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混着血腥气,灌入废弃的船坞。发布页LtXsfB点¢○㎡
影手背靠着一个锈穿的集装箱,冷静地更换着最后一个弹匣。
“头儿,右臂动脉破了,止不住。”
一名队员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因失血而虚弱。
“闭嘴。”
影手头也不回,将一把军用匕首和一枚高爆光荣弹塞到他怀里。
“留给自己的。”
队员惨然一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绝境。
包围圈已经收缩到了三十米内,对方的脚步声、子弹上膛的咔哒声,在雨夜中清晰可辨,如同死神的催命鼓点。
刘民的妻子死死捂住女儿的嘴,不让她哭出声,母女俩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头儿,他们要强攻了!”
观察哨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影手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再无生念,只剩下最后的疯狂与决绝。
他按住耳麦,准备向所有队员下达同归于尽的命令。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巨响,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撕裂了雨幕,贯穿了苍穹!
那不是雷鸣。
是直升机!
船坞顶棚的锈蚀铁皮被这股音浪震得嗡嗡作响,无数灰尘簌簌落下。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威震得耳膜刺痛,暂时失聪。
围在外围的雇佣兵们惊骇地抬头望向天空。
两架通体漆黑、外形狰狞如同史前怪兽的武装直升机,破开厚重的云层,以一种近乎贴着河面飞行的、极其嚣张的姿态,悬停在了船坞上空!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将河面压出一个巨大的漩涡,暴雨被硬生生吹开,形成了一片无雨的真空地带。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机腹下,那黑洞洞的航炮和两侧挂载的导弹巢,在探照灯的光束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金属寒光。
这不是警察,更不是什么民用飞机!
这是真正的战争机器!
“什么情况?!”
“他们是哪来的?!”
雇佣兵的指挥官在咆哮,但他的声音被巨大的轰鸣声彻底淹没。
下一秒,更令他们亡魂皆冒的事情发生了。
滋啦……
所有人的战术耳机里,同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通讯,中断!
夜视仪的屏幕,瞬间变成一片雪花!
GPS定位系统,所有指针开始疯狂旋转!
强电磁压制!
与此同时。
距离伯尔尼数百公里外的某片公海。
龙国与沙国联合舰队,突然宣布在此海域进行为期一周的无限制实弹军事演习!
演习代号:利剑!
公告发出的瞬间,覆盖范围超过五百平方公里的恐怖电磁风暴,如无形的巨手,扼住了这片区域所有非授权的电子设备咽喉。
某国沿岸的防空雷达基站内,警报声响彻天际。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雷达信号,在一瞬间全部消失,变成了一片毫无意义的惨白。
他们瞎了,也聋了!
船坞外。
雇佣兵们彻底陷入了混乱与恐慌。
他们引以为傲的现代化单兵装备,在更高维度的国家级战争武器面前,变成了一堆废铁。
天空中那两头钢铁巨兽,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没人敢开枪。
甚至没人敢动。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有任何异动,下一秒就会被航炮撕成碎片。
恐惧,在无声中蔓延。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威压,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枪,跪倒在地。
一个,两个,十个……
顷刻间,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影手和他的队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神兵天降的一幕,脑中一片空白。
“接你们的计程车,马上就到。”
老板那平静到可怕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这他妈是计程车?
这是黑鹰直升机吧!
直升机上垂下两条速降绳,八名全副武装、脸上涂着油彩的特种兵如天神下凡,落地后迅速建立警戒线。
为首的队长走到影手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驻外安保部队,奉命前来接应。”
“辛苦了,同志。”
影手看着对方肩上那熟悉的国旗臂章,浑身一颤,用尽全身力气,回了一个军礼。
眼眶,瞬间红了。
……
刘民的妻女被护送着登上了直升机。
她们以为噩梦结束了。
但真正的震撼,才刚刚开始。
直升机没有飞往任何机场,而是在一片荒野中,与一队早已等候的重型坦克汇合。
她们被转移进了钢铁巨兽的内部。
坦克在泥泞中穿行了近一个小时,最终抵达了一处伪装成农场的秘密军用机场。
在那里,一架灰色的,机身上印着鲜红的八一军徽和国旗的运输机,静静地停在跑道上。
当刘民的妻子抱着女儿,踏入那宽敞明亮的机舱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机舱里,坐着一排排沉默如山的龙国军人。
他们的眼神,坚定,沉稳。
那熟悉的黑色眼睛,黄皮肤,是世界上最能让人心安的颜色。
“欢迎回家。”
一名女军官走上前来,递给她们两杯热水和干净的毛巾,声音温柔而有力。
“哇——”
一直强忍着恐惧的女孩,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崩溃,抱着母亲放声大哭。
女人的眼泪也再也控制不住,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女儿,泣不成声。
她终于明白,在她们身后,究竟站着一头怎样强大而温柔的巨龙。
只要你还是龙的子民,无论你在天涯海角,它都会穿越惊涛骇浪,来接你回家。
……
莱茵河畔,古堡。
H先生面色铁青地看着屏幕上,那架印着八一军徽的运输机冲天而起的画面。
啪!
手中的高脚杯被他生生捏碎。
锋利的玻璃碎片深深刺入掌心,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耻辱!
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他精心布置的陷阱,他引以为傲的雇佣兵网络,在绝对的国家暴力机器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管家脸色惨白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H先生缓缓抬起流血的手,用舌尖舔了舔掌心的鲜血,眼神中的怨毒与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祁同伟……”
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你以为这就赢了?”
“我要让你汉东重工在明天的发布会上,变成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