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压在江城的屋顶上,陈平翻墙落地时,脚尖精准踩在院角的青石板上,没发出半点声响。发布页Ltxsdz…℃〇M
他提前三天就踩好了点,整座院子里,只有张建国的母亲何玉芳一个老人住着。
陈平贴着墙根绕到正屋窗下,屏住呼吸听了半分钟,屋里传来老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显然已经睡熟了。
他直起身,脚步轻得像猫,悄无声息地摸到书房门口。
陈平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三两下就捅开了老式的木门插销,反手带上门,陈平从后腰掏出听诊器和一套专业撬锁工具。
书房正中央的红木柜子里,嵌着张建国特意换的进口机械保险柜。
这是市面上最难破解的型号,没有电子元件,全靠机械结构锁死。
陈平把听诊器贴在冰冷的柜门上,指尖缓缓转动着密码盘。
金属齿轮转动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滑下来,滴在深色的工装裤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外层密码锁已经被他破解,可内层的防盗锁芯却纹丝不动。
陈平咬了咬牙,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没想到张建国的防备会这么严密,连保险柜都用了军工级别的。
他收起听诊器,从包里摸出一把微型液压钳。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大不了把整个柜门都拆下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就在液压钳的钳口刚夹住锁芯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声音越来越近,正是朝着这个院子的方向来的。
“妈的”陈平低骂一声,猛地收起工具塞进包里。
他冲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正好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拐进巷口。
张建国回来了!
陈平心脏狂跳,不敢再有半分耽搁,转身就朝着后窗冲去。
他一把推开后窗,翻身爬上窗台。
刚要往下跳,两道手电筒的光柱突然扫了过来,正好照在他脸上。
“有人!”
两个保安原本是打算先绕到后边堵住陈平的退路,却没想到正好和陈平撞上。
陈平眼神一冷,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迎着两人跳了下去。
他在空中侧身一脚,狠狠踹在第一个人的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晕了过去。
第二个人的警棍带着风声砸向他的脑袋,陈平低头躲开。
手肘顺势狠狠砸在对方的后颈上,那人身体一软,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干净利落得让人胆寒。
“别让他跑了!”
赵凯带着七八个人从拐角冲了过来,手里的警棍指着陈平。
陈平不敢恋战,转身就往旁边的巷子里钻,头也不回,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
等赵凯带人追进去的时候,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张建国站在后墙根,看着地上昏迷的两个弟兄,脸色铁青得吓人。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建国哥,我带人去追!他跑不远的!”赵凯喘着气说道。
“不用追了。”张建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陈平肯定有接应,这片巷子四通八达,现在追也没用。
先看看家里有没有事,我妈怎么样了。”
他转身快步走进正屋,先推开了何玉芳的房门。
老人睡得很沉,丝毫没有被刚才的动静吵醒。
看到母亲安然无恙,张建国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他轻轻带上门,转身走进了一片狼藉的书房,地上散落着各种撬锁工具,保险柜的柜门被划得满是划痕。
张建国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遍保险柜的锁芯。
虽然有明显的撬动痕迹,但万幸的是,锁芯并没有被破坏。
他输入密码打开柜门,那只熟悉的樟木箱子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
张建国伸手抚摸着箱子上的木纹,指尖微微颤抖。
这里面装着的,是他母亲卓颖留下的唯一念想。
他打开箱子,银簪,金银首饰,每一样东西都整整齐齐。
确认没有任何东西丢失,张建国才彻底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建国哥,我们在后墙根发现了这个。”
赵凯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沾着泥土的烟蒂和半块碎镜片。
“已经让人拿去化验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张建国点点头,手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加派三倍人手,二十四小时守着院子,尤其是我妈的房间。
告诉所有人,只要再看到可疑人员,不用警告,直接动手。”
“明白!”赵凯立刻领命,转身出去安排。
书房里只剩下张建国一个人,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凝重。
陈平的身手太可怕了,绝对不是普通的混混或者杀手。
而且他明显对自己家的情况了如指掌,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靠山。
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非要得到母亲的遗物不可?
一个个疑问在张建国的脑海里盘旋,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与此同时,江城派出所的审讯室里。
刺眼的白炽灯照着赵元成的脸,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赵元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次拦路抢劫一共多少人参与?
是谁提议的?作案工具都是哪来的?”审讯民警拍着桌子厉声问道。
赵元成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笑:“都说了多少遍了,就是我们兄弟俩一时糊涂,想抢点货换钱花,没别人掺和。”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两个审讯的民警看清楚来者,立马紧张的站起身。
赵元成原本十分轻佻,但看清审讯室的来者之后,也是大吃一惊。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