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叫许策的士子,到底是什么人!
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家世,才可以把这样的九个问题,当做一场生意筹码。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几度强行按捺住自己那颗躁动的心,铁彪粗喘着气,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许策。
没有人知道。
在这不过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
他已经起了不下十次,擒下许策的念头。
做生意,最多只能获得九个问题的解答。
但要是擒下许策,严加拷问,他相信,他必定能从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士子身上,挖出更大,更多的修行秘密。
甚至,有可能获得传说中的修行之法!
但……
他不敢。
他不敢赌,这个到现在都微带着笑,见到自己,从头到尾一点都不慌乱的士子身后,有没有什么家族护卫保护!
“铁老大,放松心态,生意才刚开始呢。”
面对整个人近乎失态的铁彪,许策面色不改,似是早有预料。
来到白玉楼后,所做的每一个举止,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被他反复推敲。
约见铁彪前,面对中年伙计,放出五两银子的大气。
等待铁彪时,在酒楼点一壶云鼎茶,展示出不同常人的刁钻口味。
与铁彪会面后,抬头无视,随意将楼下的入云阁姑娘唤上来操琴,指名一曲大焱王朝中,流传不广,但在士子圈内却颇有声名的《绛云回波》。
包括最后结束酒席前的一句,食不言寝不语。
每一个举止,每一句话,都是在暗示,他,许策,乃是一名真正的修行世家子弟。
所知甚多,出身高贵!
他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生怕一个不慎,直接将自己葬送。
幸运的是,就现在铁彪的样子来看,自己这个“莫须有”的修行世家子弟身份,的的确确是坐实了下来。发布页Ltxsdz…℃〇M
虽然这个身份迟早会因为身边无护卫,手中无银两,被人识破拆穿。
但就前期来看,这身份,足以护自己一段时间的安全了。
许策暗自想着。
目光看向逐渐冷静下来的铁彪,静静等候回复。
从头到尾,他都不担心铁彪会离席走人。
因为,只要铁彪听了他提出的九个问题,就必须、必然、必定落入他的局!
这九个问题,乃是前世,黄泉界融合地球两年后,华夏某位著名武道宗师提出并进行解答的修行九问。
这位武道宗师,凭借着深厚的化劲功力,直接略过了道火境中凝气血、锻筋骨、练脏腑阶段,以不足一年的时间,步入元罡境,窥想更大世界。
固然,这位不过处于修行第二境,元罡境的武道宗师,在回答自己提出的修行九问时,或有诸多不准确之处。
但修行九问的内容,确确实实震撼到了每一个华夏人。
有如一束黑暗里的炽亮光芒,将大焱王朝中的修行之路,彻彻底底,照明在世人眼前。
多少身居高位者,在听闻这修行九问时,都心神恍惚,难以自已。
更何况,眼前这位在诡异世界,挣扎了三十年,不知何时生死的“土著”铁彪呢。
“铁老大,这九个问题里,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三个。为示诚意,我将免费回答其中一个。接下去的两个问题解答,铁老大可以用你有的筹码来换。”
许策再次开口。
这一次,铁彪终于是没有干坐下去,他镇定着自己躁动的心,一字一句开口。
只不过,和许策想象中略微不同的是。
铁彪并未选择修行九问中,后三个看起来更重要的问题。
而是选择了前三个。
很聪明。
于许策内心暗叹中,坐在位子上的铁彪,深深看了许策一眼,像是做了某个决定,忽然站了起来,道:
“虽然不知许公子想要与我交易什么。但既然许公子都如此诚意,替铁某解开多年疑惑。那么,之后许公子的要求,杀人也好,放火也罢,我铁彪,全替您办了!”
“另,我铁彪不过是县城出身贫贱子,福浅命薄。之前莽撞,不知许公子有着如此身份,应了几声铁老大,折了许多寿元。还望许公子不计前嫌,往后,称我一声肥彪即可。”
铁彪重重一抱拳,两百斤的肥肉,极有弹性地震荡。
在许策提出修行九问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许策要与他所交易的,绝非是钱,权二事。
因为要谈钱,与占据流经天佑县运河的镇河帮交易,无疑更为合适。
要谈权,与县尊大人的亲密心腹童典史交易,想来最是相宜。
不选镇河帮,不选童典史,偏偏选择了他。
无非是,看重了他的手底下,有着整个县城城南贫民窟里的几千条贫民贱命!
“铁老大真的是客气了。我就是没有官身的一介草民而已,哪来折寿不折寿的。不过,既然铁老大这么说了。我倒是也想托个大,亲近一下关系,称一声彪哥吧。”
“现在,我就回答一下第一个问题。为什么在如此之乱的世道,朝廷与宗门帮派依旧将修行功法森严把控?”
“因为修行讲究四个字,法财侣地。”
许策顿了顿,看着坐了下来,秉着呼吸侧身而听的铁彪,继续道:
“法,修行之法。”
“财,外财与内财。外财为修行之路中一切所需资源。内财为自身修行天赋。”
“侣,志同道合之道友。”
“地,最宜修行的元气充沛之地。”
“所谓的修行之路,其实就是一条大争之路!财要争,侣要争,地要争。要想解决与更多修行者相争的最好办法,便是直接控制修行源头——法!”
许策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直接锤中铁彪的内心。
若是换作旁人,可能在听完许策的话后,只会感觉修行不易。
但他铁彪,一个能够单枪匹马从贫民窟里杀出,凭着几千贫民,与镇河帮抗衡一二的狠人。
在听完许策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然明白。
这所谓的修行者之争,争得,其实不是财,不是侣,不是地,而是……生!
一条生路!
在现在这个世道,不争,必死无疑。
一下子。
八月初旬他亲自去鱼铺里所见的,腹内满是水草尸体,再次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赵大,去跟外面的伙计说,尽快上一壶云鼎茶。”
桌下,铁彪紧紧握了握拳。
他不想,他不想自己死后,被人剖开的尸体里,也是这么一滩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一定要……修行!
他一定要……争!
铁彪回头大声对外说道。
只听得门外传来一声“是”,一阵脚步声逐渐远去。
“谢许公子为铁某指点迷津。想来许公子说了这么多,口也渴了。铁某人刚吩咐下去,要一壶云鼎茶上来,还请许公子稍等片刻。”
“接下来的两个问题解答,可以缓一缓。许公子不妨趁着这时,说一说您想要铁某人做什么?”
铁彪的态度越发恭敬。
天上,从来没有白掉的馅饼。
现在,轮到他付出些什么了。
“两点。”
听到铁彪如此说话,许策没有再犹豫下去,伸出两根手指,道:
“一,我要天佑县县城里,所有平民的身份信息。具体到相貌特征、年龄几何、现从何业、在天佑县县内居住几年。”
“二,我要一张户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