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与各方势力博弈交锋,早已深谙权谋诡诈,却万万没有想到,一向与自己明争暗斗、博弈拉锯的长生教,竟会如此不讲章法、不按常理出牌,率先对他治下的底层村镇下手,以这般阴狠卑劣的手段祸乱他的属地、动摇他的根基!
城池对峙尚未分出胜负,对方却转头屠戮乡野、残害治下百姓、搅乱民生根基,此举阴险歹毒,更是彻底触怒了周明。发布页Ltxsdz…℃〇M
大堂之内,文武百官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劝慰,只看着盛怒的太子殿下,心知这场长生教引发的战乱,已然彻底升级,平静将会被打破。
太子行宫正堂之内,余怒未消的戾气依旧弥漫四方。
案上碎裂的瓷片散落一地,茶水浸染了堆叠的军情文书,方才周明盛怒之下的雷霆之威,让满堂文武皆屏息垂首,无人敢妄发一言。
周明脊背挺直立在主位,双拳紧攥,指节泛白,铁青的面容上翻涌着未散的怒意,眼底尽是被算计、被突袭的屈辱与愤懑。
就在满殿死寂、无人敢谏言之时,身侧的魏无忌缓步走出队列,神色沉稳从容,不见半分慌乱。
他深知此刻绝非动怒泄愤之时,周羽这一手避实击虚、祸乱乡野的毒计,已然重创属地根基,若太子殿下一味暴怒失智,只会让局势愈发糜烂。
他对着周明躬身一礼,语气恳切而笃定,字字清晰落地,打破了满堂沉寂:“太子殿下,事已至此,暴怒无益。当下局势危急,最要紧的是稳住人心、平息乱象。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如今境内无数村镇遭长生教肆虐,百姓流离、粮储尽毁,民心浮动至极。当务之急唯有速速安抚属地万民,稳住底层根基,方能杜绝流民聚集、民变暴乱之祸。”
这番话如一盆冷水,骤然浇灭了周明胸中翻涌的狂怒。
周明周身紧绷的身形微微一松,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复,眼底的暴戾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冷肃与凝重。
他长舒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愤懑,彻底恢复了执掌一方的沉稳城府。
静下心神复盘整场祸乱,一股彻骨的寒意与憋屈涌上心头。
此番长生教的突袭,看似劫掠财物,实则是直击他的治理要害。
境内大小村镇几乎无一幸免,乡间所有官仓、义仓尽数被捣毁洗劫,囤积一秋的粮食颗粒无存。
各地富商宅院、乡绅府邸尽数被大肆捣掠,死伤仆从护院无数,宅内财物被搜刮殆尽,残垣断壁、血迹遍地,处处狼藉凄惨,数十年积累的乡野底蕴一朝尽毁。
而最让周明心头沉重、五味杂陈的,是各路加急送来的密报中提及的隐秘乱象。
情报白纸黑字记录,昨夜村镇大乱之时,除却长生教疯狂劫掠的信徒,竟有大量本土百姓趁乱混迹其中,借着夜色掩护肆意哄抢、趁火打劫。
这些人,皆是他治下供养、庇护的子民。
乱世饥寒磨尽了人心底线,常年生计维艰的百姓,在绝境与混乱之中,终究没能抵住贪念与求生本能,借着邪教作乱的乱象铤而走险,自乱本土根基。
一念及此,周明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眉宇间覆上一层彻骨的威严。
他清楚知晓,此事若不严惩、不速处置,必然后患无穷。今日有百姓趁火打劫,明日便会有人聚众作乱、背弃律法,人心一旦溃散,再坚固的城池、再多的兵马,也守不住这片疆土。
沉吟瞬息,周明不再迟疑,肃然出声,一道道条理清晰、杀伐果断的政令自口中传出,响彻整座大堂。
他即刻传令各州县官府,即刻派遣官吏、差役赶赴所有受灾村镇。一方面收拢流离失所的灾民,妥善安顿无家可归的百姓,开仓调粮、抚恤死伤,耐心安抚民心,止住动荡蔓延;另一方面彻查灾情损失,登记受灾户数,暂缓地方赋税,稳住底层民生。
与此同时,他下令各地巡检司、驻防兵马全员出动,双线行事。
其一,抽调精锐斥候深入山林乡野,顺着长生教信徒作乱的踪迹层层排查,全力搜捕长生教残余散落势力,追查其隐秘藏身据点,一旦锁定踪迹,即刻围剿清剿,绝不留后患。
其二,严查昨夜所有趁火打劫、肆意哄抢的作乱百姓,逐村逐户摸排取证,但凡查实参与劫掠之人,一律抓捕归案、从严定罪。
“传我命令,所有趁乱劫掠、触犯律法者,罪无可赦!”
周明声线冷冽,带着不容置喙的杀伐之意,目光扫过阶下群臣,字字铿锵:“当众行刑,枭首示众!以这些人的头颅立威正法,杀鸡儆猴!震慑境内所有心怀不轨、妄图趁乱作乱之人,肃正境内律法,稳住我方大局!”
政令层层下达,铿锵落地。
方才混乱飘摇的都督府,瞬间恢复井然秩序。文武官员各司其职,领命火速离去。
乱世交锋,不止沙场拼杀,更在民心根基。
周明一纸全城搜捕令传遍南州各地,缉拿境内所有长生教信徒,铁腕肃清邪教余孽的政令雷厉风行,州县衙役全员出动,挨村逐户排查搜捕,一时间南州大地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可不等周明的围剿大军铺开天罗地网,蛰伏各处的长生教早已率先嗅到危机,做出了极速应对。
长生教高层连夜传下密令,散布在南州城池、乡野间的底层信徒尽数弃家逃亡,摒弃了所有细碎家当,成群结队遁入连绵起伏的深山密林之中。
那些人如同潮水般褪去,转瞬便消失在层峦叠嶂的群山沟壑里,避开了官府的搜捕锋芒,藏于无人踏足的山野深处蛰伏起来。
此前长生教煽动信徒劫掠各地粮仓、富户粮铺的行动虽仓促收尾,并未将搜刮而来的粮食尽数搬空,却也收获颇丰。
一袋袋饱满的糙米、杂粮被信徒们连夜转运进山,堆积成一座座小小的粮垛。
这批劫掠而来的粮草数量极为可观,足够所有蛰伏山中的底层信徒省吃俭用,安稳支撑整整一月,足以让他们在深山之中站稳脚跟,熬过眼下的围剿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