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潮捂着胸口缓了好半天,才把那口堵在嗓子眼的恶气压下去,咬着牙对着手下破口大骂:
“涨薪?他张建国疯了?刚从官司里爬出来,不想着稳生意,反倒敢给全员涨百分之十的工资?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手下站在旁边,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喘:
“老板,不止呢。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现在外面全在传这事,咱们厂里的工人,还有百货那边的售货员,私下都在议论,说……说想去建国那边干活。”
“什么?!”刘潮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震得哐当响。
“一群白眼狼!我给他们饭吃,他们反倒想跳槽去张建国那里?!”
刘潮咬着牙,心里又恨又妒。
他不是没给员工涨过工资,可每次都是抠抠搜搜,涨个两块三块,还得加一堆考核要求,生怕员工多拿他一分钱。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张建国把这么多钱分给员工,自己到底能赚多少?
可他不知道的是,张建国这辈子最信奉的一句话,就是财散人聚。
他平时吃穿用度都不讲究,没什么吃喝嫖赌的恶习,最大的花销就是给家里添置东西,剩下的钱,大半都用在了改善员工待遇上。
他心里清楚,生意是靠人做出来的,你对员工掏心掏肺,员工才会把公司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来干。
事实也确实如此。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涨薪的消息传开之后,整个建国服装厂和百货大楼的风气,彻底变了个样。
之前受舆论影响,售货员们接待顾客还有些畏手畏脚,现在个个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笑,服务周到得不得了,连顾客落下的一根针都要追出去半条街送还。
服装厂的流水线工人,干活比之前更上心了,之前偶尔还会出现的次品,这几天愣是一件都没出,产能反倒比之前还涨了一截。
更让张建国意外的是,百货大楼的日流水,不仅没受之前风波的影响,反倒逆势暴涨。
好多江城的老百姓,看了报纸上的报道,知道张建国不仅是被冤枉的,还这么善待员工,都特意绕路来建国百货买东西,说就愿意给这样良心的老板捧场。
服装厂那边,之前退单的几个大客户,不仅主动打电话过来要续约,还额外加了订单,连周边几个市县的经销商,都特意找上门来谈合作。
短短两天时间,张建国不仅彻底挽回了之前的损失,生意反倒比之前更红火了。
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让赵凯头疼不已的问题。
每天堵在公司门口想入职的人,快把门槛给踏破了。
天刚亮,建国百货和服装厂的门口就围满了人。
有刚从技校毕业想找工作的年轻人,有在别的厂干了好几年的老工人。
甚至还有别家店铺的店长、车间主任,都提着烟酒点心,托各种关系找过来,就想求一个入职的名额。
“赵队长,我在别的服装厂干了五年裁缝,手艺绝对没话说,您给通融通融,让我进建国厂吧!”
“赵哥,我是百货公司李主任的亲戚,之前在供销社干过售货员,您看能不能给张老板说一声,我啥苦都能吃!”
赵凯每天被这些人围得水泄不通,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只能一遍一遍地解释:
“各位,实在对不住,咱们公司现在人员满编,暂时不招人了!大家都回去吧!”
可就算这样,每天还是有源源不断的人找过来,连张建国家楼下,都有提着礼物蹲点的人,就想托个关系进公司。
不仅如此,几个跟张建国关系好的主管,像许友庆,刘强他们,也是深有感触。
许多人见不到张建国,就想从许友庆他们下手,提着礼物来找许友庆和刘强,磨破嘴皮子就想进来工作。
但许友庆他们也不敢随便拍板,但架不住感情牌,只能推脱他们做不了主,表示只能帮忙想想办法。
毕竟在现在的江城,能进建国公司上班,已经成了人人羡慕的高薪体面活,比进国营厂都风光。
更有意思的是,之前风波里那些见风使舵、第一时间跟张建国撇清关系的小客户,现在也舔着脸找了回来,提着礼物上门道歉。
说之前是鬼迷心窍,想求张建国再给个合作的机会。
赵凯看着这些人就来气,直接堵在门口怼了回去:
“当初张哥落难的时候,你们跑得比兔子都快,现在看我们好了,又舔着脸回来?晚了!我们建国服装厂,不跟你们这种墙头草合作!”
几句话怼得那些人满脸通红,灰溜溜地走了,看得旁边的员工们心里痛快极了。
而另一边,刘潮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他为了留住员工,咬牙宣布全员涨薪百分之五,可就这百分之五,他还加了一堆苛刻的条件,必须全勤、不能出一点错、业绩达标才能拿到,员工们根本不买账。
宣布涨薪的第二天,他服装厂三个手艺最好的老裁缝,直接递了辞职信,转头就去建国服装厂门口排队应聘去了。
百货那边,也有两个干了好几年的老售货员辞了职,连这个月的工资都不要了。短短几天,他的公司就走了十几号人,剩下的也人心惶惶,根本没心思干活。
赵元成那边更是惨,构陷江城标杆企业家的帽子扣在头上,他在江城的名声彻底臭了,走到哪里都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
这天下午,张建国刚在办公室里看完这个月的流水报表,正跟赵凯说着后续订单的安排,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负责管理服装厂的许友庆,和负责百货运营的刘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难掩的兴奋,对视了一眼,齐齐上前对着张建国开口询问。
“建国哥,要不咱考虑再开几个新店,多扩充一些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