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旭一脸的肆无忌惮，仿若他真的没做过。
白彦舟：“你就是仗着我拿不出证据，这才如此嚣张是吧？”
厉旭：“白彦舟！你这是诬陷！”
白彦舟还要说什么，厉桐打断他的话：“老八，警察同志在这里，他们会审问厉旭。”
白彦舟咬着牙，这才安静下来。
两位警察开始盘问厉旭。
厉旭说：“昨晚，从这里离开，我就跟我妈和我妹妹一起回家了。”
警察问：“大概几点钟？”
厉旭：”时间我没太注意，可能八九点？”
警察又问：“所以，昨天晚上，从四合院出去，你跟你母亲和妹妹一直都在一起？”
厉旭点头：“是。”
厉蓉立刻道：“对，警察同志，昨晚我一直跟我儿子在一起，他根本没碰过白彦舟的车子，我可以证明。”
两位警察在厉旭来之前，已经去勘查过现场好几遍了。
并没有找到作案人员留下的任何证据。
昨晚，他们划车的石头都是带走丢在了不知名的草丛里。
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这也是厉蓉和厉旭母子俩敢死咬着没做的原因。
白彦舟：“你作证？那就是你跟你儿子一起砸的。”
厉蓉顿住黑了脸：“白彦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白彦舟：“警察同志，就是他们母子俩！快把他们抓起来！”
警察说：“同志，你先冷静，目前的情况还无法证明车子是厉旭砸的。”
顾宁宁出声道：“既然还有一个当事人，不如把厉敏也叫回来问问？”
厉蓉：“顾小姐，你的心情我可理解，但是你们指认的是厉旭，为什么还要让厉敏回来？你这是故意跟我们过不去是吧？”
顾宁宁：“跟你过不去？我没有那个闲心。既然昨晚你们三个都在一起，那就让你们三个对一下口供，如果对不上呢？”
厉蓉怒道：“就为了一辆破车，血口喷人！行！我现在就把厉敏叫回来！我马上打电话！”
警察说：“不必！号码给我，我来打！”
厉蓉眼皮一跳，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告诉了警察厉敏的号码。
警察立刻当着众人的面，拨通了厉敏的号码。
顾宁宁上前一步：“警察同志，能不能让我来说？”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点点头。
厉蓉立刻着急道：“警察同志，这不合规矩！”
她的话刚落地，厉敏就接通了电话。
厉敏：“哪位？”
厉敏的声音有气无力。
她已经拿到成绩单，上学期，她挂了三科。
想到要补考，想到要被作为反面教材跟白之语做对比，她就觉得烦躁不已。
“厉敏！是我！顾宁宁！你凭什么划我的车子？”顾宁宁的声音里都是愤怒。
厉敏一惊，下意识地反驳：“顾宁宁？我什么时候砸你的车子了？你有毛病吧？”
顾宁宁：“厉敏！你还不承认？你二哥厉旭都承认是你砸的了！你狡辩有用吗？”
“我……”厉旭震惊地瞪大眼睛，立刻要讲话，被白彦舟死死地捂住了嘴巴。
厉卓盯着厉蓉，厉蓉也不敢乱讲话。
“我二哥说是我砸的？”厉敏又惊又怒。
顾宁宁：“我和白彦舟的车子被砸，我们报了警，警察审问厉旭，他指认都是你干的！”
“厉敏！我这车价值五十万！我昨天刚提回来！你要么赔我一辆一模一样的新车，要么赔我五十万！”
“不是我！”厉敏着急忙慌地喊道。
五十万对她来说也不算是什么。
但明明事情不是她做的，她为什么要背锅？
顾宁宁：“不是你做的？厉旭都说是你干的，你还不承认？”
厉敏吼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厉旭！是厉旭嫉恨白彦舟没借他车子，这才划烂了白彦舟的车子泄愤！”
厉敏这话一吼出来，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唔唔……”厉旭情绪激动地要挣扎说话，但他被白彦舟死死地捂住嘴巴，根本就说不了一个字。
“厉……唔！”
厉蓉也想讲话，被厉越一把捂住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厉蓉已经面如死灰了。
她怎么生了一个这么蠢的女儿？
竟然被顾宁宁三两句话就给挑拨了。
这下可怎么收场？
顾宁宁：“你说厉旭划烂了白彦舟的车？那我的车就是你划烂的？”
厉敏：“不是我！是厉旭！都是厉旭干的！”
顾宁宁：“你们一家人还真是有意思，你说厉旭干的，厉旭说是你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厉敏急了：“就是厉旭！当时他还踹了白彦舟车子玻璃很多脚，你看车门上是不是有脚印？”
顾宁宁：“你还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厉旭干的？”
“还有……还有我妈妈！当时我妈妈也在场！她都看见了！就是厉旭动的手！”
厉敏急切地想要撇清关系，所以把事情一股脑儿都抖了出来。
顾宁宁沉着脸道：“警察同志，我问完了。”
警察出声道：“厉敏，请你立刻回事发现场一趟！如果你不配合，我们有权去学校抓人！”
厉敏吓坏了：“警察叔叔，真的不是我干的！为什么还要找我？”
“厉敏！”
白彦舟松开了厉旭，厉旭立刻冲到电话机前，破口大骂，“你这个蠢货！我根本没说是你干的！都是顾宁宁诈你的！”
“什么？！”厉敏震惊。
她上当了？
白彦舟一把揪住厉旭的衣领：“是你干的对吧？就因为我不把车子借给你，你就划烂我的车！”
白彦舟说着，实在是怒极了，一拳朝着厉旭的脸上砸过去。
厉旭倒在了地上，嘴角渗出血来。
“老八！别冲动！”白启明赶紧拦住白彦舟。
白彦宥和白彦京也挡住了白彦舟。
在警察面前打人，那还了得。
“阿旭！”厉蓉一把推开厉越，朝着厉旭扑过去。
“白彦舟！你居然敢跟阿旭动手！”
厉蓉瞧见厉旭嘴角的血迹，立刻站起身，抬手就要打白彦舟。
然而，她的手却被厉桐攥住了。
厉蓉双目圆睁：“厉桐！你给我放手！你儿子打我儿子你看不见？”
厉桐冷着脸：“厉蓉，老八为什么会打你儿子，你不清楚吗？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你儿子砸老八的车？”
厉蓉顿时气焰矮了一截，她说：“厉桐！阿旭没有砸白彦舟的车！”
哪怕是再愤怒，厉蓉还是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不能承认！
一定不能承认！
她承认了，可就一切都完了。
现在只是厉敏的口头指认，不算数的。
厉卓沉着脸：“厉蓉，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死不承认？”
“大哥！”厉蓉顿时委屈不已，“我知道你喜欢姐姐！加上姐姐在外流落几十年，你的心一直偏向姐姐。”
“平常我也就算了！”
“在这种大是大非上，你怎么也向着她？”
“不是我们做的，我们怎么能认？”
厉卓沉着脸：“你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老太太一脸失望：“厉蓉，厉敏都承认了，你呀你，你怎么能纵容孩子干出这样的事情？”
厉蓉：“妈！不是的！厉敏是胡说的！顾宁宁胡乱攀咬厉敏，她吓到了，这才胡说八道的。白彦舟和顾宁宁的车，真的跟我们没关系。”
白彦宥摇摇头：“小姨，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肯承认？”
白彦京：“敢做不敢当！”
厉蓉怒道：“我们没做过，凭什么要认？”
长辈和厉卓他们训她也就算了，白彦宥和白彦京这两个小辈有什么资格教育她？
白彦舟：“厉敏都承认了！你们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承认？”厉蓉冷笑，“她只是被顾宁宁误导而已！”
顾宁宁：“厉二小姐，如果你们没做过，不管我怎么误导，你的宝贝女儿也不可能主动说是她哥干的吧？”
厉蓉瞪顾宁宁一眼，她看向两位警察：“警察同志，你们也听见了，我女儿厉敏刚才说的话是被误导的，这不能作为证据吧？”
两位警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道：“等厉敏过来再说。”
厉蓉稍微松了一口气。
厉旭嘴角很痛，厉蓉赶紧招呼人拿冰块来给厉旭冷敷。
快中午，厉敏终于来了。
厉敏眼睛通红，看到院子里乌泱泱一群人，顿住有些被吓到。
她瑟缩了下肩膀，走到厉蓉旁边。
厉蓉看了她两眼。
厉敏立刻改了口供：“警察叔叔，不是我二哥干的！”
警察：“你刚才不是还咬定是你二哥干的？”
厉敏指向顾宁宁：“是她！是她胡说八道！我都气坏了，这才胡说八道的！”
厉蓉立刻道：“警察同志，你们听见了，不是阿旭干的！这件事情跟我们没关系！”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警察的身上。
警察说：“目前的证据的确是还不能证明是厉旭做的。”
顾宁宁：“警察同志，她刚才明明亲口承认的！”
厉敏怒道：“是你误导我的，我刚才的话怎么能作数？”
顾宁宁看向警察。
警察说：“抱歉，她的话，前后不一致，不能作为证词。”
顾宁宁沉着脸。
白彦舟攥紧了拳头。
他们都很肯定，就是厉旭他们干的，偏偏，找不到证据，暂时拿他们没办法。
找不到证据，警察承诺会继续走访，看看能不能抓到真正的作案人员，做完笔录，就离开了。
顾宁宁也跟着离开了。
找不到划车的人，她留在这里也没用。
她得去学校报到了，车子就让她的司机送去修理厂定损后修复好。
厉蓉冷冷地看着白彦舟：“白彦舟，你今天诬陷阿旭，还给了他一拳，这事儿，怎么算？”
“你想怎么算？”老爷子沉着脸。
睿智如老爷子，他心中早就有了判断。
厉敏刚才承认的那些话，根本不像是假的。
只是，目前没找到证据，厉蓉这才如此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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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真是对厉蓉失望至极。
厉蓉皱眉：“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认为是阿旭做的？”
老爷子：“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厉蓉：“……”
厉蓉心里一惊。
老爷子心里认定是厉旭干的？
认定也没用。
他们又拿不出证据来，不能拿阿旭怎么样。
白彦舟的车毁了也就毁了。
活该！
谁叫他小气不肯借给阿旭开一开。
厉蓉说：“白彦舟，看在你姥爷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再有下一次，你可别怪我不讲亲戚情分。”
白彦舟冷哼一声。
厉蓉：“你这是什么态度？”
“厉蓉你闭嘴！”厉卓沉着脸。
厉蓉：“……”
厉敏和厉旭兄妹俩怕多说多错，不敢讲话。
老爷子道：“彦舟，姥爷给你买一辆新车，什么车型都随你挑。”
厉蓉母子三人立刻瞪大眼睛。
姥爷给白彦舟买车？
这是补偿白彦舟吗？
凭什么啊？
白彦舟也很惊讶，他摇摇头：“姥爷，不用了，车子只是车漆坏了而已，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只需要修复车漆即可。
老爷子说：“那你想要什么补偿，告诉姥爷。”
白彦舟摇摇头：“姥爷，我什么都不要。”
白彦舟知道老爷子想要他好受一些。
但他什么都不缺。
厉卓说：“先把车子送去修吧。”
闹了一上午，最终，什么结果也没有。
白彦京和白彦舟要去学校报到。
白彦宥得回家去整理教案。
大家都有事要忙。
厉蓉开车送厉旭和厉敏回学校，她问白彦舟：“白彦舟，要不要坐我的车回学校？”
白彦舟只是冷冷地看她一眼，转身就走了。
白彦宥和白彦京都有车，也都会开。
他随便坐他们俩谁的车回学校都成。
厉敏怒道：“白彦舟，我妈妈在跟你说话，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懂不懂礼貌。”
白彦舟也不搭理厉敏，脚步迈得更快了。
白彦舟三人走了。
厉桐和白启明回了四合院。
白启明给厉桐倒了一杯水。
“老婆，没事吧？”白启明关切地问。
厉桐叹口气：“这件事情，一定跟厉旭他们脱不了干系。”
白启明：“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
其实白启明也看出来了。
真没想到厉蓉会纵容自己的孩子做这种事情。
厉桐：“厉蓉一直对我很不满。”
白启明：“为什么啊？你们不是亲姐妹吗？”
还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亲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