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姑姑点了下头,“都去了,都是些憨厚老实的,后头少夫人又拨了忍冬几个得力的,跟着她表姐去了。发布页LtXsfB点¢○㎡”
“都是她自己挣来的。”
刘妆幽幽说道,“就凭救了贤哥儿,她这一生都该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奈何——”
“公主,到如今金拂云也死了,和亲之事早已是过眼云烟,您当往前看。”
公府里打探来的,关于宋观舟,好的坏的,刘妆知晓太多。
当了解更多之后,她对那位不曾相处过的女子,有了几分好奇,在心底不为人知的地方,竟多了几分向往。
“若我能与少夫人坐下来闲谈,恐怕受益非多,只可惜……,这样的机会,恐怕今生难有。”
“公主,多少女子巴不得与您相见,您怎地倒是生出这样的想法?”
刘妆缓缓摇头。
“我心中有诸多苦楚,说来说去,似乎只有她能解忧。”
这——
你二人,应当是王不见王的好。
秋末,角州霜露深重,骤然变冷,刘妆越发懒怠,苏夫人的赏花小宴,她也借身子不适,推了。
立冬第二日,天降大雪。
刘妆隔着窗棂,看着外面洋洋洒洒的大雪,“姑姑,我们到角州,快两年了。”
杏姑姑做着针线活,笑了起来,“是啊,两年了,公主可是想念京城了?”
刘妆缓缓摇头。
“这日子清净,倒也不错。”
逢年过节,不用入宫去请安,不用参加各类大小宴,她的日子平淡如水。
说不上是好是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裴岸与她,一如既往。
客套、疏离,一个月见那么三五次,在一起吃饭,偶尔先聊几句。
无关痛痒。
刘妆变得慵懒。
她偶尔看看书、画画,连最喜爱的琴,也鲜少弹奏。
内院,日子平平。
直到冬月里,裴岸捏着两封书信,匆忙走入内院。
脚步声很重,刘妆本在假寐,也被惊醒,“四郎——?”
“公主,家信。”
哦。
刘妆轻撩碎发,“公府来的?”
裴岸笑道,“非也,都是东海来的,但一封是给公主您的,另外一封,是给我的。”
东海?
刘妆坐起身子,接过了裴岸递来的信封。
她也不顾裴岸还在身侧,直接打开阅读起来,信是勤王旧部写来,刘妆阅完,眉目欢喜。
“是季叔叔的亲笔信,一来是说给我送的年礼,约莫在腊月初到角州,二来是合欢峰上,竟然探出金矿!”
裴岸挑眉,“真的?”
他也赶紧打开自己的书信,“咦,秦二给我的信里,没有提金矿的事儿,倒是——”
“嗯?”
这一刻,两人少了些疏离。
“三哥,终于要成亲了!”
啊!
刘妆当然知道裴彻,“三哥,何时成亲?”
“日子是定在腊月初六,咦,却不是在京城成亲,定州成亲,这地儿……,离角州不远。”
刘妆越发好奇,“三哥不回京城成亲,娶的是哪家闺秀?”
裴岸也不扭捏,递了秦庆东写来的书信,刘妆拿过来一看,“华大夫?是位女大夫?”
“公主应当不知,她闺名华重楼,家中做药材生意,也是个奇女子。”
喔!
刘妆问道,“莫不是也是追随少夫人的一员?”
“正是,这两年观舟在外,她是随行大夫。”
刘妆越发好奇,“四郎,少夫人这走了两年了,队伍里女子可多?”
这个啊。
裴岸想了想,“约莫有几个, 溪回家娘子、还有黄家三少夫人的堂妹,这位即将成为我嫂子的华姑娘,似乎还有绣娘厨娘之类的……”
刘妆闻言,心中涌起羡慕。
“这么多女子,定然都是出色之辈。”
裴岸颔首,“来角州之前,溪回给了我一本册子,上头好些插图、绘图,都是黄家少夫人的妹妹所绘,这在角州救灾时,帮了我不少的忙。”
“合欢峰的金矿,定然也是少夫人探出来的。”
裴岸面上带笑,“这就不知了,不过你们家合欢峰估计也被观舟一行人翻遍了。”
腊月初,东海送年礼的也如期而至。
押送年礼的竟然是季家长子和二女儿,因裴岸正在上值,是刘妆亲自接待的。
季家长子,算是刘妆幼时伙伴。
这十多年乍然相见,还是有几分感叹,季大郎带着妹妹见礼之后,郑重其事从胸口掏出一封书信。
“公主,这是家父呈给您的,请您过目。”
这么郑重其事?
刘妆不解,打开书信,仔细看了之后,蹙眉未语,良久之后,才抬头看向季大郎,“不知季叔叔可有想法?”
这个——
季大郎斟酌再三,压低声音,“公主,可能在您跟前提那位裴夫人?”
哦!
宋观舟啊。
“可以,府上老夫人尚在,你叫她少夫人就是,我也是这般称谓的。”
季大郎看刘妆真的不在意,心底松了口气,这一年来,他被父亲委以重任,跟着宋观舟一行人在合欢峰上下走动。
起初,他是看不起这群人的。
你看,带头的是个年轻妇人,长得极为美艳,虽说穿戴朴素,可看上去也不是能成事的人。
再看后头,跟着都是年轻人、女子,甚至还有和尚……
啧啧,是来耍玩的吧!
他带着护卫,跟着这行人,才走了半个时辰,就被远远甩在后头。
跟不上!
后来,随着时日越长,他对这位众人称呼为少夫人的女人,也多了几分敬佩。
过了三五个月,父亲才同他说了实话,这就是镇国公府的少夫人, 也是福满公主丈夫的原配发妻。
这样的人物,天天风吹日晒的,太奇怪了。
直到金矿的发现, 合欢峰上的各种药材,东海郡县的民俗文化,甚至连农业、牧业、渔业,都被这位少夫人的随行人员探查、书写、记录。
季大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行人的不一般。
不论男女,都不是矫情之辈,翻山越岭都比他们强,更为重要的是他们擅长发现。
不论动物、植物,只要是未曾见过,就会记录在册。
更少见的是这行人十分谦逊,遇到不认得的,四处放下身段,虚心求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