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谷顺然平静的讲述下,她和朱国华的种种过往也彻彻底底的都呈现在了徐彦辉的面前。发布页LtXsfB点¢○㎡
“谷姐,老实说,我倒是挺佩服你的。作为一个女人,你确实做到了很多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看着徐彦辉一脸坦诚的样子,谷顺然苦笑着摇了摇头。
“当时年轻,天真的以为爱情可以给我带来一切,哪怕是面对道德和舆论的谴责,我也从来没有动摇过···”
徐彦辉也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戏谑和玩闹,有的只是尊重。
他尊重的不是谷顺然这个人,而是她对待生活的坚韧态度。
生活本不易,且行且珍惜。
“但是武晓云的出现让你所有的幻想都变成了泡沫,所以你才想到找邢培钊索要钱和别墅?”
谷顺然落寞的点了点头,有些颓废。
“别墅是朱国华要的,我不过是顶个名字而已。至于那些钱,离开济南之后,我也需要生活下去···”
“这个我可以理解,而且,如果我的计划一切顺利,谷姐,相信我,朱国华这些年贪了这么多,我是肯定要他吐出一部分来的。”
谷顺然不禁皱起了眉头,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你有多大的把握能让朱国华伏法?”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会让他伏法。”
徐彦辉端起茶杯来惬意地品着上好的茉莉花。
“那···”
“先不要着急,我刚才就已经说了,我和朱国华之间肯定是不死不休的。法律虽然可以定他的罪,但是却解不了我的恨。对他来说,进监狱其实已经是能奢望到的最好结果了。”
谷顺然愣住了,徐彦辉的自信让她有点不敢置信。
“你可要考虑清楚,朱国华是省级干部,如果他的人身安全出了事,国家机关肯定会相当重视的···”
“我知道。”
徐彦辉笑得格外的风轻云淡,似乎并没有把“省级干部”这四个字看的太有份量。
“国家机关这部机器如果真的运转起来,我肯定是自不量力。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但是,你觉得我会傻到跟国家机器对抗么?”
谷顺然不说话了。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徐彦辉都不像是个头脑发热的二愣子。
而且,至始至终,他都给人一种成竹在胸的稳重和胜券在握的淡定···
“谷姐,我很高兴今天你跟我说的这些,我已经感觉到了你满满的诚意。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你放心就好,时机成熟了我会通知你离开济南的。”
谷顺然郑重的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除了选择相信徐彦辉,她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路可以走了···
···
“她大半夜的来找你,不会是有什么想法吧?”
谷顺然前脚刚走,霍余梅后脚就过来了。
其实,从谷顺然敲门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在密切关注着徐彦辉的房间了···
徐彦辉满脸的不在乎,慵懒的躺在沙发上。
“她就是心里没底,不敢确定咱们和朱国华之间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所以想来试探一下我。”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徐彦辉惬意地翘起二郎腿,继续吞云吐雾给大济南的空气污染做着贡献。
霍余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也踢掉了拖鞋蜷缩在了沙发上。
夜深了,她忍不住的哈欠连天。
要不是身边的这个王八蛋让人这么不省心,现在她早就应该睡她的美容觉了···
“你觉得谷顺然为什么会认定你一定能斗得过朱国华?”
徐彦辉同样哈欠连天,生无可恋地瞥了眼身边的女王。
这都已经半夜了,难道女人都是天生的夜猫子么···
“她未必相信我。今天能来找我,明天朱国华回来了,她同样也有可能去找他。”
女王的智商这么妖孽,肯定提前徐彦辉一步就想到了。
“那你不担心她跟朱国华通风报信?”
“但凡她稍微有点脑子都不会干这么傻缺的事。”
“为什么?”
“不是,姐,你什么时候也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了?”
“快说!”
霍余梅抬起脚丫子就踹在了徐彦辉的身上,愤愤地瞪着他。
“唉,很简单,因为我刚才已经暗示过她,我不仅知道朱国华的底细,同样也对她所有的情况了如指掌,所以她不敢轻举妄动。”
“不是说祸不及家人么?你拿她农村老家威胁她,是不是有点干得太不是人了?”
徐彦辉不以为意的笑笑,对于自从踹在自己身上就再也没有收回去的脚丫儿一点都不排斥。
他的脚丫子是毒气弹,但是霍余梅的脚丫子就要可爱多了,除了白皙如雪,关键是还玲珑婉转的如同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怪癖。
“我做事只讲究结果,至于是不是干得人事,我只知道成王败寇。只要我是最后的胜利者,那一切的一切都是对的。”
霍余梅莞尔一笑,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把你的茶杯递给我,有点口渴。”
“我给你重新沏一杯吧?”
说罢,徐彦辉就要挣扎着起身,却被霍余梅用脚丫子直接给拦住了。
“不用,我喝你的就可以了。”
“姐,咱说好的洁癖呢?”
“天天让你臭脚丫子熏,就算是有洁癖也早就熏好了···”
···
殷方川和姜鹏是第二天一大早就离开了酒店。
朱国华的老家在滨州沾化下面的古城镇,一个在这个年代还不算太富裕的地方。
可能最出名的,应该就是沾化的冬枣了。
两人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相反的,他们到了村子里以后就大张旗鼓的吸引来不少的村民。
姜鹏身为一个律师,太知道“灯下黑”的原理了,所以他们给自己的身份是来收购冬枣的客商。
现在不是冬枣收获的季节,但是两个人本来也没打算真得收购,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而已。
临时歇脚肯定是在镇上的宾馆里,来这里的第一天他们就认识了下湾村的支部书记冯红兵。
红兵,这是一个非常具有时代背景的名字···
朱国华的老家就在下湾村。
冯红兵的家里,为了招待远道而来的客商,他特意让妻子炖了一只自家散养的土鸡。
在这里,炖鸡是最高的接待礼仪。
“两位老板,沾化的冬枣全国有名,但是要说品质最好的,应该就属我们村了。”
作为一个村的领头人,冯红兵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宣传自己村子的机会。
而且,这里自古以来最出名的有两样东西,一个是冬枣,另外一个就是穷···
有人曾经说过,穷生不下根。
其实,这纯粹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去偏远的山区农村看看,哪怕是到了2000年,没有通电的村庄依旧还有很多。
《血色浪漫》里曾经就有对陕北农村的真实描写:
放养是为了什么?
娶媳妇,生娃。
生了娃干什么?
放羊,再娶媳妇,生娃···
【零八年左右吧,那时候的老鼠还是个业务员,公司派去山西太原。撒谎儿子的,老鼠确实见识过仍旧没有通电的村子。而且,一辈子见过的毛驴也没有那一天见到的多···交通不便,连拖拉机都没有的地方,毛驴才是最重要的交通和运输工具···说实话,当时对老鼠的震撼还是非常大的,因为那个时候老鼠用的手机已经是诺基亚N95了···】
殷方川一改往日里不善言辞的风格,反而和姜鹏一样,把二道贩子的嘴脸演绎的非常淋漓尽致。
“冯书记,我们俩就是看中了这里的冬枣口碑才来的。但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关于收购的事情还得全仰仗着您了。”
姜鹏到底见多识广,绝对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给足了冯红兵面子。
“哈哈,放心吧,别的大话不敢说,但是我们这个村,我说话还是有点份量的。咱们先喝酒吃饭,下午的时候我带你们去看看山上的冬枣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