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桐的眼神瞬间降至冰点。发布页Ltxsdz…℃〇M
他在天阳警界深耕数十年,还没有人敢当他的面来这套!
明知道是他儿子,依旧下手狠辣,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不光是挑衅他,也是挑衅整个天阳警队的底线!
郭桐低声重复,语气平静的可怕,“最后问你一次,奉谁的命,办谁的案?”
白小伟心头发沉,后背也渐渐沁出一层冷汗。
很显然,事情已然超出他的预料。
但他依旧不肯退让,摆出了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郭老板,体制内的纪律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涉密案件不方便对你透露,哪怕是地方同僚,也无权过问。”
“我愿意移交本案的其他人员,就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唯有宋辞,今天必须让我带走,这是底线!”
郭桐一声冷笑,“底线?那如果我不给你这个面子呢?”
白小伟提醒道:“郭老板,我知道你护子心切。”
“可你儿子今天来这栋别墅的目的是什么,我想你比我清楚。”
“强闯民宅,意图绑架,而且还打算对别墅里的两个女孩子实施非法侵害。”
“这也就是我及时赶到,这才没有让他铸成大错。”
“虽然手段激进了一些,但最起码没让事态进一步扩大!”
“身后那两个女孩子都是什么人,你也清楚。”
“一个是汉东电视台的知名主持人,一个是汉东警察网的知名记者。”
“真要是让这两个女人把这事捅出去,你还能保住自己的儿子么?”
郭桐的眼神瞬间眯紧,看向白小伟的时候,仿佛夹带着两把钢刀,“你在威胁我?”
白小伟说道:“这不是威胁,是提醒!”
“以郭老板的能量,搞定胡思思应该不是问题。发布页Ltxsdz…℃〇M”
“天阳本地的警务系统,也没人敢不给你面子。”
“但如果你敢抓我,那可就是捅了天大的马蜂窝!”
“恰恰相反,今天你当没看见我,我也当你没来过。”
“把那个宋辞交给我,让我把人带走,我保证今晚这事不会摊到明面上!”
“咱们两个皆大欢喜,各取所得。”
“如何?”
郭桐没有立刻给出回应,因为他知道对方不是虚张声势。
今晚这事真要是闹大,儿子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毕竟上一件案子,儿子还没把屁股擦干净,目前也只是保外就医。
如果在这期间,儿子的其他罪名要是再次落实。
那可就是数罪并罚,后果不堪设想!
只不过,把宋辞交给对方?
郭桐还没有这么糊涂。
今晚这事宋辞是当事人,也知道别墅内的实情。
真把宋辞交给对方,那就等于将儿子,连带他自己的把柄一起送了出去。
如果对方没有其他目的也就算了,万一对方真想利用今晚这事大做文章,就等于彻底扼住他的咽喉!
可如果不交,对方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知道自己身份,还敢对自己儿子动手,而且直到现在依旧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说明对方来头不小。
这件事真要是闹大,对他来说同样也是麻烦!
进退两难,左右都是万丈深渊。
而郭桐迟迟没有开口,便是陷入犹豫之中。
白小伟上前半步,“郭老板,时间不多了。”
“别耗着了,赶紧把人交给我,今晚就万事大吉。”
“不然的话,等会你可就不好收尾了。”
“这件事拖得越久,对令公子可就越不利!”
眼看着郭桐就要被说动,郭正鸿却站了起来。
父亲真要是点了头,那他今晚上岂不是白挨了一顿打?
此刻的郭正鸿早已双目赤红,从小仗着父亲的权势横行惯了,他还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
眼见白小伟嚣张跋扈,如此的目中无人,郭正鸿一声暴喝,“敢威胁我们郭家?你算什么东西!”
下一刻,郭正鸿已经挣脱身边警员的牵制。
身形猛地冲出,手里攥着一把匕首,直接就朝着白小伟的小腹刺了过去。
白小伟完全猝不及防,也根本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刀。
剧痛瞬间席卷整张脸颊,让他身子猛地一晃,脚下踉跄几步。
下意识的伸手一抓,血肉模糊!
滴滴答答的水声,顺着裤子快速滴落!
场面彻底失控,现场也鸦雀无声。
没人会料到,郭正鸿敢暴起出手!
郭桐瞳孔紧缩,心里猛的一沉,一股极致的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
坏了!
方才只是体制内的博弈,是私下的对峙,互相试探与制衡。
儿子虽然挨了打,但儿子毕竟是涉案人员,而且没有官身。
但对面这个家伙不一样,对方是警察。
当众刺伤公职人员,这事已然彻底升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办案权之争,惹事袭警!
性质也彻底变了,原本可大可小的寻常摩擦,现在彻底变成了恶性案件!
不远处的宋辞和胡思思,显然也没料到如此变故。
这个郭正鸿,居然敢暴起发难?
而且还是当着警察的面,难不成他疯了?
别人不知道白小伟的身份,但宋辞可是清清楚楚。
看来今天这事,要掀起一场波及整个汉东的旋涡!
郭正鸿显然还不知道自己闯了祸,只当是报了刚才的一箭之仇。
他一边用毛巾擦掉脸上干枯的血迹,一边恶狠狠的叫骂,“敢打老子?这就是你的下场!”
“看我干嘛,刚才你把花瓶砸在我脑袋上的时候,不是还很嚣张吗?”
“记住了,这里是汉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不等郭正鸿把话说完,郭桐上前就是一个巴掌。
这个巴掌抡得很圆,力道也着实不小。
啪的一声!
直接把郭正鸿掀翻在地!
郭正鸿眼底的猩红还没褪去,“爸,你打我干嘛?分明就是这个王八蛋先动的手!”
白小伟的喉间发出一声闷哼,剧烈的疼痛让他视线都开始模糊。
但他没有倒下,更没有哀嚎,只是靠着墙边一点点滑落在地。
剧痛席卷全身的同时,他将目光看向郭桐,仿佛看待一个将死之人,“郭桐,今天这事你收不了场。”
“你儿子的命,我收了!”
短短两句话,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落在郭桐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