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妆声音柔和,“你带着姑姑去吃,我对羊肉不怎地喜爱。发布页LtXsfB点¢○㎡”
她吃不惯羊膻味。
季琴喜咽了口口水,“公主,您相信我,他们家的羊肉特别香,没有膻味的。”
“那差人去买回来吃?”
“公主——”
季琴喜蹲在刘妆面前,趴在她的双膝上,一双杏仁瞳眸,扑闪扑闪的看着她,“他们有个雅间,在二楼,对着湖边,公主,湖上赏雪,再吃着锅子,真的很惬意。”
“你这小丫头,为何一定要我同行?”
季琴喜看刘妆似有松动,咧嘴笑道,“公主整日在后院里,我都觉得无趣,恰好臣女是个浪荡的性子,公主不如成全臣女,一起松快松快。”
未等刘妆拒绝,杏姑姑也赶紧迎合道,“公主,二姑娘所言甚是,这后院里闷得人堵得慌,倒不如跟着二姑娘去走走逛逛,不吃羊肉,咱吃别的也成。”
丫鬟们纷纷附和,刘妆拒绝的话,被双膝上趴着的小丫头恳求的表情给堵住。
“……你呀!”
刘妆容了她。
也因这特殊的情分,季大郎离开时,季琴喜被留了下来,她伴驾公主,何等荣耀。
季大郎多番叮嘱,“不可造次,不可惹公主生气,好生陪伴,等开春之后再来接你。”
“好,大哥莫要担忧,我也喜欢公主呢。”
“外人面前,记得喊夫人, 不可泄露公主身份。”
“是啦是啦!我比你谨慎!”
季大郎留了两个丫鬟,两个护卫,“只盼着你一直谨慎,切忌,好生陪着公主,她身子不大好,却与你有缘……”
言外之意,多照顾公主。发布页LtXsfB点¢○㎡
公主哪怕隐藏很好,他也能觉察到公主的不快活,来这里几日,裴大人一直在忙。
尽管每天会到后院来陪公主用饭,但两口子似乎并不亲近。
这段亲事的来由,季大郎很清楚,原本想着这位裴家四公子恐怕会因公主的身份地位,做个合格的丈夫。
当见到他的原配发妻宋观舟时,季大郎沉默了。
不是公主不好,是那个女人在闪闪发光。
她的一颦一笑,生动活泼,关键还如此能干,季大郎知晓不是每个男人都爱慕虚荣,亦或是更爱美色,但裴岸本身就是个天之骄子,他对少年结发的妻子,绝不会只是情深义重。
公主在少夫人面前,毫无胜算。
果不其然,在仅有几次的相遇里,季大郎自己也是男人,他多看几眼,就知裴岸的性子。
对公主,他有尊敬,却无亲近之意。
唉!
带着公主的文书,季大郎启程离去,走了三五日后,裴岸也准备启程。
去定州参加裴彻的婚礼。
刘妆本打算去的,可连着几日的大雪,寒冻厉害,她的咳嗽又止不住了。
身子羸弱的她,有心无力。
还主动同裴岸说了抱歉,“……我倒是想去定州走一走,奈何这冬日出门,我身子怕是熬不住,四郎,莫要恼我。”
裴岸当然不会在意,安抚了一番,“其实定州离角州三百里地,三四天就能到了。”
刘妆靠在软榻上,有气无力,她咳得面红耳赤,难掩的狼狈。
“你替我同三哥致歉,还有,若少夫人也在,四郎……,能否请她到角州来过年,我很想见她。”
这是刘妆头一次当着裴岸的面,主动提及要见宋观舟。
裴岸垂目,“观舟不会来定州。”
啊?
刘妆满脸不解,“为何?”
“溪回来信里已说了明白,因金矿的事,她可能要回京城去,再就是这门亲事,是她撮合而成,早讹了三哥不少好物……”
一句话,太忙。
刘妆难掩失落,“……与少夫人这一别,两年了,还想着请四郎把少夫人接回来呢。”
裴岸苦笑,“公主放心吧,将来定然有相见的时候。”
“真是阴差阳错,三哥偏偏在定州成亲,她却往京城去了,哎——”
很是遗憾。
因刘妆未能同行,裴岸干脆带着护卫随从骑马而去,在定州城门处,遇到了父亲裴渐的车队。
“父亲——”
骑马站在车外,裴岸满面欣喜,等裴渐掀开车帘,父子相见,裴岸直接从马上踏到车辕,直接钻入马车。
“嗐,如今都是一方主官,倒比少时还顽皮。”
裴渐看到成熟稳重不少的幼子,也多了相逢喜悦,裴岸欲要给裴渐磕头,却被拦住。
“这马车里都伸展不开,磕头作甚,为父得以见到你们兄弟,心中甚慰。”
“父亲,您莫要责怪三哥不回公府……”
话没说完,裴渐摆手,“不怪不怪,他能还俗娶亲,也容我和你二哥到定州来,就算是好的。”
至于儿媳妇,裴渐见过,却未曾搭过话。
但也知晓,是个药材商人家的女儿,此行跟着宋观舟一路, 也是个奇女子。
门第家世,比起镇国公,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裴渐压根儿不在意这些,自从宋观舟写信到公府,说了裴彻的亲事后,裴渐立时差派裴辰,先行到定州置办宅子、婚宴。
“三哥与华大夫能修成正果,孩儿也觉得不可思议。”
华重楼,裴岸很熟悉。
出身虽不显赫,但医术不错,又是个谦虚上进的性子,更为难得的是在公府里多次相见,此女待人接物落落大方,谈吐从容坦荡,面对王公贵眷亦是平时相交,不见半分小家子气的怯懦,胸中气度好比世家女郎。
当然,这样的女子,不嫌裴彻身份特殊,缺了半截胳膊,也是少见的勇敢女子。
三哥温润如玉,心思缜密,恰好需要这般宽容大度的女子,解开他胸中多年痛苦与仇怨。
“观舟说这姑娘不错,为父相信观舟的眼光。”
裴岸点头,“孩儿是认得华大夫的,相貌上乘,性格上头,倒是适合三哥。”
“这就好!”
裴渐由内而外的欢喜,片刻之后才想起来刘妆,“你同公主一起来的?”
裴岸摇头。
“她身子不好,本来是要一起,奈何……,咳嗽得厉害。”
“如此,那真是来不得。”
裴渐看着幼子,松了口气,由衷夸赞,“岸哥儿,这两年你在角州做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