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戴望尘离开,黎太太才忍不住看着儿子问:“霄仔啊,去见詹大师就送这些酒啊?会不会太失礼了?”
“你爸不是收藏了好些古董字画什么的?那大师不是应该喜欢这些东西吗?挑一个送不好吗?”
黎霄闻言道:“你觉得詹大师会缺这些古玩字画吗?我准备这些酒肯定是有道理的,你就别操心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璧绮在一旁应声接话:“这酒我知道呀,听说可难买了。妈,黎霄能搞到这么多,肯定是花了心思的。”
黎太太撇撇嘴,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林璧绮却在这时突觉胃里一阵翻涌,连忙找了借口上楼去了。
晚上,珑城国际机场。
乘务员休息室。
“诶,你们听说了吗,三组的那个实习生,和头等舱的乘客谈恋爱了。”
“啊?那个瘦瘦白白的实习生?好像姓陈?”
“对,就是她,特漂亮那个,刚实习不到一个月就被调到乘务长手底下去服务头等舱的乘客了。”
几个模样漂亮的空姐聚在一起聊八卦,一旁资历老一些的乘务长闻言则是见怪不怪了。
“这种事你们不用大惊小怪的,我飞了这么多年了,见过的没有几十个也有十几个了。有的人以为遇见真爱,结果被耍被骗为情所困。有的人还真就修成了正果,成了豪门太太,都看命的。”
空姐们闻言露出各异的表情,有的鄙夷,但也有人羡慕。
虽说公司明令禁止和顾客交换联系方式,但办法总比困难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碰见有权有势的人,你不给,人家也有办法搞到你的联系方式。
而角落里,贺穗端着一杯咖啡哈欠连天,明显是没有睡够。
“穗穗,今天你跟我进头等舱?”
乘务长突然开口唤她。
贺穗轻轻地点了点头:“是的乘务长,是我。”
见她状态不佳,乘务长上前询问:“你怎么了?也为情所困失眠了?”
贺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乘务长,公司人手不够能不能多招点人啊?我这哪还有时间为情所困啊?我每天比狗都困!”
“我昨天晚上连飞,上午十点才回酒店休息,六点又要爬起来开总结会。”
“红酒打开还要醒一会儿呢,我睁开眼睛就得来上班,我真没招了!”
乘务长闻言没忍住笑了,俯下身低声问:“那你怎么说?精神面貌不好的话,可不适合服务头等舱,我换个人?”
“别!我马上就恢复!”贺穗瞬间瞪起眼睛。
肯定是服务头等舱更舒服啊,头等舱的乘客素质普遍偏高,经济舱的事儿太多了。
“那你打起精神来,咖啡不够就再喝一杯,这班是短途,两个小时就到了,坚持一下。”
贺穗点了点头,转身拿起自己身边的爱马仕包包,从里面翻出一瓶风油精开始涂抹太阳穴给自己提神。
看见她的包,远处的几名空姐不禁对视一眼。
贺穗在公司名气不小,尤其是在空姐队伍里,因为她有非常多名贵的奢侈品包。
于是就难免有流言蜚语会流传出来。
有人说她有人包养。
也有人说她偷偷在头等舱钓有钱人。
甚至有人说她的包都是假的,不然怎么会每次都能拿不一样的包出来?
毕竟空姐的工资摆在那里,累死累活飞一个月,也不见得能买得起一个全新的专柜包。
但其实贺穗的包都是沈慈和沈梨送的,甚至沈菁菁也给她买过几个。
久而久之,她的包柜就满了,五六只爱马仕,LV和香奈儿加起来有二十多个。
她自己现在都习以为常了,包对她来说已经从最开始珍视的奢侈品,现在在她的眼里只是一个方便携带小物件的容器,要不就是搭配衣服的时尚单品。
她也知道有些风言风语在传,但她不在乎,反正包是真的,也不是男人送的。
时间到,机组人员先从廊桥登上飞机,准备工作做好之后,贺穗便和乘务长站在前舱门迎接头等舱的乘客。
“欢迎登机,先生您的座位号是?”
“先生里面请,先稍作休息,机组人员稍后会过来为您服务。”
职业的微笑,重复的话术,是刻在贺穗骨子里的,每一位乘客在她的眼里都像是一个NPC,她会无差别用最专业的服务对待每一个人。
直到……
“诶?”
戴望尘踏上飞机的一瞬间,一眼就认出了贺穗,惊喜的眼睛一瞪,指着她道:“你,是你啊!”
贺穗脸上还挂着职业假笑,见状先是一愣,但随即就把戴望尘给认出来了。
但碍于是在公众场合,她只是微笑地颔首,开口道:“先生您好,又见面了,欢迎您乘坐本次航班,可以给我看一下您的座位号吗?”
“3C,3C。”戴望尘脱口道。
贺穗连忙躬身抬手:“里面的通道,先生里面请。”
戴望尘也知道人家在工作,后面还有人,他只笑着点点头说了谢谢便先去了座位。
等头等舱的乘客全部登机完毕,贺穗便和乘务长开始分别为每一位头等舱的乘客服务。
“孙先生您好,欢迎您乘坐本次航班,我先为您把拖鞋拆开,然后我们起飞前有饮品准备,您看看你想喝什么?”
“李女士您好……”
同样的,每一位乘客都要单独打招呼、单独服务,且头等舱是需要半跪式微笑服务的,所以贺穗就这样蹲下、服务、起身,蹲下、服务、起身。
一直重复相同的事情。
戴望尘从贺穗出现的时候就一直看着她,直到第三个人终于轮到他了。
“戴先生您好。”贺穗说着,又要蹲下来。
戴望尘连忙抬手表示:“不用,你站着说就行,拖鞋我已经自己换好了,喝的我要一杯加冰的苏打水。”
“噢谢谢您,那戴先生,我们本次航班的飞行时间大概是两个小时零五分钟,预计将于今晚的九点四十五分落地京海市……”
戴望尘看着工作中专业的贺穗,回想当时第一次见她时,热情爽朗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很新鲜,很跳跃,他的眼睛里逐渐浮现出一丝炙热与别样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