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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了那个黑色文件夹。
一份红头文件，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那鲜红的抬头，像是一柄烧红的烙铁，烫得所有人瞳孔骤然收缩！
【关于对汉东重工集团特种高强度钢材项目进行国家战略采购的批复】
【签发单位：铁道部、总装备部】
【……兹决定，向汉东重工集团有限公司，预先支付首期专项采购款，叁拾亿元整（￥3,000,000,000.00），用于支持该项目的技术研发与生产线建设……】
【款项即时到账，不得挪用。】
落款处，是两个力透纸背的签名！
以及两枚鲜红的，带着国徽的钢印！
轰！
张行长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天雷劈中！
铁道部！
总装备部！
国家……专项预付款！
三十亿！
实时到账！
这他妈……这已经不是商业贷款了，这是国家信用在直接输血！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祁同伟。
却正好对上祁同伟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收到的银行短信通知。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对公账户于xx月xx日15:30入账人民币3,000,000,000.00元，当前账户余额……】
一连串的零，晃得他眼晕。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七名行长，此刻脸色煞白，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们以为自己是扼住巨人喉咙的手。
殊不知，在国家意志这头真正的巨龙面前，他们连蝼蚁都算不上！
得罪了这样一个能直通天听的人物……
张行长双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祁……祁董……我……我们……”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是！”
“我们也是被猪油蒙了心！”
“祁董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几人争先恐后地站起来，对着祁同伟连连鞠躬道歉，腰弯得几乎折成了九十度，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倨傲。
祁同伟冷冷地看着他们，如同在看几只摇尾乞怜的狗。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王副总长的红机。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接听键。
“小祁，钱收到了吧？”电话那头，是王副总长沉稳的声音。
“收到了，多谢领导支持。”
“谢什么，这是你们应得的。你们的特钢，对我们接下来的大家伙至关重要。”王副总长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上面的意思是，汉东重工的担子，不能只停留在特钢上。你们，要做好接更大担子的准备。”
祁同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是！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那几名行长，早已面如金纸，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们不仅得罪了祁同伟，更是阻碍了国家战略！
这已经不是丢掉乌纱帽的问题了，这是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等等，他们想到了刚才看到那个对公账户，林城东方汉城未来发展银行，那个林城的三流银行，竟然成为了汉东重工的专属对公银行。
祁同伟没有再理会他们。
他径直走出会议室，留给他们一个冰冷的背影。
……
与此同时。
汉东重工，档案室。
新任命的董事兼精密机械总公司总经理赵培德正按照祁同伟的吩咐，亲自梳理原精密机械厂所有老员工的档案，为后续的激励和提拔做准备。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忽然，动作一顿。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一份泛黄的，写着“绝密”二字的档案袋。
档案袋的封条，有被撕开后重新粘合的痕迹。
他鬼使神差地，撕开了封条。
从里面，倒出了一张薄薄的，已经发脆的纸。
那是一份……
三十年前的人员调动令。
当看清调动令上那个被划掉，又用另一种笔迹重新写上的名字时，赵培德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啪嗒。
他手中的档案，散落一地。
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份调动令，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下一秒，他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蹲下身，慌乱地将那份文件捡起，胡乱塞进档案袋，然后一把藏进了自己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上了锁。
做完这一切，他才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惊恐与骇然。
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天大秘密。
赵培德失魂落魄。
一连两天，这位新上任的董事，汉东重工的老人，就像丢了魂一样。
开会时，他对着文件发呆，祁同伟点名问话，他要连问三遍才能反应过来。
下到车间，他看着轰鸣的机器，眼神空洞，几次差点被飞驰的电瓶车撞到。
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第三天上午，赵培德敲开了祁同伟办公室的门，手里捏着一份手写的报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祁董。”
他低着头，声音干涩沙哑，仿佛两天两夜没有喝过一滴水。
“我……我想申请……提前退休。”
周书语正在汇报工作，闻言一愣。
祁同伟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办公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赵培德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不敢抬头，那份退休申请报告被手心的汗濡湿，变得皱巴巴。
“理由。”
许久，祁同伟才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我……我身体不好，精力跟不上了，怕耽误了公司的大事。”
赵培德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细不可闻。
祁同伟不置可否，只是将桌上一份关于精密机械厂的人事激励方案推了过去。
“老赵，这个方案，你是最熟悉情况的，我希望明天上班前，能看到最终版。”
他没有批准，也没有驳回，只是下达了一个新的任务。
赵培德身体一颤，猛地抬起头，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在对上祁同伟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眸子时，又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是，祁董。”
他拿起那份方案，如同拿着一块烙铁，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