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有事启奏。发布页LtXsfB点¢○㎡”李佳玉自人群中缓缓走出,弓腰行礼说道。
“说。”
“下界元之一朝,皇帝昏庸无能、骄奢**,致使治下百姓流离失所,易子相食,如今天下乱象频起,臣请陛下赦令神官、星君下凡,辅佐新王,再造新朝。”
“那就让太白星君走一趟吧。”陆离说道。
“太白经天,乃天下革,民更王,自然是应该的。”李佳玉应声说道。
“既然如此,诸位卿家可还有事启奏,若是没有便散了吧。”陆离不耐烦的说道。
“臣,有事启奏。”
刚刚退回人群当中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真王走了出来,弓腰行礼说道:“启奏陛下,臣有话要说。”
“讲。”
“刚刚太白天尊言我雷部有宵小之辈,此乃臣不察之罪,但今日乃是陛下第一次朝会,金母、东王公、镇元子等仙官神君为何不来觐见?
下界地坻,海神更是一个没来,此行此举,不知陛下您要治他们一个什么罪啊?”
“有意思。”陆离轻笑了一声,说道:“李佳玉出列。”
“臣在。”
“你持我诏令,将真王所言仙神尽皆召来,有什么问题还是要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臣,领旨。”李佳玉弯腰行礼说道。
没等李佳玉有所行动,只听一声浑厚的男声自殿外传来“臣等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话音落下。
端庄的王母、鹤发童颜的镇元子、一开始的说话的东王公还有四海龙王等人鱼贯走入殿内。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们走到陆离驾前弯腰行礼说道。
“臣,东王公。”
“臣,金母。”
“臣,镇元子。”
“臣,东海龙王。”
“臣,西海……”
……
“参见,,大悲大愿,大圣大慈勾陈昊天金阙至尊玉皇赦罪大天尊上宫天皇大帝。”
“诸位平身。”
“谢,陛下。发布页LtXsfB点¢○㎡”
待到众人平身,陆离站起来说道:“刚刚九天应元雷声普化真王参了你们一本,说你们罔顾臣伦,有大不敬之罪,不知你们有何解释?
若是真王所言皆真,就休怪我行雷霆手段啊。”
东王公向前走了一步,弯腰行礼说道:“臣等不过是来的迟了一些,所谓的罔顾臣伦不过是无稽之谈。
倒是真王所辖雷部有人给金母递了折子,这恐怕不是一个不察就能说清的吧。”
说完东王公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真王一眼。
“臣愿请罪。”九天应元雷声普化真王说道。
“请罪就不必了,都是昊天旧臣,我也不好不给昊天这个面子,众位卿家还是先行归位吧,此事容后再议。”
说完陆离重新坐回了位子上。
“谢,陛下。”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中,便尽是一些繁碎小事,什么某处河流龙王失职,应该如何处理,什么某处神职空缺,应该找谁补位。
……
天庭的朝会虽然事情不多,但并不比凡间的朝会简单,更多的是利益之间的纠缠与交换,而昊天的职责说白了就是造蛋糕、分蛋糕、打板子。
昊天在时,这朝会也不过是几日一开,若是以地界历法计算便是数年才开这么一次,确实无趣的很。
“若是无事,那便退朝吧。“陆离说道。
他实在是讨厌坐在这庙堂之上,纵使仙神们的术法如何神奇,可他们的心与凡人其实并无区别。
他们也有矛盾,也有对手,更有讨厌的人,但作为昊天却比如如同幼儿园的老师一般,调停他们之间的矛盾,要让所有的问题都能在这殿堂之上解决。
陆离也想将这个制度改一改,比如代表大会制度,但是昊天的特殊性注定了他必然是三界仙神的支柱,即便他不管事,隐退幕后,仙神们仍然会渐渐依附到他的身旁。
跟着他有肉吃啊。
除了分蛋糕这个权力之外,最重要的是昊天还是做蛋糕的人。
除非自身成就天仙道果,达成绝对的唯一与不朽,否则就仍然需要昊天作为源柱转化出来的资粮才能继续维持自己的仙格,法力。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昊天就是氧气的制造方,除非你成为非人或者成为另外一个种族,不然就仍然需要呼吸氧气。
这也是为什么地仙就能开辟世界,但是唯有天仙才能自由的遨游混沌界海的原因。
“臣等遵命。”众人跪拜行礼说道。
枯燥的朝会结束之后,陆离来到金阙弥罗天宫内。
还是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一切。
固然昊天已经离去,但是这弥罗天宫内的摆设依旧保持原样,再加上天界本身就没有尘埃这种东西,书房内的一切依旧维持着昊天离去时的模样,连昊天临走前放在桌子上的桃核都还放在原处。
“传我的指令,未经我允许,除了太白之外任何人都不得随意进入。”陆离转头对着一旁的李佳玉说道。
“遵命,陛下。”李佳玉道。
坐在昊天曾经坐过的椅子上,看着李佳玉离去的身影,陆离承认自己心动了。
朝夕相处的几日里,李佳玉陪着陆离看过大海,越过高山,遨游在云海之上,更是为自己贴心的准备各种事情,且从不质疑。
美好的简直让陆离以为李佳玉喜欢上了自己。
再加上无论李佳玉也好,还是这天庭的任何一位女仙,女神,也好,样貌都非常符合陆离的审美。
但大脑的理智告诉陆离,这不是喜欢。
这是一种人格依赖,更是见色起意,自己只是在馋她的身子。
“唉。”
陆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趴到了桌子上反思着说道:“自己终究未曾褪去凡性之间的缺陷,时常会被原先的生活经历所影响,却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神该是什么样子的。
神。
本质上和人类早已经是两个种族,固然在一些事情的处理还有世界的认知上有一定的趋同,但是他们的思考方式,道德观其实根本不一样。
人类所能持续的爱情不过是百十年,而对于一名神来说,百十年不过是人生的一个眨眼。在漫长的时间跨度下,任何可能性都有可能发生,因为没有一个人能拍着胸脯说自己遇到的这个人就一定是心中的完美恋人,当前的选择不过是权衡利弊下的产物。”
一边控诉着爱情的虚假,陆离一边把玩着昊天留下的桃核。
小小的桃核在陆离的手中上下翻滚着,旋转着,正如陆离的思绪一般,天马行空。
昊天走之前对陆离说的话陆离还记得:““我们很羡慕你,因为你还很年轻。你还有无数个纪元的时间去学习,去探索,你还能体验到什么是未知。”
一开始听到这句话陆离还以为昊天真的是在夸自己,但如今陆离明白了:很多东西,并不是知道就能理解的。
比如谈恋爱,比如做饭。
“对了,做饭。”陆离灵机一动,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说道:“做人也好,做神也好,都是一种生活模式,我能做昊天,为什么不能去做菜?”
说干就干,陆离从来都是一个行动派。
换下帝袍,陆离穿着那一身简便的青袍走出金阙弥罗天宫,朝着食神的行宫走去。
天庭的食神并不是单指某个神灵,而是指天庭内负责烹饪菜肴的神官。
他们的数量很多,多是由地界擅长烹饪的凡人擢升至天界了,也有不少大道无望钻研此道的仙人一起被昊天编入了天庭的食神序列当中。
毕竟昊天又不是石头,不曾断绝人欲,自然会有口腹之欲的存在,况且对于一些弱小的真仙、散仙来说,食神的一道菜品更是能减除不少资粮的积累。
“食堂。”
陆离缓缓的念出匾额上的两个字,有些诧异,但很快也就释然了。
天庭等级森严,上下尊卑严谨,自然不是所有神的居所都能叫做宫或者殿亦或者苑,只有神君、天尊、真王、亦或者公这等神袛的居所才能冠之“宫”、“殿”。
殿上那个跟陆离使绊子的老头就是真王,也是天庭如今为数不多的天仙,更是陆离能如此悠闲的原因。
下面的神君都将所有的事务分门别类的整理好,只有大一点的事情才会在殿上说出,或者通过李佳玉把折子递过来。
“算了,且先进去看看吧。”陆离摸着下巴端详了一会食堂这个匾额,迈步走了进去。
“臣,等恭迎陛下。”
没等陆离的左脚迈进大门,几个身穿素白短襟的神官就从里面弯腰拱手迎了出来。
收起停在半空中的左脚,陆离对着站在最前面的青年神官问道:“你叫何名字?”
“臣乃庖丁,是今日食堂值守神官。”庖丁恭敬的回答道。
曾经庖丁一直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很舒坦,能钻研自己喜欢的烹饪之道,又能长生久视,除了偶尔天庭的大人物们举办宴会的时候会费些心力,其他时间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
但今日,发生了变化。
一直默默无闻,毫无存在感的食堂突然被新任的昊天陛下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