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占家里的地方,院里随便支个铺盖,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娘,我吃的少,能洗衣服做饭、割草喂猪,还能下地干活,我什么都会做。
只要你肯点头把我留下,我下半辈子给家里当牛做----”
樊母看着女儿遍体鳞伤的伤痕,两行浊泪说掉就掉:“我苦命的妮儿啊,你怎么命这么苦呢!”
眼中含着泪,嘴上说着心疼,可滴溜溜的眼神却在往院外四处查看。
手大力的将樊小春的手一根根掰开,眼神也冷的似冰:“起来,有什么话进屋说,别在外面丢人。”
樊小春显然又一次被樊母的变脸吓蒙,下意识跟着她进屋,一进屋樊母收起全部的心疼和眼泪,站在正屋一脸嫌弃的看着她。发布页Ltxsdz…℃〇M
樊小春刚进屋的脚步一顿,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开口求助,樊母已经编织好语言,打着大哥、嫂子甚至是侄子的由头,准备率先发难让樊小春彻底死心。
“小春,不是娘不通情理,是实在没办法!你一个出嫁的闺女,三天两头哭哭啼啼老往娘家跑,别人会笑话咱们家的。
外人看多了,到时候你嫂子怎么想?你哥以后怎么做人啊?”
“你要是被夫家赶回来,在家当老姑娘,以后你两侄子怎么办?
他们将来那都是要娶媳妇儿的,有你这个姑姑在,谁家好姑娘肯嫁过来?”
樊小春越听越心寒,刚回家看到母亲那一刻,她心里充满了委屈和不安,可随着这些话的不断落下,樊小春直愣愣的看着她。
最终喏喏的问出那句她想问很久很久的话:“娘,外人怎么想真的比我会不会被人打死更重要吗?”
樊母可能从来没想过一向听自己话的闺女会反问,脸色当场一僵。
面对樊小春直勾勾的眼神,她下意识的躲避,顺手找了块抹布,装作很忙的样子,背过身一遍又一遍的擦拭本就干净的桌子。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樊母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直白的回答:“二柱就是脾气急了点,人本性不坏。
男人嘛,喝点猫尿就上头,手上没个轻重也是常有的事,你别动不动就把死挂嘴边,大清早的多晦气,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
又是同一套说辞,无外乎又是叫她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额角的伤口还没彻底干涸,身上呼吸都伴随的疼痛只有她自己知道,樊小春越想越冷,这日子怎么忍?
知道回娘家无望,樊小春也不想再强求,在忍和搏之间她反复横跳,死死咬着嘴唇不甘心。
最终樊小春抱着最后一丝期望,乞求道:“娘,那你给我一点路费吧。”
“什、什么路费?”
樊小春越想越觉得这次最后一次机会,她眼神中带着光,激动的双手合十冲着樊母乞求道:“我听村里人说,外头到处在搞建设,南方那边有政府扶持,很多厂子招临时女工。
我不怕苦,只要能有份工,我就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再也不用靠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