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匆匆吃了早饭,楚朗就领着楚鹏出了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哥!馒头跟来了!”刚出院子,楚鹏就指着屁股后边喊道。
楚朗扭脸一看,果然,馒头晃头摇尾的跳着二百舞跟来了。
“让它跟着吧!”楚朗招招手,领着楚鹏继续走。
此刻,他还并不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不过很快,他就开始后悔了。
一路向南走,楚朗不时跟遇到的熟人打着招呼。只是地里的阴霾还没散去,农村人又向来不大会隐藏情绪,于是一个个连打招呼都耷拉着脸。
楚朗暗自叹气。按往年,这会村里该是很忙碌的,大人在打谷场忙着打麦子,小孩也要在地里捡麦穗,连家里的狗都得在打谷场待命。可瞧瞧今年,村里冷清的快成避暑山庄啦!
对心思简单的农民来说,粮食就是他们的全部事业,没什么是忙碌了大半年却颗粒无收更让人痛苦的了。唉~,偏偏今年别村的庄稼都相当不错,这就更让人郁闷了。
把草帽沿往下压了压,楚朗一边走一边想着心事。
路过一户人家门口,这时,一直在前头撒欢的馒头突然安静下来。
楚朗察觉到了异样,一抬头,正看到它压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向一棵大榆树摸了过去。而在树底下,正卧着一只吊睛黄皮的壮硕猛犬。
“坏咧!”
楚朗正看的好笑,旁边的楚鹏却惊呼道。
“咋了?”
楚朗刚问了一句,那边,馒头已经一口咬到了那大黄狗的屁股上。咬完撒腿就跑。
嗷的一声,大黄狗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尾巴死死夹在两腿中间。
“哥,快跑吧!这狗跟馒头有仇。”楚鹏拽着哥哥,急声道。
楚朗正勾着脖子看热闹,随手扒拉开他的手,“跑啥跑,咱又没咬它。我拿着铁锹呢,怕个球!”
大黄狗很快就发现了馒头。没有呲牙,没有试探,更没有等待,它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向馒头冲了过去。果然有仇。
农村有句形容,人太瘦的话就会被人说一句:瘦的跟狗似的。
瘦,这就是土狗们的最大特点。不过,这只大黄狗显然是个例外,腰粗屁股大,壮的跟个牛犊子似的,也不知道吃啥长大的。
不用打,只从体格看,馒头就显然不占优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不过,它快啊!
看大黄狗到跟前了,馒头才不慌不忙的起跑。修长的腿跳跃起来,一步几乎顶那大黄狗两步了。兜了没几圈,俩狗的距离就越来越远,很快就连互相放屁都闻不到了。
楚朗笑着喊道:“馒头,跑快点,跑赢了有肉吃啊!”
作为猎犬的后代,馒头的速度毋庸置疑,纯种细犬的时速能达到六十多公里,算是少数能跟猛兽竞速的犬类。虽然馒头是混血,但总算混的还不错,没丢它祖先的脸。
眼看越追越远,累的直吐舌头的大黄狗终于放弃了这无用功,慢慢停下了。对它这骨架来说,面对面的打斗才是长项,实在不善于奔跑。
本以为追逐就此为止,但大黄狗显然不大甘心,原地转了几圈,它突然扭头汪汪的叫了起来。
这时,正耀武扬威的馒头居然也停下了,支着耳朵……。很快的,它似乎听到了什么可怕的消息,突然一拐弯,面带惊恐的加速向楚朗兄弟俩跑了过来。
还没等楚朗搞清楚状况,嘈杂的狗叫就从旁边的民居里响起,接着,五六条土狗就从各个方向窜了出来。
看到这,楚朗顿时脸都白了。
“别看了,快跑啊!”拽着还在发愣的弟弟,楚朗扭脸就跑。
呼的一声,俩人还没跑两步,馒头倒先从兄弟俩旁边呼啸而过,跑到了前头……
“我……”
楚朗一时有些傻眼,这混蛋!居然比刚才还快。可……,扭头看了眼,他顿时冷汗直冒。
顾不得多想,楚朗连忙扯着弟弟拐了个弯,往旁边跑。
如果是正常情况,这当然是个正确决定。但可惜,他们遇到了一条不正常的狗。
转眼功夫,馒头已经跑的没影了,那几条狗追到一半发现压根追不上,接着就看到了慢吞吞的楚朗兄弟俩……
于是,那大黄一狗当先,有气没地撒的几条狗全向着楚朗他们冲了过去。
楚朗心中那个气啊!还顾不得骂,只能一边跑,一边不停的向后挥舞手里的铁锹。
二十分钟后……
这绝对是楚朗重生以来遇到的最狼狈的经历了。凭着铁锹,兄弟俩跟那几条狗周旋了二十多分钟,从村头一直跑到地头。差点被咬着不说,还让地里忙碌的村民看了个全程!于是,俩人就这么凭一己之力,愣是把全村人都逗乐了。
那一刻,楚朗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喜剧的本质是悲剧!
当兄弟俩终于打跑狗群,灰头土脸的走到河边时,一道熟悉的影子映入眼帘。
是馒头,它……正在草丛里扑蝴蝶!
长长的呼了好几口气,楚朗才总算抑制住了把这家伙掐死的冲动。
快步走过去,他二话不说,左手揪着馒头把它按好,右手屈指又哈了口气,在馒头惊恐的目光中,照着它屁股就弹了下去。
一边弹,楚朗嘴里咬牙道:“再贱!我让你再贱!还再贱不再贱?”
“嗷嗷!”馒头踢腾着腿,叫唤了两声。
“呦呵!还不认错!我让你再贱!再贱还是不再贱?”
……
馒头终究也没学会认错,不过无所谓了,等楚朗的气消得差不多了,这才饶了它。
拍拍土站起来,楚朗招呼着弟弟继续向前走,馒头则耷拉着脑袋,夹着尾巴紧跟在楚鹏后边。
很快的,他们就到了地方。楚鹏走在了前头,到做的陷阱那看了一眼,扭头喊道:“哥,没有。”
楚朗连忙走过去看了看,果然,菜叶子都没动,机关也没触发。显然,兔子压根就没来。
弯腰收起那陷阱,他心里突然有些不大好的预感,总不能一只都没吧?
当一个人对事物有了不好的预感,那其实证明着他潜意识已经判断出失败的可能更大,于是,这就是怕什么来什么的原因。
楚朗此刻就验证了这点。四个陷阱下来,居然一个猎物都没有,只有一个触发了,但圈套里连根毛都没有。
完了。
楚朗一屁股坐在草丛里,真是出门让狗撵,喝口凉水都塞牙啊!他本来是想逮兔子攒点本钱的,但很显然,这个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话说,本地兔子跟澳洲兔子差别那么大吗?
“哥。咱还弄这东西吗?”楚鹏同样有些沮丧,目光看向河边,“要不还去挖黄鳝吧?”
对于兔子肉,他当然更喜欢,可这也太难捉了,还是黄鳝更靠谱一些。
楚朗没答话,弯腰把陷阱的铁丝拆下来,竹竿就直接扔了。
逮不到就逮不到吧!他也不指望靠这个发财,以后有的是机会。楚朗自我安慰道。
“馒头呢?”等收完东西,他瞅了瞅四周,看不到狗了。
“不知道啊!”楚鹏摇了摇头,这才一会功夫,又不知道去哪疯了。
“馒头?!”楚朗冲着四周喊道。可不能气跑了吧?
下一刻,远处的蒿草丛一阵晃动,接着,他就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惊鸿一瞥般跳了过去。
兄弟俩都愣在那,看的几乎傻眼了。
是馒头,好像在追什么……
兔子!
这一刻,馒头似乎找到了它祖先的荣耀。流线型的体格在齐膝高的草丛中依旧快如闪电,任凭那野兔怎么闪转腾挪,高大的影子仍是死死罩在它的头顶。
楚朗从没想到过,一向蔫皮的馒头居然还有这本事。平时看它也就逮逮老鼠揍揍猫的,怎么转眼就有了跟野兔一较高下的高端本领?
馒头在后边紧追不舍,楚朗跟楚鹏也一人一根竹竿冲过去,想要帮忙。不过,他们显然没找到远古祖先的荣耀,跑了没几步腿就软了,毕竟,他们才刚刚跟狗周旋了二十多分钟。
这场追逐持续了不到一分钟。最终,在馒头的全力一扑中,那只野兔登时翻滚着栽倒在地。而馒头则顺势一咬,准确的咬中了猎物的屁股。
远远甩在后边的楚朗跟楚鹏连忙奔了过去。
看着在那顾盼生威的馒头,再看看它嘴里正蹬腿的兔子,楚朗站在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刚刚才训过它,转眼人家就立了大功,还真有些过意不去啊!
“馒头啊。”
楚朗笑眯眯的走过去,蹲下来,“跟你商量个事。这生的肉不好吃,对吧?我先替你养着,回头养大了咱再蒸熟了吃,好不好?”
馒头瞪着一双狗眼,看看楚朗,又看了看嘴里的兔子,接着就突然后退了两步……
“哥,馒头不愿意啊,咋办?”旁边的楚鹏说道。
“你别说话,我再劝劝它。”
两分钟后……
楚朗扳着馒头的嘴,楚鹏总算把兔子屁股从它牙缝里扣了出来。
楚朗刚一放开手,馒头立刻卧地打起了滚,嗷嗷的叫着,看着都委屈的不行。
一旁,兄弟俩可没空搭理它,正忙着把兔子捆好。看着那又肥又壮的兔子,楚朗脸上的笑意就没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