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就住隔壁,抬头不见低头见,隔着一堵土墙,她听到的、知道的比旁人多的多。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宋大成和那祥压根没听过这人,不过不妨碍他们往小路上多看了几眼,这年头窝里横打老婆的人的不少,可明晃晃冲脑袋打的真不多见。
有二狗媳妇起头,其他妇人也陆陆续续出声佐证,为小春这苦命的姑娘不值当。
这门婚事、大柱那条命,只能说命运捉弄人,从头到尾跟小春没啥直接关系,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众人的讨论声还在继续,可远处田埂上那个风一吹仿佛就要被吹走的女人。
樊小春浑身散发着死一般的寂静,脑海里不断重复自己短短二十载的人生,尤其是这一年多非人的生活。发布页LtXsfB点¢○㎡
在嫁给二柱之前,樊小春就被所有人念叨:她欠男方家一条命。
只因二柱的大哥为了替弟弟攒彩礼,去城里打零工结果意外身亡,具体怎么出事的,谁也不知道,只听说赔了一大笔钱,足够二柱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收到彩礼当天,连个像样的仪式都没有,她就这么被娘家一个小包打发出门,跟着二柱回了家。
勉强算是新婚当夜,她没能像新嫁娘那般迎来属于自己期待已久的新生活,却被二柱连拉带拽的押到他大哥坟前,一遍又一遍的逼她磕头。
二柱说的话,至今还刻在她脑海里:“要不是你,我哥也不会死,我们家也不会散。”“樊小春别以为结了婚就能享福,你这一辈子都要用来赎罪。”“你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是罪人。”
也正是从那天开始,她白天下地干活,晚上伺候一家老小。
没听错就是一家老小,范家长辈和兄长虽然都不在了,可是长房留下了寡嫂和还未出生的孩子。
因着所谓的亏欠,她不仅要给丈夫当牛做马,还要给大嫂伏低做小的伺候。
稍有不如他们意,就会换来丈夫无情的拳打脚踢,哪怕她听话照做,二柱只要一喝酒,依旧随时随地打她。
第一次挨打的时候,樊小春逃回了娘家,樊母抱着她哭了整整一夜,可第二天天还没亮。
樊小春就被樊母摇醒,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回去吧!你嫂子不高兴你住家里,娘也没办法。”
见她还不动,樊母直接上手把她拉起往外推。
第一回,樊小春毫无防备就这么懵懂的被推出门,直到门彻底关上,她还一脸不可置信。
刚想再敲门求求,就听门后娘压低嗓门冰冷的话语,嘴里念叨替她着想:“快回去吧,以后干活机灵点,女婿就不会动手了。
谁家爷们没点脾气,只要不短了你吃穿,你就该吃足,别一点小事动不动就回娘家,让外人平白看了笑话。”
“打你,你就忍一忍。等他老了,打不动了,这辈子也就过去了。”
樊小春瞬间想被人一桶冷水从头浇到脚,无法相信现在跟前说话的人是昨晚跟自己抱头痛哭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