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店公社下属12个大队,而窦店村内部下面三个自然村,分别是窦店主村、墩台、小白草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相比较而言,窦店村还是这三个自然村里情况最好的一个。
转遍整个村子,李四麟走了大概有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整个村子最体面的就是村支部是是砖瓦房,而剩下的九成以上房屋全是土房。
而在冯家村,八成以上都已经盖成了砖瓦房,只有剩下两层才是土房。
现在是初冬,但实际上最冷的一段时间还没有彻底过去,现在是早上9点多,虽然没到春耕时节,可基本所有村民都已经上工了,他们有的修整农耕所用工具,有的在积肥。
在看到一个陌生人来到的时候。他们眼神中充满好奇,但是只要能进村子,肯定是经过民兵的询问,所以不存在敌特等情况出现。
李四麟身上穿的是一件皮夹克,而且还是里面加了一层厚厚的棉花那种,在这个温度下是足以保暖的。
此时的温度大概在零下左右,他穿这身是有点热的。
而看到这里的村民穿都是那种破旧的棉袄,可以很清晰的感觉,这些棉袄最多也就一斤多沉。
其实在这个温度下,如果人在干活的时候是没有太大问题的,但是这些棉袄太破了。
最令李四麟诧异的是什么,整个村子几乎看不到孩子,这不应该呀。
年虽然算是过完了,可孩子们现在也没有开学,现在早上这个时间太阳已经出来了,按照常理来说,孩子们应该是出来玩儿了。
李四麟摸了摸自己包里的烟,好像没有太差劲的烟,他不是不舍得递烟给别人的,聊天,而是你拿这个太好的烟给别人会给人带来很大的压力,虽然农民可能看不懂你烟盒上的字,但他起码知道有没有过滤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翻了一下还有几包大前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扔到空间里的,早就忘记了。
李四麟找了一个大爷,递了根烟过去,这大爷接过烟,笑了一声。
“好烟呀,你是上面来来来的领导吗?”
“什么领导不领导的,我二舅妈娘家在这儿,我昨天回我二舅妈家来,今天正好没事送她过来回娘家。”
闲聊了几句去年的收成并不好,去年整个东北华北西北地区基本全是干旱。
“大爷,现在能吃饱了吗?”
李四麟看大爷将那根烟揣到了怀里,并没有点上索性再递过去一根,帮他给点上,因为这大爷肯定是不舍得抽。
在烟开路之下,大爷也说了实话,按大爷的意思是你看跟什么时候比?
大爷现在60多岁,在这个窦店村其实算是高寿了,要是跟解放前比,尤其是小鬼子在的时候,那肯定是强太多。
那时候哪家哪户没有饿死的呀?
现在依旧吃不饱,怎么说呢,能吃个半饱吧,能保证人饿不死,国家还能给补贴一些粮食。
但是你就是要说吃饱,不可能。
这时候李四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为什么看不到孩子?
大爷的脸上露出了愁容和淡淡的哀伤,他的话简单而又令人感觉到心寒,
“咋出来呀?早上孩子不吃饭,最多弄口粥喝,有半个窝窝头算是能填饱肚子了。出来干嘛,跑一会儿不饿吗?”
窦店村到不了那种一家只有一件棉袄,只有当家的出去才能穿那种。可省下的粮食只能给男人吃,也就是说只能让男人吃饱,这不是重男轻女,更不是什么不公平。
当家的男人得吃大苦,下大力,肚子里没食扛不住,如果当家的男人死了这一家还怎么活?
这大爷指了指村子角落一间破房子,
“老孙家的爷们儿,去年就是因为早晨没吃饱出去干活了,结果一个不小心摔死了。留下了三个孩子和一个瘫巴的老娘,指望小媳妇挣点工分,这一家五口啊就得活活饿死。”
“孙寡妇是好人啊,这时候还伺候自己的婆婆,可她只能靠着村子里的野汉子,天天被其他家小媳妇抽嘴巴子,这一家啊!”
大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抽着烟摇着头。
李四麟本身就是一个作风很不好的人,但听到这话,手也抖了一下。
这小媳妇她可以改嫁,可她没有,还是自己一个人养活自己瘫痪的婆婆三个孩子。
你说她是坏人吗?在这个时代就是坏人,也就是村子里没有把这件事上纲上线,说难听的,这就是搞破鞋。
可实际呢?村子里不作为,但是村子里也没法作为。
像这样的事,估计在窦店村大概会有三四个,虽然也是个例,但是只指望村子养活,指望大队养活,还是只能公社养活?
这可是74年,而不是最困难的那三年,如果是那三年,会有多少个这样的家庭?
这可是京城,而不是真正的偏远山区,如果是那些地方,还会有多少个这样的家庭。
李四麟不知道标准答案,他也没有盲目作出决定。
这些年,其实兔皮的销售一直在持续之中,但是他也很少在意这方面,因为说真心话。利润比保健品、壮阳药相比而言差的太远太远了。
更不用说今年出的随身听和对讲机,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高利润,能获得大笔的外汇。
几乎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这些方面。
他和大爷告了别,之后找到了二舅问了问,村子里是不是有电话。
可惜窦店村并没有电话,他索性去了上级公社亮出自己的身份,在村子里没人认识他,包括村长,可是到了公社,认识他的人却不少,因为公社里有巡逻大队的常驻点,这边是有电话的。
公社主任诚惶诚恐,忙不迭的沏茶倒水,他不知道像李四麟这个级别来干什么?
在得知只打个电话之后,这才放心。
李四麟也是寒暄几句后拨通了外服商贸电话,询问这两年兔皮的贸易进行的如何?
换来的第一个是埋怨,谁让他不在意这些东西呢?
据商贸的工作人员给出的回应,是现在兔皮生意目前还是比较缺货的,但是他们也不太敢打扰李四麟,倒不是李四麟平日里多装或者多有领导派头,而是这笔生意太小了。
不仅小还麻烦,你需要找地儿养兔子,但是这个养兔,你得跟公社打招呼,跟地方打招呼,还得跟计委打招呼。
更何况这两年政治风暴愈演愈烈,情况无比复杂,谁也不愿意因为这些事而影响李四麟自己的判断,说白了就不想给他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