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能那样对海雯！”卓建华的拳头都捏紧了。


    如果穆天学现在在他眼前，他恨不得狠狠给他几拳。


    怎么可以为了生儿子，就欺骗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女孩？


    海雯震惊之后，眼圈都红了，她眼泪掉了下来：“所以，阿峋，你是私生子？你这十八年来，你背负了些什么？”


    穆峋抬手揽住她的肩膀：“姆妈，没事了，我已经长大了，我的苦难，都是穆天学和钱莉莉带来的，你不用自责。”


    海雯哭着摇头：“儿子，妈妈不是自责，妈妈是心疼，对不起，是妈妈年轻的时候太傻了。”


    穆峋轻轻地拥住她：“姆妈，过去了，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提了。”


    海雯的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卓建华过来，将他们母子俩都抱进怀里，轻声安慰。


    好一会儿，卓建华说：“菜都快凉了。”


    海雯擦掉眼泪：“先吃饭吧。”


    她去洗了把脸，三人进了餐厅。


    海雯红着眼说：“所以，我是……小三？”


    卓建华说：“老婆，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是被骗的，否则，以你的秉性，你绝对不可能做出破坏别人家庭这种事情的。”


    穆峋也道：“姆妈，不是你的错，都是他们的错，你也是受害者。”


    海雯不说话。


    她心里实在是难受极了。


    她觉得自己是个很坏的人。


    不管是不是故意，她的确是介入了穆天学和钱莉莉。


    穆峋瞧见她这么难过，有些后悔：“我还是不该告诉您的。”


    海雯看着穆峋，轻轻地摇头：“阿峋，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原来我前半生遇人不淑，现在能遇到你卓叔叔，也是我的福气。”


    卓建华：“遇见你才是我的福气。”


    卓建华拉住海雯的手，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穆峋说：“姆妈，过去的一切都让它过去，只要你咬定自己不是秦云，谁也不能证明你是谁。”


    “你和卓叔叔好好的，就够了。”


    海雯轻轻地点头：“好，让过去的过去。”


    卓建华握紧了海雯的手。


    ……


    海城。


    穆天学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手里还拿着听筒，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


    秦云！


    那一定是秦云的声音！


    可是，穆峋说得对——秦云已经死了。


    那怎么可能是秦云？


    穆天学又猛地想起那次在雍和宫看见的女人。


    那女人的声音和秦云也是如出一辙，可是，她却有着一张跟秦云完全不一样的脸。


    但，穆天学很确定他刚才没听错。


    那女人说了两次。


    如果是一次，可能是幻听。


    可是两次他都听错？不太可能。


    穆天学立刻站起身来。


    他要去京都！


    他现在就要去！


    虽然心里很清楚秦云已经去世了。


    但是他还是想要去京都一探究竟。


    穆天学快步下楼。


    在楼下聊天的钱莉莉和穆莹一起抬眸看他。


    “老公，你这是怎么了？”钱莉莉见他脸色不好看，立刻站起身来。


    穆天学脚步顿了下，说：“我现在要去趟京都。”


    “现在？”穆莹不解，“阿爸，发生什么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