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没多久之后,徐彦辉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徐总是么?我是姜鹏的大学同学,我叫杜成,红岩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律师。”
听到电话里的自我介绍之后,徐彦辉一时间有点懵逼。
不是惊讶于来人是姜鹏的同学,这点刚才姜鹏已经跟他说过了。
他震惊的是这个“合伙人律师”。
跟姜鹏厮混了这么久,他对律师事务所的体系还是非常了解的。
虽然同样都是律师,但在他们内部还是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的。
大致可以分为四个等级。
第一就是律师助理。
作为律师行业的入门级别,主要由刚从法学院校毕业且尚未取得律师执业证书的人员组成。
他们的工作侧重于基础性的法律事务,如法律文书起草、资料收集与整理等。
第二是主办律师。
取得律师执业证书后,即可独立承办案件,成为主办律师。
他们负责案件的全程管理,包括与客户沟通、制定诉讼或非诉讼策略等。
牛逼点的就叫合伙人律师。
合伙人律师不仅参与法律业务的处理,还承担律所的管理和决策责任,分享律所的利润并承担运营成本。
这已经是非常牛逼的存在了。
当然,在往上还有更牛逼的一个等级,那就是律所主任。
不过他们通常都作为律所的最高负责人,全面负责律所的管理和运营工作,基本上一般的业务已经很少经手了,行政的成分更多一点。
杜成既然是姜鹏的同学,那年龄应该也相当,年纪轻轻的居然就混成合伙人律师了?
比姜鹏不知道要牛逼多少倍了,毕竟姜鹏也只不过是个稍微有点名气的律师而已,还远没有成为合伙人···
“杜律师你好,我叫徐彦辉,是姜鹏的朋友。”
“是这样的徐总,我已经从徐州开始出发往宿迁赶了,鉴于路况的问题,大约两个小时以后就能到达宿迁县城,您需要告诉我具体的地址。发布页LtXsfB点¢○㎡”
不服不行,专业律师就连说话都是这么的严谨,果然相当专业···
“宿迁,沐阳县韩山镇,你到了镇上就可以见到我了。”
“好的,那徐总咱们两个小时以后见。”
“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
电话挂断,徐彦辉一脸懵逼地看着殷方川。
“老姜这货还有这么牛逼的同学呢?”
殷方川却是一脸的淡定,不以为意地笑笑。
“什么人混什么圈子,他本身就是法学专业的大学生,同学肯定大都从事的法律行业,这没什么稀奇的。”
“关键是这个杜成已经是律所合伙人了,要知道,他也不过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前途不可限量啊。”
殷方川乐了。
“你今年不是才二十四岁么?也许在别人的眼里,你前途更不可限量。”
徐彦辉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妄自菲薄,也不是谦虚,他只是太明白自己所谓的成功是怎么得来的···
“杜成两个小时以后就能过来,准备一下吧,中午给他接接风。怎么说也是老姜的朋友,必须给足了尊重才行···”
徐彦辉给孙大伟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上师小瑶一起来镇上,准备全员盛情款待杜成···
···
在姜鹏的支持和鼓励下,吕倩云直接去了镇上的木器厂找到了正在上班的耿东来。
有些东西迟早都是要面对的,长痛不如短痛,早点结束名存实亡的婚姻也许对两个人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夫妻这么多年,两个人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认认真真的坐下来。
平凡人的生活虽然平淡,但却被油盐酱醋和鸡毛蒜皮充斥的满满的,真正独属于他们俩的时间真的少之又少···
正好是中午饭时间,所以两个人就找了一个僻静的小餐馆,破天荒的十多年来第一次下馆子。
两个简易的青菜,两份面,就这么简单。
“你是不是要走了?”
沉默寡言了这么多年,耿东来的声音依旧是瓮声瓮气的,只是扭头看着外面,眼神至始至终都没有落在吕倩云的身上过。
对于耿东来突如其来而又在意料之中的话,吕倩云并没有感到意外,她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东来,你也知道,自从那年的事情发生以后,咱们这些年来也只剩下一个夫妻的的名分了,所以···”
不等她的话说完,耿东来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眼神依旧望着外面。
或许,他连看一眼自己妻子都不愿意?
看到耿东来的冷漠,吕倩云心里一紧,但是随即就释然了。
他的冷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两个孩子还是跟着我吧,闺女大了,你一个大男人带着也不方便···”
“可以。”
默默地从兜里掏出烟来点上,耿东来这才回过来静静地看着吕倩云。
眼前这个同床共枕了十多年的女人,在这一次居然是这么的陌生···
“不是我不想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你考虑的很全面,闺女跟着我确实照应不好,对孩子也是一种不负责任。“
耿东来只是不善言辞,并不是傻子,相反,往往这种人的心理活动更加的的活跃,只是不轻易展现出来而已。
“那···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多年,终于走到这一天了,吕倩云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有些落寞和悲凉。
不管当年的事情是谁的错,最终的结果还是她和耿东来都受到了无法挽回的伤害···
对于耿东来,她一直都心怀愧疚。
她也想过弥补,也曾经试图暖回那颗已经凉透的心,但是耿东来根本就不给她任何的机会。
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
耿东来默默地抽着烟,脸上平静的仿佛一潭死水,没有哪怕任何的波澜。
“我没有打算,木器厂的工作还可以,足够养活我自己了。”
语调冰冷到没有一丝的温度,但是吕倩云却并不怪他。
姜鹏说过,男人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尊严。
诚然,耿东来的尊严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被朱国华无情的碾碎了···
“我和孩子离开以后你还是住在家里吧,这个房子是我祖上留下来的,都给你了,我什么都不带走。”
农村的房子不值什么钱,但也是吕倩云先人留下来的财产,一砖一瓦都承载着她永远的回忆。
耿东来原本就是个孤儿,结婚以前一直都在王庙村的破庙里栖身。
众人只知道他是邻镇流浪过来的,对他的身世却知道的并不详细。
其实,在那个贫穷的年代,流浪汉到处都是,没人会真正对一个外来的孤儿感兴趣。
但是身为妻子的吕倩云知道,其实耿东来是东北人,他父母年轻的时候就来到了山东寿光谋生。
他就是在寿光出生的。
那个年代,寿光的东北人可能还要多于本地的原住民。
至于他是怎么成为孤儿的,这点就连耿东来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那院房子是你祖上的家业,我不能要。”
耿东来的声音虽然依旧平静,但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吕倩云不禁皱起来眉头,愧疚而又怜惜地看着他。
“可是你住在哪里?”
“我早就跟木器厂里打好招呼了,后院有一间废弃多年的库房,收拾收拾也能住人。”
“早就”!
也就是说,耿东来很早之前就已经料到会有今天这一幕了!
吕倩云愣愣地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她曾经还想过挽回这个家庭,现在看来,耿东来至始至终就没有打算跟她过完下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