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锁弹开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两个黑影相视一笑,伸手就要推开那道刷着桐油的木篱笆门。发布页LtXsfB点¢○㎡
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
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荆条丛后,两道冷冽的目光已经盯了他们足足一刻钟。
就在篱笆门即将被推开的瞬间,三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骤然亮起,直直打在两个黑影的脸上。
强光刺得他们瞬间睁不开眼,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别动。”
张建国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凯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手里攥着一根胳膊粗的木棍。
两个黑影反应极快,知道已经暴露。
为首的刀疤脸,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朝着赵凯就刺了过来。
动作狠辣,一看就是常年打架的狠角色。
“找死。”
赵凯冷哼一声,侧身躲过匕首,手腕一翻,木棍带着风声,狠狠砸在刀疤脸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匕首应声落地,刀疤脸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另一个瘦高个见状,转身就想往树林里跑,刚跑出两步,就被脚下的藤蔓绊了个狗啃泥。
赵凯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
膝盖顶住他的腰眼,让他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抓贼啊!后山进贼了!”
张建国突然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声音洪亮,穿透了寂静的夜空,传遍了整个赵家村。
原本漆黑的村子,瞬间亮起了一盏又一盏灯,窗户被推开,木门被拉开。发布页Ltxsdz…℃〇M
村民们拿着锄头、扁担、镰刀,纷纷从家里冲了出来。
“在哪呢?贼在哪呢?”
“建国喊的,肯定没错!”
“抄家伙!别让贼跑了!”
喊杀声此起彼伏,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上百个村民就把后山篱笆围了个水泄不通。
火把攒动,人声鼎沸。
两个被按在地上的黑影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村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动静。
刀疤脸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却还在硬撑。
“误会!都是误会!”
他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因为疼痛而变调。
“我们不是贼!我们是来找羊的!”
“我们家的黑山羊跑丢了,我们跟着脚印找到这里的。”
瘦高个也连忙附和。
“对!找羊!我们就是来找那只黑山羊的!”
张建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赵凯往旁边看。
“找羊?”
张建国慢悠悠地说道。
“那只黑山羊,不就在那边老槐树上拴着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月光下,那只通体乌黑的山羊,正安安静静地站在老槐树下。
脖子上的红绳在火光中格外显眼,两个黑影顺着目光看去,瞬间僵住了。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这个他们精心编造的谎言,此刻显得无比拙劣和可笑。
“找羊需要撬锁?”
张建国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找羊需要带匕首?”
“找羊需要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地摸进来?”
每问一句,他的语气就冷一分。
两个黑影把头埋得更低,不敢与他对视,周围的村民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怒骂起来。
“放屁!找羊用得着撬锁吗?”
“肯定是来偷东西的!”
张建国抬手制止了他们,他蹲下身,看着刀疤脸。
眼神冰冷,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
“我再问一遍。”
“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谁派你们来的?”
刀疤脸咬着牙,不肯说话。
张建国也不着急,只是淡淡地说道。
“不说也行,反正镇上派出所的同志,有的是办法让你们说。”
“不过我可提醒你们,主动交代,和被查出来,那性质可不一样。”
“到时候,判个三年五年,还是十年八年,就看你们自己了。”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刀疤脸的心上,他的脸色变了又变,额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旁边的瘦高个早就吓破了胆,带着哭腔说道。
“我说!我说!我们什么都说!”
“是有人雇我们来的!给了我们五百块钱,让我们过来探探路。”
张建国眼神一凝。
“谁雇的你们?”
瘦高个摇了摇头。
“我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是个城里人,穿得很体面,出手很大方,他说只要我们探清楚路,后面还有重谢。”
“他还说,过几天会带很多人过来,要在这里大规模搜查什么东西。”
“具体搜什么,他没说,我们也不敢问。”
张建国听完,沉默了片刻。
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围的村民也安静了下来,脸上都带着愤怒的神色。
居然有人敢打他们村子的主意,简直是活腻了。
过了一会儿,张建国站起身。
“赵凯。”
“在!”
赵凯立刻应道。
“找根绳子,把他们两个绑起来。”
张建国吩咐道。
“明天一早,送到镇上派出所去。”
“明白!”
赵凯点了点头,转身去找绳子。
就在这时,黄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建国,这事交给我吧,明天我亲自送他们去派出所。”
“正好我明天要去镇上买年货,顺路。”
张建国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好,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
黄三笑了笑,说道。
村民们见事情已经解决,也都松了一口气,纷纷议论着,骂着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贼。
张建国安抚了大家几句,让大家都回去睡觉。
“都散了吧,没事了。”
村民们应和着,拿着工具,三三两两地往村里走去。
火把渐渐熄灭,后山又恢复了宁静。
只剩下张建国和赵凯两个人,站在篱笆边。
赵凯看着黄三押着两个贼离开的背影,脸上满是不解。
“建国哥。”
赵凯忍不住问道。
“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他们背后肯定还有人,就这么把他们送到派出所,太便宜他们了。
过了许久,张建国才缓缓开口。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这背后的水,好像没我想的这么简单。”