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审讯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发布页Ltxsdz…℃〇M
惨白的吊灯悬在头顶,光线直直地打在赵元国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
他被两个狱警按在铁桌对面的椅子上,手腕上的手铐磕在冰冷的铁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刚才还志得意满的赵元国,此刻心里多少有些发慌,可脸上却半点不露。他强行定了定神,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打量着审讯室里的情况。
桌子对面坐着两个狱警,主审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老狱警,姓刘,干了二十多年管教,什么样的刺头犯人都见过,一双眼睛锐利得很,死死盯着赵元国,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旁边坐着个年轻的狱警,手里拿着笔录本,手里的钢笔攥得紧紧的,随时准备记录。
“姓名?”刘警官敲了敲铁桌,声音低沉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赵元国。”赵元国梗了梗脖子,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服气。
“警官,我可是举报越狱的有功之人,你们这么对我,是什么意思?我立了功,你们不奖励我就算了,还把我铐起来审,这是什么道理?”
“少废话!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刘警官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桌上的笔录本都跳了一下。
“赵元国,我们现在接到举报,也掌握了充足的证据,这次的越狱事件,从头到尾都是你一手策划、唆使的!你故意挑唆李二狗等人密谋越狱,再临阵举报,就是为了骗取重大立功表现,给自己减刑出狱,是不是?!”
这话一出,赵元国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瞬间换上了一副错愕又委屈的表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又被手铐拽了回去,只能梗着脖子大喊:
“警官!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这纯属是血口喷人!”
“我冤枉你?”刘警官冷笑一声,翻开面前的卷宗,拿出几份笔录拍在桌上。发布页Ltxsdz…℃〇M
“我们已经审问了跟李二狗一起参与越狱的三个犯人,他们都交代了,从一开始,就是你天天在监舍里跟他们说越狱的事,是你给他们画的路线图,是你摸清楚了狱警换岗的时间、电网检修的规律,甚至连排水沟的铁栅栏,都是你让他们偷偷锯开的!你还敢说不是你策划的?”
赵元国扫了一眼桌上的笔录,心里瞬间有了底。这几个小弟都是被他临时拉进来的,根本不知道他完整的计划,也拿不出他一手策划的铁证,顶多就是几句口供,根本定不了他的罪。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慌意瞬间散了大半,反而摆出了一副无赖的样子,往椅子上一靠,翻了个白眼,语气轻飘飘的:
“警官,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几个小子自己犯了法,想拉个垫背的,就往我身上泼脏水,这种话你们也信?”
“我跟他们住一个监舍,他们天天在屋里嘀嘀咕咕密谋越狱,我能听不见吗?”
“他们是怕我举报,天天威胁我,逼我给他们出主意,逼我给他们画路线图,我一个人在监舍里,他们好几个人,我敢不听吗?我要是不顺着他们,他们早就把我弄死在监舍里了!”
他越说越顺,甚至还挤出了几分委屈,拍着胸脯说:
“我这是忍辱负重!假意配合他们,就是为了摸清他们的计划,找机会举报他们,阻止这场越狱!要不是我,他们今晚就真的跑出去了!到时候出了大事,谁担得起这个责任?我这是立功,不是犯罪!”
刘警官看着他这副颠倒黑白的无赖样子,气得脸都黑了,厉声反问: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是被胁迫的。那你既然早就知道他们要越狱,为什么不早点举报?非要等到他们都到了围墙根,都要动手了,你才跳出来说自己是举报的?你安的什么心,还用我们说吗?”
这个问题,直接戳中了事情的核心。
可赵元国早就想好了说辞,闻言不仅不慌,反而反问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屑:
“警官,你这话问的就不对了。他们密谋越狱,监舍里那么多人都听见了,不止我一个人知道,那他们怎么不举报?凭什么就盯着我?”
“再说了,我之前没举报,是没机会吗?是没证据!他们也就是嘴上说说,没真的动手,我举报了,你们能把他们怎么样?”
“顶多关几天禁闭,放出来之后,他们第一个弄死的就是我!我不得找个机会,抓他们个现行,人赃并获吗?”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甚至还往前凑了凑,手铐撞在铁桌上哐当响:
“我好不容易等到他们真的动手了,一路跟着他们到了围墙根,找准机会配合你们把人全抓了,这难道不是大功一件?”
“你们不表扬我就算了,还反过来审我,这是什么道理?难道以后再有这种事,谁还敢站出来举报?”
一番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反而把锅甩给了监狱方,堵得刘警官一时语塞。
刘警官干了一辈子管教,见过无数耍无赖的犯人,却没见过像赵元国这么油滑、这么没底线的。
李二狗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剩下的几个犯人只有几句口供,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是赵元国一手策划了整件事。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这事是他搞的鬼,可按规章制度,就是定不了他的罪。
年轻的狱警气得脸都红了,猛地一拍桌子:
“赵元国!你少在这里耍无赖!我们早就调查清楚了,你这段时间一直在跟你哥赵元成通信,你们早就商量好了,要借着越狱举报的路子,给你弄重大立功减刑!你还敢狡辩?”
“通信?警官,犯人跟家属通信,是监狱允许的,这也犯法?”
赵元国嗤笑一声,无赖的样子更甚。
“我跟我哥写信,就是说些家里的事,让他给我寄点钱和吃的,怎么就成了商量越狱了?你们有证据吗?拿出来给我看看啊!没有证据,可不能随便冤枉人!”
“你!”年轻狱警气得站起身,却被刘警官伸手拦住了。
刘警官死死盯着赵元国,看了足足半分钟,最终还是无奈地闭了闭眼。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事到这里,已经审不下去了。没有铁证,就算明知道赵元国在撒谎,在耍无赖,也奈何不了他。
赵元国看着两人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更是得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往椅子上一靠,反而埋怨起来:
“警官,不是我说你们,这事办得太不仗义了。我冒着生命危险,阻止了一场重大越狱事件,立了这么大的功,你们不赶紧给我上报申请重大立功,反而把我关在这里审来审去,寒了犯人的心,以后谁还敢跟你们配合?”
刘警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对着旁边的年轻狱警摆了摆手,冷着脸对着赵元国说:
“行了,今天的审讯就到这里。赵元国,你别得意,我们会继续调查这件事,只要查到你策划越狱的证据,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两个狱警起身离开了审讯室,只留下赵元国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紧闭的铁门,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阴狠和得意。
张建国,你等着,老子很快就能出去了。这笔账,咱们迟早要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