一生,不是问题。
奈何——
她起了雄心壮志。
文令欢闻言,掩口失笑,“听说姐姐把往日的积蓄,都给了许姐姐。”
“不多,但够她母子二人呼奴唤婢过大半生。”
至少这十年二十年的,不必操心生计。
何况——
宋观舟非常相信自己的能力,将来没准儿还能挣不少,在这上面,她倒是十分乐观。
文令欢满眼欢喜,“所以啊,谁不想有你这样的姐姐?像棵苍天大树,庇护亲眷。”
“我哥哥不在,若是在的话,何须我来操心?”
二人踏入内院,恰逢秦庆东的儿子醒来,在奶娘怀里牙牙学语,宋观舟见状,搂到怀里,逗弄一番。
文令欢见状,心中有些酸涩。
如若宋观舟有自己的孩子,该多好?
当然,这话宋观舟没有听到,否则定然会有些无语,她只是喜欢逗弄这些香香软软的小宝贝,真生一个出来,别说生孩子的痛苦她未必能承受,就是养孩子的心力,她也没有。
很快,孩子从宋观舟的怀里流转到文令欢的怀中,“你们母子好生烤火,我去忙了。”
文令欢追着走了两步,“姐姐要忙何事?”
宋观舟叹了口气,“我得做好人员安排手册,咱们此次出行,人不少,还分男女,管理起来必须要使些法子,定些规矩,否则……,会出事的。”
这时代,男女大防。
真是天天凑一起,难免不会日久生情,真是生出些亲近关系,该如何处理?
门当户对的倒也罢了,若是别的呢?
宋观舟不得不参照现代社会的一些办公室守则,搞出一套适合大隆社交的约定法则。
吃穿用度,都得防备。
想到这里,宋观舟就有些头大,次日一大早,她顶着红彤彤的双眼,来到大书房。
秦庆东站在廊檐下,看到她时也吓了一跳。
“你这是作甚?昨夜偷鸡摸狗去了?”
双目猩红,眼底都是青灰色,一看就没睡好。
“我还没睡呢。”
啊?
秦庆东直接从廊檐下跳到院子里,“一夜没睡?”
宋观舟打了个哈欠,“是啊,你倒是早,幼安呢?”
刚说完,宋幼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姐姐,我来迟了?”
“不迟。”
这会儿天刚亮,大冷天的,都不容易,宋观舟三言两语,说了来意,秦庆东呲牙,“这事儿是得好好约束,我和文四还好,是夫妻,可瞧着你此行之人,也有成家立业的先生,也有未婚男女,若不约束,搞出事来,反倒成了你的不是。”
宋幼安听来,也犯了难。
“可这怎地约束?大家都吃穿住行都在一起,若宿在外头,难免会更亲近些,时日一长,难免生出情愫……”
宋观舟侧首看向宋幼安,“你在教坊司的时候,这种事情如何处理?”
这——
宋幼安叹了口气,“姐姐,那等地方,若私自起了这样的心,上头的教养嬷嬷动辄打骂,这些法子自不适用。”
“若是里头的姑娘, 喜欢上了外头的人呢?”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