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却并没有感同身受的想法,说白了,还是他自作自受,给人钻了空子。发布页LtXsfB点¢○㎡
若只是害了自己也就罢了,偏偏还害了别人,这就是害人害己了,纯属灾星一个。
“那你就一直这么被动的等待,就没想过,救出自己的小儿子,向任天行复仇?”
孟昭这并不算是挑拨离间,单纯是诉说一个曹全安日思夜想的事情。
曹全安苦涩一笑,摇摇头,
“我又能怎么办呢,任天行不是一般的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我若是有丝毫的异样,他绝对不会留手,他可以冒险,我却不能冒险!”
这就像是两个赌徒,曹全安已经只剩下一点点筹码,空无一物,而任天行的身前,则是堆满了筹码,有着充沛的试错成本。
自然而然,曹全安束手束脚,想要做什么,也难以施展手脚,放开膀子来干。
孟昭笑笑,所以,这就需要外界的力量来打破这种僵持的局面。
“安叔,我是洪明慧这边的人,和任天行势不两立,所以,需要我的帮忙吗?”
曹全安却不是江湖小白,冷哼一声,眼神凶悍和狠戾,
“洪明慧那丫头驾驭不了你这样的人,只怕,她是用什么作为交换,获取了你的帮助吧。
你来找任天行的麻烦,不单纯是为了她,更因为,任天行手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曹全安可不是老糊涂,刚刚孟昭说的话,一字一句,他都听在耳中。
对于孟昭的来意,自然有所判断。
不过,曹全安心中虽喜,表面却淡定自若,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从今夜孟昭能悄无声息的潜入他这里,而且出现的如鬼魅一般,武功绝对深不可测。
绝对不是能够以年纪来断定其强弱的怪胎。
这样的人,一个任天行意料之外的存在,出现在这里,对于曹全安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
这也给了他极大的惊喜,如此一张突如其来的底牌,若不能善加利用,他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孟昭不以为意,点头道,
“这是自然,我又不是什么行侠仗义的大侠,若不是有足够多的好处,没必要招惹任天行这样难缠的对手,不过,若是好处足够大的话,惹上任天行,也不是什么难事。”
孟昭充分展现了自己的自信,若非顾忌洪门,他甚至可以找上任天行,将他的双腿打断,夺走机关图的最后一片。
“你想怎么做?”
曹全安其实还有一支秘密人马,一直隐于暗中,不为人所知,就和许老板是差不多的性质。
这是他多年混迹江湖的收获,也是一种底蕴的体现。
纵然任天行百般试探,他也没有将这支人马的存在透露出去。
毕竟,他虽然因为长子身死而不太管事,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理会,凡事留一手的道理还是门清的。
孟昭道,
“洪明慧现在在我那里,只要洪明慧出现,指出任天行就是谋害洪门主的凶手,再有安叔你从旁佐证,加以施压,想必就能使得任天行手下的洪门之人迷途知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再去对付,任天行,想必会手到擒来。
当然,我也知道,这么一来,对安叔你来说,风险很大,您的小儿子,也的确是个麻烦。
所以,我的想法是,先救出您的儿子,然后,再按照我说的办。
在洪门主的牌位前,在大庭广众之下,拆穿任天行的阴谋,让其身败名裂,彻底失去洪门的庇护,您觉得如何?”
曹全安点点头,
“你要救出我的儿子,这是必须的事情,不然,我是不会出面的,这一点就算明慧那个丫头出面,我也不会理会。
不过,按你说的,我觉得不妥。
任天行再怎么样,也是大哥的徒弟,不但将其抚养长大,还传其武学,名分很高。
若是此事传扬出去,不但对洪门的名声有损,对大哥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容易沦为江湖人谈论的笑柄。
所以,这件事就隐蔽点来办,正好,你不是需要任天行手里的东西吗,他就交给你对付。”
曹全安当然不会容许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因为这对洪门的威名,是个巨大的打击。
被自己人背刺也就罢了,被自己的徒弟谋害,这传出去,会成什么样子,谁也不敢保证。
假如真的是师慈徒孝,徒弟怎么可能背叛且谋害自己的师傅呢?
洪成通在河北道江湖武林,声望很高,洪门之人,也都引以为荣。
若是出现这样的流言,对洪成通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洪门也是如此,名声一旦臭了,将来就是江河日下的结局,新鲜血液,也不会踊跃加入。
此外,曹全安还是打着让孟昭深度参与这件事的想法。
有得必有失,得到多少,就得失去多少。
他不知道洪明慧给孟昭什么东西,但一定是价值巨大,让孟昭敢于冒险的价钱。
结果他就来干那么一点点事情,剩下的就交给洪门自己来干,太轻松了些。
再者,以任天行的武功,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纵然曹全安,此时也不太看得清这个人,真要是以洪门之人集合起来,对付他,不知道要死伤多少。
反倒不如,将任天行交给孟昭对付。
他同样看不透孟昭。
两个看不透的人,谁能笑到最后,他也不清楚。
但他会留到最后,一旦孟昭不敌,他会出手,结束任天行的性命。
孟昭心念一转,就意识到曹全安心中的担忧。
“你的意思是,你的儿子我来救,任天行,我来摆平,看来今天我来的不是时候。
能对付任天行的,也不止安叔你一个人。
我想,金四爷和石崎,应该也有同样的能力,身份地位也足够。”
这也是孟昭的着眼处。
对于曹全安来说,他现在近乎于没有其他的办法和力量,来解决这件事。
哪怕手里的确握有一支隐秘力量,但并不足以对付任天行。
而孟昭,却有三个,甚至更多的可以合作的对象。
曹全安虽然是重要一环,却并不是不可或缺。
同为洪门副门主,他就算地位再高,也不可能达到和洪成通一样的程度。
金四爷和石崎两人,若是合在一处,起到的作用和威慑,绝对大过曹全安一人。
这里也不得不说洪成通当年创建洪门,或许早有先见之明,将自己的三个结拜兄弟,分别任命为副门主,形成一个牵扯和均衡的局面。
不然,若是只有一个门主,或是两个门主,现在要么独霸洪门,要么已经开始内斗厮杀,决出一个胜负来。
正因为是三人,彼此相互顾忌,担心被人背后捅刀子,这才能维持到现在。
曹全安冷笑一声,
“你当任天行对付的只有我一个人吗,金老四和石崎,他们两个当中,有一个人,绝对是和任天行有勾结,不然,他们做不到现在这种程度。”
曹全安说到这里,心中也是一片凄凉,过往的老兄弟,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孟昭心中也是一惊,不错,他竟然忽略了这一点。
他也是受到惯性思维的影响,下意识认为任天行既然在曹全安手下做事,又将他架空,对付的只有他一个,却忘了,任天行不是一个机器,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智谋的人。
也只有拿捏住两个人,才不会使得洪成通死后,偌大的洪门,为他人做嫁衣,保证自己可以吃到最大的利好。
不过,孟昭又回忆了下金老四和石崎两个人,却怎么都想不出,谁会是那个和任天行勾结的人。
至于两人都被任天行拿捏,或者和他勾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真是如此的话,任天行现在就可以上位洪门之主,不必一直隐忍了。
曹全安,金四也,石崎,乃是除了洪成通一脉外,势力最强的三个派系。
三人若是都被任天行拿捏住,任他操控,再有他洪成通弟子的身份,登顶洪门,毋庸置疑。
也只有依然让他忌惮的人,任天行才不敢贸然出头,以免暴露自己的野心和作为,招致整个洪门的打杀。
“安叔,我对这两个人了解不多,你可知道,谁是任天行的同伙?”
曹全安摇摇头,无奈道,
“我知道的不多,也只是勉强察觉到,两人中必有一人,和任天行时相互勾结的关系。
当初我在洪门当中的亲信,一点一滴被人替换掉,都成了任天行的心腹手下,绝对是有人配合任天行在行动。
若是非要我选出一个人的话,我觉得,是石崎!”
孟昭哦了一声,不解道,
“可据我所了解,石崎现在是中立派,并不掺和进两个派系的争斗当中啊。
反倒是金四爷,在洪门主尸骨未寒的情况下,就跳出来要争夺洪门门主之位,他难道不是更可疑的那个?”
其实孟昭也猜出来,大概率是石崎。
很简单的道理,换位思考,如果他是任天行,肯定也选石崎作为合作伙伴,而不是金老四。
从结果论来推导,其实也说得通。
如今因为金老四的不好言行,使得他在洪门当中,人气威望大跌,许多人都认为他心怀叵测,不配做洪门的副门主,更遑论是门主了。
一旦他出局,有曹全安和石崎两个帮手,任天行随时可以掌控洪门。
再说了,三个派系,任天行将曹全安架空,以曹全安对付金老四,而不是石崎,也可以佐证这一点。
如果和任天行合作的真是金老四,那么现在曹系针对的就应该是石崎一方。
曹全安也是如此想的,便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此外,还说明一点。
“当年其实石崎和大哥有过一次比较激烈的矛盾和冲突,就是因为明慧这个丫头。”
说着,他将过往的一段经历说出。
石崎年纪比曹全安小一些,但也没小多少。
他只有一个儿子,名叫石添,同样是老来得子,备受宠爱。
石添对洪明慧十分爱慕,一直追逐对方。
后来有一次,洪明慧生日,说自己很喜欢一株名为曼殊朱华的花,石添这小子就满天下的寻找。
结果还真就被他找到了,但不幸的是,这小子命不好,曼殊朱华的旁边,还有一头异兽守护,他大意之下,死在这异兽口中。
还是石添带去的手下,拼死才从这异兽口中将尸身带回。
就此之后,石崎对洪成通,还有洪明慧的态度就冷淡了许多。
“我很了解这小子,心眼不大,他对石添那小子的感情,就和我现在对宝玉,是一样的。
石添死了,还是因为洪明慧这丫头,哪怕事实上,和明慧没有主观上的牵连,他也一定不这么认为,且恨死明慧这个丫头了
石崎,绝对有动机和任天行勾结。”
孟昭点点头,对于洪明慧不免有些刮目相看。
没想到,这还是以祸水级别的红颜,以一己之力,差点将洪门给弄得四分五裂,连带着死了自己父亲,自己丈夫,还有若干之人。
但孟昭看了,洪明慧的长相虽然说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远远比不上戚芳,甚至相比起周芷菡,都有少许不及,真有这么大的魅力?
因为她,石添死了,因为她,任天行和自己师傅反目,因为她,自己老爹和丈夫也死了。
简直离谱。
孟昭有些好奇,
“安叔,那您的儿子,就对这洪明慧,没想法?”
曹全安脸色变化,宛如戴上了痛苦面具,道,
“宝玉没有,但我大儿子,当初也是喜欢她的,虽然他没说,但我清楚。”
孟昭这才了然,果然是祸水,魅力无敌了。
或者,这是因为洪明慧有什么他没发现的长处?
或是修炼了什么媚功,没表现啊!
“我说这些,是告诉你,和我合作,是你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
金老四那个蠢货,简直无可救药,你和他合作,只会害了自己。”
“或许吧,不过,安叔你的条件太苛刻了,我虽然很想帮助你们,但也不能真的将我当成冤大头吧。”
曹全安思索片刻,道,
“这样,你先救出我儿子,我会帮你解决任天行,至于你要的东西,我也一定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