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夜幕降临,撤退至南岸的敌军开始组织反击,试图夺回失去的阵地。发布页Ltxsdz…℃〇M
炮弹开始落在刚刚建立的临时基地周围,迫击炮呼啸声此起彼伏。
“敌人在调整火力!所有人找掩护!”
赵志远在无线电中嘶吼。
李忠义刚刚吞下最后一口压缩饼干,就被迫和王强一起躲进一栋半塌建筑的底层。
炮弹在街道上爆炸,震耳欲聋的声响让他的耳膜嗡嗡作响,灰尘和碎石从天花板簌簌落下。
“他们在用迫击炮骚扰我们,为南岸的防御争取时间。”
陈建国蹲在窗边,用夜视仪观察着河对岸。
“我看到至少五处炮击阵地,但都在河对岸,我们的直射火力够不到,我现在呼叫友军炮兵来帮忙。”
几分钟后,己方的炮兵开始还击。
炮弹划过夜空,在尼罗河南岸炸开一团团火球,但敌方迫击炮阵地设置得十分分散且隐蔽,炮击效果有限。
陈建国:必须在天亮前建立稳固的防线,否则敌人可能组织大规模反扑,工兵正在加固大桥,但完全修复需要时间,必须死守了,这片区域主要战斗部队就我们连队。
深夜十一点,李忠义和战友们在桥头用沙袋和废墟碎石构筑了环形工事,两挺机枪形成交叉火力,佚名的坦克则停在稍后的位置,既能提供火力支援,又不会过于暴露。
尼罗河在夜色中静静流淌,河面反射着零星的月光和远处燃烧建筑的火光。
对岸的建筑黑影幢幢,偶尔有枪口火焰闪烁,但大规模进攻尚未开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凌晨一点,第一波试探性攻击来临。
大约二十名武装分子利用橡皮艇悄悄渡河,试图从侧翼接近桥头堡。
但他们刚上岸就被哨兵发现,机枪立刻开火,橡皮艇被击中漏气,袭击者在河中或岸边被击毙。
“这只是试探,他们在摸清我们的火力配置。”
佚名在坦克通讯频道中这样说,半小时后,真正的攻击开始了。
这次不是小股渗透,而是有组织的强攻。
数十名武装分子在机枪和火箭筒的掩护下,从多个方向同时向桥头堡推进。
迫击炮弹开始密集落在阵地周围,爆炸掀起的尘土和碎石四处飞溅。
“稳住!等他们靠近再打!”
陈建国班长大喊,李忠义趴在沙袋后,通过夜视瞄准镜观察着逐渐逼近的敌人。
他们分散得很开,利用每一处掩体前进,动作训练有素。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班长大喊开火,阵地上所有武器同时开火,枪口火焰在黑暗中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敌人纷纷倒下,但后面的仍在前进,一边冲锋一边射击。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来,一枚击中了一处机枪阵地,沙袋被炸飞,机枪手当场阵亡。
另一枚直奔佚名的坦克,但在最后时刻被主动防御系统拦截,在空中爆炸。
“左翼!左翼有敌人突破!”
有人大喊着,大约十名武装分子利用火力间隙,冲到了阵地左翼的缺口处。
他们投掷手榴弹,然后端着步枪跃入工事。
近距离混战爆发,李忠义看到一个敌人从侧面扑向王强,他来不及调转枪口,直接拔出刺刀冲了过去。
刺刀从敌人侧肋插入,对方惨叫着倒下,但与此同时,另一名敌人从背后勒住他的脖子。
李忠义感到一阵窒息,他向后猛撞,试图挣脱。
王强转身开枪击毙了那个敌人,但李忠义的防弹背心被对方的匕首划开了一道口子。
“谢了!”
李忠义喘着气说。
“还没完呢!”
王强指着前方,更多的敌人正在涌来。
坦克机枪疯狂扫射,但敌人数量太多且分散广距离太近,有些已经冲到了坦克履带旁,试图用炸药包攻击。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炮火落在进攻敌群中。
是己方炮兵进行精准拦阻射击,炮弹在敌群中炸开,瞬间瓦解这次进攻。残余的敌人开始撤退,消失在河岸黑暗中。
阵地暂时恢复了平静但代价惨重,李忠义所在的班原本有十二人,现在只剩下七人还能战斗,阵地上到处是伤员和尸体,医疗兵忙碌的穿梭其间。
“他们不会放弃的。”
陈建国包扎着胳膊上的伤口,他判断,天亮前一定还有一波。
他的话很快应验了。
凌晨三点,反抗军发起更猛烈的进攻。
这次他们动用了所有剩余的力量,至少上百人从多个渡河点同时强攻。
炮火比之前更加密集,阵地几乎被硝烟和尘土完全笼罩。
李忠义感到自己的耳朵已经听不清具体的声音,只有持续的轰鸣。
他机械的瞄准、射击、换弹匣,再瞄准、射击,枪管已经烫得无法直接触摸,但他没有时间更换。
一枚火箭弹在附近爆炸,冲击波将他掀翻在地。
他感到左腹一阵灼痛,低头一看,作战服已经被鲜血浸透,弹片击中他的腹部。
“忠义!”
王强爬过来,拖着到一堵矮墙后试图为他包扎。
“别管我!继续射击!”
李忠义咬着牙说,但声音虚弱。
就在这时,一枚木柄手榴弹落在旁边,李忠义眼疾手快几乎是条件反射,抓起冒烟手榴弹反扔回去,手榴弹在远方空中爆炸,炸倒三名冲上来敌人。
王强有些心有余悸,刚才好险,李忠义把手榴弹扔出去爆炸了他才反应过来。
王强:谢了兄弟,你救了我!
李忠义:别说谢…你快去堵住防线缺口,我自己处理……
王强手上绷带也被后者抢过来,拗不过他只好拿起枪回到前方去。
李忠义拿起绷带慢慢止血,失血让他感到头晕目眩,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到坦克的主炮再次开火,将一艘满载敌人的船只直接炸成碎片。
看到陈建国在指挥剩余的士兵调整防线,看到天空中出现了己方直升机的轮廓,它们用火箭弹扫射着河对岸的敌军集结地。
反抗军的攻势终于开始减弱,也许是损失太大,也许是意识到无法突破防线,残余的敌人开始全面撤退。
炮火逐渐稀疏,枪声也零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