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感觉到疼,但是他依旧没松开拳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稳住情绪。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开门前,宋宏渊再次深呼吸,尽量不让旁人看出多余的情绪。
办公室门一开,邱国华极其自然的扭头看向他,无意识的打量他的脸色。
宋宏渊表现得很镇定,除了眼眶微红,几乎看不出任何变化,也成功的瞒住了邱国华,只当孩子想家有点难受在所难免。
稍稍说了两句,邱国华让他早些回宿舍休息,转头带着另一名队员进去拨号。
宋宏渊从头到尾表现得很乖巧,平日该有的步骤一个不少,等骗过邱国华后,他低着头快步往宿舍走。
一开始是走,后来直接变成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怕此时回去情绪控制不住,给舍友们吓着,宋宏渊直接蒙头跑去操场。
昏暗的操场上,仅头顶那轮明月的光泽照耀,没有旁人打扰,宋宏渊可以肆无忌惮的狂奔。
跑到最边角的尽头时,他忍不住放声大吼,将闷在胸口的那口气彻底发泄出来。
一连跑了三圈,他不给自己喘息片刻,一股脑冲回宿舍。
推开宿舍门,屋里黑着灯,显然舍友们还在外面玩耍,都没回来。
黑兮兮的房间正适合宋宏渊此刻的心境,因而他没有开灯,而是果断将宿舍门关上,将屋外仅留得一点残余光源也掐灭。
抹黑从训练包里翻出自己的拍子,翻身爬上床,一屁股坐在床上握紧自己的球拍柄,拇指无意识的摸到拍柄的底部。
那里有他自己一笔一划刻的“渊”字,字迹歪歪扭扭带着稚嫩,可那就是他的来时路。
宋宏渊用指腹一遍又一遍的摸索那个字,仿佛在无形书写了无数遍,他再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平复自己的情绪。
随后他将拍子贴在胸口处,平静的躺下,用被子拉过来将自己团团盖住,连带着脑袋也蒙住。
被子笼罩住自己的那一刻,仿佛无形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空间,此刻宋宏渊可以肆意的表达自己的情绪。
可宋宏渊依旧克制的咬住被子的一角,不想让自己发出声音,被子底下,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股脑的涌出来,又瞬间被被子、枕头、衣服吸收,掩盖住它曾经来过得痕迹。
宋宏渊不是怨,只是他真的很想很想让妈妈来看他打球,也想让爸爸看到他站在球场上的模样,但-----
哭过一场后,他又再次摸黑将球拍攥紧在手心,指腹死死压在那个“渊”字上,这一次没有无声的描摹,而是死死的压住,压的手指节都发白。
河北的宋宏渊难受、压抑、呐喊,燕市的沈清清同样难受的想被人剜去心的一角。
沈清清挂断电话,耳边却好似依旧无声的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她就这么呆坐在电话机旁,泪水止不住的流淌,她死死的咬住唇瓣,不让哭声流露惊动屋外的家人。
刚刚话筒另一端的小渊问出“妈妈你下个月能来看我比赛吗?”的时候,宋宏渊的声音是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